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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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着月色和路灯，穆济想把自己隐藏。
许阳停下车看到他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心疼和愤怒一下子冲到胸腔里，许阳抓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又来找你了？”
穆济忍不住疼呼出声，肩膀上的手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许阳抬起穆济的下巴，观察脸上的伤，穆济偏过头，许阳强势的掰住他的下巴不让他扭过去。
穆济庆幸自己洗掉了脸上的血。
许阳用手撩起他额前的头发，感受到格外的温热和肿大，“这么严重，你都不吭声？”
“我现在是要去医院的”穆济艰涩的说。
许阳很急，深夜微冷的风让他遍体生寒，“我送你去，不行，我们打120”
“不用的，也不是很严重……”
许阳听到他的话语调一下子变的尖厉“不是很严重？头破血流不严重？那什么严重？一定要死了才严重是吗？”
穆济沉默，无言以对。
许阳自感有点激动了，也不说话了，直接就打了120。
沟通完以后，拉着穆济坐在地上，穆济胸腹被踹了好几脚，坐下来的时候，疼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许阳很轻的揽住他，有一阵风吹来，带着沙子似的，许阳的眼睛涩涩的，声音也是苦的，眼泪也和他的拥抱一样轻柔的落在穆济身上，“你一点都不乖，总是让自己受伤。”
穆济觉得用乖形容他明显是许阳的滤镜，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听话的小孩。
许阳的眼泪揉碎了他的心，“你哭什么呢？”
许阳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没哭”
穆济没说话，阖着眼，一只手抱着受伤的胳膊，昏昏的往许阳怀里靠，蜷缩的姿态寻求温暖和安慰。
“救护车怎么回事啊？还不来？”许阳低下头，看着穆济要睡过去的样子，更是焦急万分“穆济，不要睡觉，等会医生就来了”感觉穆济身体很凉 ，许阳更加慌张。
穆济听到他说话，只是胡乱点头，好想睡。
“不要睡觉，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许阳焦急的又要哭了，他只恨医院不在旁边，正抖着手打电话给司机的时候，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穆济浅浅的一线意识感受到了移动，颠簸，消毒水的味道，说话的声音，清凉的液体，抚摸，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许阳一直在他旁边守着，如同父母一般忙前忙后，幸好穆济身份证不离身，要身份证的时候，许阳咬牙往穆济口袋里掏，就直接抽出来了。
必须要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才能手术。
许阳先去交了定金，他来不及思考大笔的支出会不会让他妈发现。
签字还是手术医生签到，许阳拿着穆济的手机，有密码，怎么试也打不开，但是手术拖不得，幸好手术医生心善，在许阳的感谢下进了手术室。
许阳在手术开始后，莫名镇定起来，给杨婕打电话请假。
高考不足三个月，许阳知道穆济的学习是不可能落下的，所以杨婕刚开始不同意许阳也没什么意外的，许阳跟他说了情况和原因，又和她说穆济以后和他住一起。
杨婕沉默了，再开口，声音里也有掩盖不住的疲倦，“行，你一定要学习，穆济今年竞赛可能保送H大，穆济的能力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你，唉”
“我知道了”许阳挂断了电话。
他的精神还是紧绷着，久久的盯着穆济明显有些年头的手机，穆济的受伤让他的心里很恐慌，沉沉的躺在他怀里，像是要永远离他远去。
许阳也昏昏沉沉的记不住时间了，反正过了很久，手术室的红灯转成了绿灯。
穆济的伤很严重，中度脑震荡，手臂要打石膏，有点肺出血，但没有许阳想的那么严重，要住一个星期的院，许阳找杨婕请了一天的假，再久就不给请了。今天星期日，他可以再陪着穆济两天，星期二再去上课。她妈最近去首都开大会去了，没有几个月回不来，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的吧？
穆济脑子很迟钝，他昏昏沉沉了很久，眯着眼睛对着病床上毛茸茸的脑袋，窗外很美，淡淡的光晃着眼睛。
穆济很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脑袋，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胳膊上打了石膏，脑袋也很重，浑身跟散架了似的，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穆济发着呆，以这样狼狈的姿态让喜欢的人看见任谁都会心里落寞的。
他真的很抱歉，昨天很晚了还麻烦许阳了，是一个人情债，昨天那个样子，估计花不少钱，唉，又是一笔难还的债，对于许阳，穆济好像有还不完的债。
正盘算着呢，许阳的闹钟响了。
穆济心里一惊，又心虚的闭上眼睛装睡。
许阳揉了揉眼睛，下午5点了，得买点晚饭来说不准等会儿穆济就醒了，会饿的。
不过许阳也懒得下去自己买，直接订了外卖。
许阳盯着床上的穆济，拧开旁边的药盖子，用棉签往穆济的脸上擦，轻柔的触感落在嘴角，引得穆济的睫毛不住的颤动。
但许阳擦的很认真，没注意，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像是太多了，顺着他的脖子滑下来，许阳没扯纸，用指腹逆着抹掉了。
涂到手的时候，还做了一个与穆济十指相扣的动作，握住了还偷偷笑，看着穆济毫无反应的脸，心里面又心疼又幸福。
过电般的感觉让穆济心里的情愫更添一分。
过了一阵，许阳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是外卖，他没让保姆阿姨做，一是太麻烦，二是太麻烦。
穆济睁开眼睛，心里很复杂，许阳总是这样没有界限，该如何让穆济放下心里隐秘的期望？
许阳一打开门，就发现穆济瞧着自己。
许阳展示手里的东西“醒了呀，饿了吗？”
穆济眨了眨眼睛。
许阳过去把穿那个穆济能坐起来，倒了一杯水送到穆济嘴边“你睡了好久，一天了才醒过来，先喝点水”
穆济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干涩的感觉下去了些“许阳，谢谢你”
许阳边开装食物的袋子边说“嗐，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谢谢，你真是好人”
穆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好可怜，什么也没有，要不是刚好许阳的出现，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
许阳听了他的话，一下子笑出了声“我肯定是好人啊，所以现在穆同学吃一下我买的饭好不好？”
穆济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就要接过徐阳手里的粥。
许阳“啧”了一声，不给他“你一只手怎么方便呀？肯定是我来伺候我亲爱的同桌啦。”
穆济看着他，喉结滚了滚，也不说话。
许阳把粥晾了晾，往穆济唇边送，穆济顺从的喝下。
许阳喂着喂着感觉脸上温度有点上来了，穆济好乖啊，他真的好喜欢，太可爱了。
穆济这会儿也是面红耳赤的，低着头喝。
这样亲密的样子让穆济羞涩，有什么猜测在心里埋下种子，但穆济不一会就在心里否定了。
可能是自己太缺爱了，暗恋人的时候就是会暗自认为他也喜欢自己。但许阳就是一个这样好的人，无与伦比的好，无论是谁和许阳做朋友都可以感到快乐、幸福。穆济这样想。
喝完以后，许阳给穆济擦了擦嘴。
穆济感到无奈“我这样的事还是可以自己动手的吧？”
许阳笑嘻嘻的“送佛送到西，我就喜欢帮你，你不喜欢我帮你吗？”
“谢谢”
但穆济在心里说“喜欢”
也许只要是许阳，穆济就不会有什么不喜欢的吧。
许阳在心里叹气“同桌总是说谢谢自己怎么办？”他以为他们已经挺熟悉的了，他决定什么时候把张松抓出来问问，到底怎么追人。
许阳一瞬间想起来穆济报送H大的事，说明他不会影响穆济的学习，要是穆济也喜欢男人的话，如果是他男朋友的话……
穆济看着突然露出奇怪笑容的许阳，感觉奇怪，难道许阳是因为很喜欢听谢谢？
此时正在和女朋友约会的张松摸了摸鼻子，感觉什么重担压在了肩膀上。
许阳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了，因为怕穆济看着嘴馋，所以他买的一样的东西。
许阳想和穆济聊天，但穆济看着精神不是很好。
穆济这会有的是沉甸甸的心事，暂时的，许阳给予的避风港无法忘让他忘却面临无路可走的困境，饱食后的自卑重新涌上心头。
许阳也不做打扰，打算写写作业，在学霸老婆面前留个好宝宝的印象。
写着写着就很晚了，穆济俨然已经睡熟，大半张脸蒙在被子，眉毛却是皱起，睡得不安稳。
许阳安排的病房是VIP单人病房，有陪护的床，有卫生间和浴室。
许阳随便洗漱了一下，就睡觉去了，许阳昨天晚上基本没合眼，现在本来应该很困，但他莫名兴奋。
黑暗中，许阳蹑手蹑脚的爬起来，
虽然此时独处一室，却不是同床共枕的好时机。
但借此机会，悄悄摸摸的干点什么也不要紧吧？
许阳走到穆济床边，心里还有点纠结，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许阳刚睡觉前才给穆济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儿，这会儿穆济又把头拱到被子里面去了。
春夏之交的轻薄被一直闷着头肯定也不太舒服。许阳又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穆济安静的睡颜，借着极其微弱的光。模模糊糊的看见面部的轮廓。
穆济完好的右手也露在外面，许阳悄悄的把手摸过去，做着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许阳目光一瞬不落的盯着穆济的嘴唇，却轻柔虔诚的在唇角留下一个吻。
这个吻怀揣着少年人不可告人的心事，如同引火烧身。
许阳逃似的去了洗手间，这时候的火焰烧满了全身，许阳用冷水一遍遍也无法浇灭。
无奈的伸手往下探，穆济的脸，手，声音，仿佛清悉的在许阳眼前，低压着的声音忍不住溢出，
许阳在感到至顶愉快的同时，也想到了冒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