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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世纪一中33 同流合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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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曲时在将馅料分开后就起身再次往乘饭的窗口走去。
径直到了目的地,还没等曲时到出餐口,就在窗口处遇见了几个熟人。
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餐盘,正对着手中拿着的食物大快朵颐。
曲时清楚的看见他们手里拿的包子,和他刚丢掉的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所有包子是否都是相同的馅料,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提醒一下。
还没等曲时开口,那几个人就看见了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前的曲时。
“这是我们自己付的钱,你要吃的话自己到窗口买。”
“和他说那么多干嘛?他上次不是也没管朱晧,我们管他干嘛!”
听见他们这么一说,曲时才想起来这是上次和那个与他借钱的人走一起的人。
曲时看了他们一眼,在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排斥后,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
身前的人熙熙攘攘地擦过他的身体走过,曲时调转身体看着他们离开背影。
他们不是之前和他一样在食堂里的人,那么他们只能是后厨的人了。
后厨里的人都出来了吗?
还没等曲时想明白这个问题,一只温热的手掌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陈泽光?”
曲时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我,你看见刚才那些人了吧?他们都是……没有从厨房出来的人。”
陈泽光很明显看见之前的那一幕,等到那些人都离开后,就上前找到了曲时。
没有从厨房出来的人,曲时想着他们生动的身影,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陈泽光这句话的意思。
看着曲时脸上的表情,陈泽光就知道他没有明白。
“之前我们都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当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已经成为了食堂里的……食材。”
说最后一句话,陈泽光有些难以启口,但最终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等白观将那个厨师反杀后,厨师替代我们成为了食材。我们重新进入后厨,被厨师关在一个巨大的冷冻仓里,冷冻仓里的大门被反锁,我们无法离开。”
“在一段时间的低温后,我们几人的温度几乎都已经到了身体能够承受温度的最低阈值。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低温,我们几人就要死了。”
“我在这个副本前已经独立完成了几个副本,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失温死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泽光又停顿了下。他抬头看了眼曲时,没在他的脸上看见任何动容的表情后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即使是在难以忍受的低温下,我们也只能起身活动,四处搜寻能够让我们出去的线索。”
“终于……我们在冷冻库的一个堆放食材的角落。看见了,看见了一具尸体。”
听到这里,曲时猜测陈泽光等人能够离开应该与这具尸体脱不了关系。
“然后呢?”
“在发现那具不完整的尸体后,我们几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饥饿感。这不是正常现象,但那时没有人意识到。或者说就算察觉到了这份异常,思绪也会立刻被抹去。”
“尸体上不断散发出一种香味,就好像要蛊惑我们去吃……触碰他。”
“最后,费昂那些人动手了。尸体上的■还是软的,它明明应该比我们先进来,现在我们都快冻僵了,但它还是软的,,。撕开他的皮肉的时候,里面甚至还会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液好香,,好香好香。”
说着说着,陈泽光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曲时,那味道就像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突然,他像回过神来了一样,静静地看着曲时。用那张一直以来都显得很温柔的脸说出了这么一句近乎诡异的话。
很像他身上的味道吗?他身上是什么味道?
曲时并没有被陈泽光的异常吓到,只是对陈泽光说他身上有香味这件事感到疑惑。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一时之间没找到气味的来源,曲时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开口问出了陈泽光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
“后来,在费昂和其他几人动手后,我们就…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漆黑的仓库里。可能有人把我们就出来了吧。”
见曲时提出这个问题,陈泽光嘴角牵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
“既然你们都出来了,那你为什么说费昂他们没有从食堂出来?”
曲时不明白陈泽光为什么不一次性的把事情说清楚,反而一直等着他提问。
就好像在故意引导他一样。
“因为在梦里,费昂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被一个猩红的,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怪物撕裂了身体。”
在梦里死了,在现实世界里就会死吗?
曲时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但他也没质疑陈泽光说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知道陈泽光对他有所隐瞒。
早在说话间,他们就已经到窗口点好餐来到座位上。不过他们默契的都没有点食堂里一切跟肉有关的东西。
曲时是早就知道了食堂里的肉有异常,但陈泽光,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对冷冻库里的那具尸体产生了联想,所以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类危险的东西。
“你有在梦里见过我吗?”
曲时想要知道他在第一次遇见倒吊人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提醒他的人是不是真的陈泽光。
“梦里吗?没有。”
陈泽光回答这个问题时很果断,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曲时也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安静,曲时用手撑着下颚,看着对面的陈泽光吃东西。
由于曲时在此之前已经吃过,并且他再次去窗口也只是验证所有包子是否都是同样的馅料。但在遇见陈泽光后,知道冷冻库有一具人的尸体,曲时就没再勉强自己再点个包子了。
自然的,他就只能坐在座位上看着陈泽光用餐。
陈泽光对他的这一行为也没提出什么意见,只是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要去冷冻库看看吗?”
等陈泽光吃完后,曲时开口询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后厨的冷冻库寻找线索。
听见这话时,陈泽光刚放下碗。他抬头,看向曲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们一直坐在座位上,等到食堂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
乘饭的窗口早在食堂没剩多少人时就关上了。
曲时起身,和陈泽光一起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后厨的门没锁,曲时走上前将门打开。随着卡嚓一声轻响,大门向内推进。
他们走进门内,看见一个猪头模样的厨师正在案板上剁肉。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响起。
突然,声音停下来了,猪头厨师转头看向他们。
一双圆润眼珠对上了曲时的视线。
曲时看见猪头厨师的唇开合两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即就快速朝他们走来。
“又逃出来了!怎么不听话,又逃出来了!”
离得近了,曲时终于听清了猪头厨师口中气急败坏的话。
湿润的鼻息吹在近前,让人感到些许不适,曲时不禁偏头让开。
猪肉厨师反应速度快的惊人,几乎在发现他们出现的瞬间就伸手迅速向他们抓来。
等曲时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泽光已经被猪头厨师抓在了手中。
曲时看着厨师向他投来的视线,自觉上前几步跟在了厨师的身后。
猪头厨师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一直跟着猪头厨师走到一扇厚重的铁门面前,猪头厨师才停下脚步。
大门打开,陈泽光被猪头厨师推了进去。曲时不等猪头厨师回头,自己也主动地走了进去。
厨师看了主动走进去的曲时一眼,伸出手想要把他扯出来,但被曲时避开了。
厨师似乎不能进来,站在门口与曲时僵持一会,最终转身离开了。
随着“啪”的一声闷响,冷冻库的大门被猪头厨师关上了。
曲时看着关上的大门,转身朝前走几步。
还不等曲时询问陈泽光是在哪里遇到那具怪异的尸体的,他就在这走动的几步里看见了那个东西。
太显眼了,冷冻库里暗沉的白光打在地面上。一个鲜红的人形东西静静地坐在墙面的一角。
曲时回头看了站定在原地不动的陈泽光一眼,见他没有动作,便毫不犹豫的向那个方向走去了。
走到近前,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铺面而来。还不等曲时退后几步,这血腥气就转变成一股让人难以抵抗的香气。
好香……真的好香。
曲时伸手,不自觉地向前方摸索几步,直到快摸到这个东西了他才堪堪回神。
迅速收回手,曲时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东西。
它的身体表面缺少了双臂,躯干被掏空敞开,全身上下仅有一个完整的头部和尚且连着躯干的大腿。
就在曲时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突然靠过来一个人。陈泽光走过来了。
他低头,抓着曲时的肩膀向前一推。曲时措不及防间失了重心,只能勉力伸出手臂稳住身体,好让自己不要倒在身下的东西上。
突然一双手环绕上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曲时垂眼,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眶。
身上好像被什么不知道的东西缠绕,将他不断地往身下压。终于,曲时的身体压在了一堆杂物上。
意识好像在下沉,被人拖入无止境的地狱。
……
“曲时。”
等曲时恢复恢复意识时,一个脸上一片空白的人正站在他的对面。
“你是谁?”
曲时抬眼直视面前的这个人,开口。
身前人没有说话,只是在见到曲时恢复意识后就转身向远处走去。
曲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后方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白茫。
直到离开的人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曲时才抬步快速跟上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断在寂静的走廊上回响。
等到曲时终于走到那个人的身后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校长办公室。
曲时抬眼,看见了门上挂着的牌子。
门把手被不知名的东西下压,随着“嘎吱”一声响起,大门向内缓缓推开。
看着从敞开的门缝处透过来的光亮,曲时垂眼,将门轻轻推开。
“外面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用这个?!”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使用它会不会让我们陷入一个更大的绝望!”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死吧!!”
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身响起,一个人从曲时的身体里穿过去,带过一阵迅疾的气流。
曲时抬眼,看见一个有些颓废的中年男人正无力的用手撑着额头。
不出所料,这个人应该是校长。曲时上前几步,靠近中年男人后弯腰低头看他的面部表情。
突然,中年男人睁眼,直直对上了曲时投来的视线。
一瞬间,曲时都怀疑男人看见他了。
但他只是起身,推开椅子朝前走了几步把面前正对着会议桌的窗户关上了。
窗帘被拉上,室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昏暗。
久久没有动静,曲时起身,回头看了校长一眼后就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门在身后关上,曲时抬步继续朝前面走去。
“啊?!还在挣扎呢!”
“生命力真顽强啊!”
“来几个人再给我把他按住了,看他还怎么挣扎!”
一阵喧闹声从一个紧闭的房间响起。
曲时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门没锁,曲时将手搭在门把手上下压将门推开。
一个趴伏在地上的人正在众人之间抬头费力地挣扎。
“咚”的一声闷响响起,有血溅在了不远处的曲时身上。
曲时低头,用手抹上肩膀上溅上的血液。
是……香的。
很快,人群散开,曲时在房间的中间看见了一个浑身布满各种伤痕的人。
血液浸湿了他的身体,将原本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T恤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曲时倾身靠近他,对上他低头垂下的眼睑。
你是全然无辜的受害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