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tearpain

16、寒假（1） 期末考试成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身上的东西太多，平时走到宋星阳家顶多十分钟，今天两个人愣是走了半个小时才走了路程的一半。
　　“歇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不动了”宋星阳累的瘫倒在绿化带边上，身上的校服粘上了点点泥巴也无暇顾及，他冲着许霖曦抬了抬手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歇一会儿再走吧，求求你了”
　　许霖曦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无奈开口“刚刚那个路口不是才休息过吗？怎么又累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坐在了宋星阳边上“衣服都脏了，起来我拿书给你垫着”许霖曦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听着许霖曦的话宋星阳乖乖照做了，他微微起来了一些，许霖曦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书放到了他的屁股下面。
　　“坐吧”
　　“许哥哥你人真好”宋星阳冲他歪了歪脑袋，弯着眼睛坐到了许霖曦可怜的数学同步上。
　　“渴不渴？”许霖曦没太在意宋星阳的撒娇，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有一点点”宋星阳不知从那里找来一根树枝沿着地砖缝描着地砖的轮廓，突然瞧见一只蚂蚁在盲道上漫无目的的到处爬，他转移阵地将树枝立在了蚂蚁的前面，似乎想瞧瞧那只蚂蚁会干什么，小蚂蚁站在原地站了一会，绕开木棍走了……
　　许霖曦手中拿着早已拧开瓶盖的水，静静的看着宋星阳的一举一动，直到看见那只孤单的蚂蚁渐渐走远，他才将水递了过去 ，宋星阳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落了一半的太阳，许霖曦也跟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天空，缓缓开口
　　“走吧”
　　“嗯，走吧”宋星阳拿起许霖曦的数学同步拍了拍灰递给许霖曦，又将手中的水递给许霖曦，站起身子，许霖曦弯腰拿起宋星阳的书包提在手中，喝了一口水，拧起瓶盖，继续往前走着。
　　又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宋星阳家门口，宋星阳将自己的收纳箱率先推进屋子中，才转身招呼许霖曦进来坐，但许霖曦只是将书包递给他，并没有进来
　　“进来坐会儿”宋星阳说着便伸手去拉他。许霖曦后退半步，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带你去我家”
　　“真不进来嘛？”宋星阳有些不舍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明天我再来找你好吗？你先进去吧”许霖曦站在门口看着宋星阳，轻声道。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宋星阳站在门口，虽满心不舍，但许霖曦有事情，总不能强拉着他在自己家，而且那样的话……许霖曦万一讨厌他怎么办……他可不想要许霖曦讨厌他，咳咳，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看着宋星阳蔫巴巴的样子，许霖曦心里莫名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宋星阳的脑袋安慰一下，但又怕宋星阳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犹豫片刻将手缩了回去
　　“我明天就来找你好吗？明天早上一起床就来，今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知道了我会的，你去吧”宋星阳撇了撇嘴，抬头看他一眼 又低下脑袋去。
　　“明早我就来，绝对不骗你，好不好？”看着宋星阳这副模样，许霖曦的心脏仿佛被攥住，缩回去的手又伸了出来，轻轻摸了摸宋星阳的脑袋，轻声道。
　　“知道了我明早会早起的，绝不赖床”宋星阳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对地发誓，仿佛他要承诺的是什么无比重大的事情。
　　“嗯，那我先走了”许霖曦后退几步冲他小幅度的挥挥手，随后迅速转身，步子很慢的离开了。
　　看着许霖曦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的背影，宋星阳才猛的回神，连忙进屋了。
　　偌大的客厅一片死寂，唯能听的见动静就只有窗外的乱舞的狂风拍打玻璃发出的“砰砰”声。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回过神来，蹲下身子收拾东西，把收纳箱里的旧书一叠一叠搬进书房的旧书储存柜整整齐齐放好，顺便贴好标签“高一上学期旧课本”。
　　“高中的课本习题要保存好，高三复习用得到”这是黎芸经常讲的。
　　从小到大，不论是小学的书还是初高中的书，黎芸总是让他留着，说复习用得到，渐渐的他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不用黎芸提醒，他也会把每个学期的书放到柜子里，并且细心的分类好。这样每年学年考试，找书就很方便。
　　把学校里的一切收拾好后，宋星阳累的瘫倒进沙发里，怀中抱着抱枕，思考着今晚的晚饭要怎么解决。
　　吃泡面不健康不抗饿 ，蔬菜沙拉健康，但味道实在是无法评价，难以下咽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会做，这就很难搞，就在他凝眉思考的时候，手机响铃了。
　　他将身上的抱枕扔到沙发尾，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妈妈”，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才按下接听键
　　“喂，妈妈，怎么了？”
　　“阳阳，妈妈和你爸爸的行程推迟了，到下一个周再走，现在正在鸣龙街上，马上就回家了，你想吃什么？妈妈回来给你做”
　　“你们行程推迟了？！”
　　“对”
　　“骗人的吧”宋星阳摊开手 看着屏幕中自己一脸不信的表情。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小没良心的”
　　“好吧，那我想吃烧烤你回来给我做呗”
　　“行，等我买点食材回来”黎芸无奈的笑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方的红绿灯，直到红灯变绿，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你好好开车别和我打电话了，路上注意安全，别弯道超车”
　　“好好好~知道了，小唠叨”黎芸笑的眼尾的细纹都出来，满心愉悦尽浮面门。
　　“嗯 ，拜拜”
　　“拜拜”说完这句话，黎芸又等了一会确定对面没有别的要说的话才按下了挂断键。
　　她单手转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宋星阳看着被挂断黑屏的手机，开心的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掉到地上去了“哎呀，我操疼死我了”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挣扎的爬起身，龇牙咧嘴的揉着腿。天下还有他这么倒霉的人么？
　　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门口传来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叮铃”，门被从外边猛的打开，热气直往屋子里钻。
　　“妈妈！！！”宋星阳像只等候松子许久的松鼠，窜了出去。
　　“哎呦！重死了”黎芸被他大大的拥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心底蔓延起来无尽的思念。
　　“爸爸回来了吗？”
　　“快了快了，催什么呢？”黎芸伸出食指抵住他的脑门将他推开，随手将车钥匙放到玄关的木台子上然后拎着一大袋食材进了厨房。
　　宋星阳这才瞧见黎芸手里还提着东西，他先前以为黎芸会如往常般把车停到门口让他去后备箱里拎东西，自己则进屋休息，但这次并没有，黎芸没有将车停到门口，也没有再招呼他去拎东西，这种反常的行为令宋星阳很不解，于是他也跟着走进厨房，凑到黎芸面前端详她的表情。
　　“干嘛呢？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啊？”黎芸甩甩手上的水，将掉下的几根卷发揽到耳后，挑挑眉。
　　“妈妈你今天不对劲，要换做平常你早就大声招呼我出去拎东西了，今天怎么回事？”
　　黎芸稍稍一愣，半晌后，无奈的摇摇头“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快说，为什么？”
　　……
　　沉默了许久，黎芸的泪水突然毫无征兆的从眼眶滚落，跌进水池中，溅起浅浅的水花。宋星阳呆愣住，随后连忙拍着黎芸的背，焦急的安慰她“妈，你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
　　“阳阳你恨我和你爸爸吗？”黎芸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声音沙哑。
　　“不恨啊，我又不是有病，我很爱你们，所以妈你到底怎么了？”
　　“阳阳，我今天空闲的时候看了门口的监控，你一个人站在门口和霖曦道别，一个人搬东西，又一个人进屋，你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我和你爸爸只知道工作，因为自己一面的思想觉得物质上的生活更能让你快乐，但我今天看见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好愧疚，妈妈觉得对不起你，没有陪伴你，在学习上很少辅导你，让你一个人摸爬滚打，我觉得我很差劲，作为一个母亲我很差劲”

　　“啊？”宋星阳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不停抹眼泪的女人。

　　她鬓角明明已经开始有白发，脸上也长了皱纹，眼下也乌青了，却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明明很自信要强的女人却因为孩子哭的泣不成声。

　　宋星阳不知为何，明明满腔的话语此刻却全部堵在喉头，发不出声音，看着黎芸颤抖的肩，自己又无能安慰，于是他无措的也哭了起来。
　　母子两个依偎在一起孩童般的大声哭泣，刚回来的宋朝华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令人震惊的画面。
　　“哎，怎么了？别哭了”宋朝华拖鞋也没换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厨房，焦急的将孩子和老婆揽进怀里，就如他与黎芸刚刚结婚，宋星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他将他们揽进怀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怎么才回来？”黎芸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泪水，她用拳头胡乱的捶打着宋朝华。
　　“路上堵车，抱歉”宋朝华褪去嬉皮笑脸，轻声安慰她。
　　当然宋星阳是不好意思再哭了，他立在原地看着父亲极少沉稳的样子，心里觉得稀奇也震惊。
　　突然这时门铃又响了，这种尴尬的环境宋星阳一刻不想多待，偏生还没有离开的理由“这门铃响的真是及时，天助我也”他心想，于是他飞快跑过去，将门打开。
　　热气扇了他一脸，少年逆着阳光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短袖，衣领也变成了他极少见的圆领。
　　“星星，我可以进去吗？”许霖曦垂眸看他，还在微微喘息，看来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当然可以！快进来！”宋星阳强行压下满面的欣喜，佯装冷静 将门开的很大，站到一边。
　　许霖曦走进几步，站在宋星阳边上，秀眉轻蹙
　　“眼睛都肿了，怎么了？为什么要哭？”说着许霖曦便微微倾身，细细看他肿胀的眼睛，他漆黑的眼珠与宋星阳琥珀色的眼珠齐平，宋星阳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没……那个，你不是说明天来找我么？怎么现在就来了？”
　　“……嗯……家里没人我无聊”
　　“那你今晚……住我家？”
　　“你想让我住在这吗?”
　　“当然！！”
　　许霖曦闻言不自觉勾了勾唇，随即站起身
　　“谢谢”
　　“霖曦来啦？快进来坐”黎芸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看了二人多久了，许霖曦闻言身子僵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好”说罢，他便跟着宋星阳走进屋子里面，自始至终视线都一直粘在宋星阳身上移不开，但宋星阳却一直没有发现。
　　黎芸余光扫到许霖曦，看见许霖曦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神有些过于灼热，她的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黎芸你到底想些什么，霖曦一看就是个三好正直少年，怎么会是……”她赶忙摇摇头，安慰自己只是对自己的儿子太关心过了头了而已。
　　“妈妈，我和许霖曦先去我房间了，待会做好饭记得叫我们啊”宋星阳站在台阶上抱着许霖曦的手冲着黎芸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黎芸摆摆手，转过脑袋没眼看。
　　“走吧走吧”宋星阳拉着许霖曦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热不热？”进了房间关上门，许霖曦屈指刮了刮宋星阳鼻尖上的汗珠。
　　“热死了”
　　“那房间怎么还不开窗户？还穿这么厚？”许霖曦轻笑一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许哥哥，你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宋星阳蹲在床头柜边上，拉开抽屉拿了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招乎许霖曦过来看。
　　“嗯？什么？”许霖曦上前几步，看他的动作无奈的笑笑,“像个小孩一样”许霖曦在心里想。
　　宋星阳将那东西藏在手中，伸出左右手捏成拳放到许霖曦面前“你猜猜在那只手，猜对了就给你看”
　　“嗯……我猜……在右手”许霖曦捏住自己的下巴，佯装努力的猜着。
　　“猜错了，在左手”宋星阳突然张开手，一个精美的吊坠在他的手心熠熠生辉。
　　“好看”
　　“那是当然”
　　“你低头我给你戴”宋星阳眨眨眼期待的看着许霖曦。
　　犹豫片刻，许霖曦果断低下脑袋让宋星阳给自己戴上，再抬头时，他的脸颊已经红了一些，不太好意思的咳了两声。
　　“很称你！！我当时买的时候就觉得你戴上肯定好看，果然我的眼光还是太好了”宋星阳看着他的模样，眼睛亮的出奇。

　　“这是……你专门买给我的……？”

　　许霖曦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直到他雀跃的点点头，许霖曦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用力将宋星阳揽入怀中，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与自己融为一体。

　　宋星阳呆呆的立在原地，身子僵直，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抬手，一样用力的抱住许霖曦，两人像心脏的左右瓣紧紧相依才会跳动起来，缺少哪一瓣都不行。

　　“……谢谢……你很好”
　　“你也很好……”
　　许霖曦嘴唇动了动似是还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生生忍了下去。他明白那后半句没能说出来的话在不久的将来终将会说出口。
　　二人拥抱了许久，谁也没有主动放开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阳阳，霖曦，吃饭啦！”黎芸扣了扣门，声音很大。
　　二人连忙分开，许霖曦率先往外走步伐之快像极了落荒而逃。他打开门，脸上的热意还未散去
　　“阿姨……”
　　“呀，脸怎么这么红？”黎芸担忧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并不烫，她心中刚道奇怪，宋星阳也走了出来，脸颊更红，甚至已经蔓延到了耳后根。
　　“阳阳，你怎么脸也这么红？”黎芸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似是要看出什么。
　　“哎呀，别看了妈妈，我饿死了”宋星阳飞也似的跑了下去。
　　“阿姨……我，我们也下去吧”许霖曦结结巴巴的开口，眼神看向别处。
　　“走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阿姨讲啊，别硬撑着”黎芸还是担忧的看着许霖曦，许霖曦闻言乖巧的点点头。
　　下楼后，宋朝华和宋星阳两人已经坐在位子上了，面前摆着一大盘各色的烧烤，还有清汤面，一人一碗。
　　许霖曦坐到宋星阳身边，黎芸坐到宋朝华身边，彼此都挨的很近。
　　黎芸视线一转便瞧见了许霖曦颈上的吊坠，她有些不敢置信，原来当初宋星阳精挑细选，做足攻略买的项链是送给许霖曦的啊。
　　黎芸不动声色的肘了肘身边的宋朝华，眼神示意宋朝华看许霖曦，果然宋朝华也是同样的表情，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都笑了。
　　“笑什么呢，你们两个”宋星阳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二人，一脸奇怪。
　　“我们突然想到一个人，做了半个月攻略就为了给另外一个人买礼物，觉得稀奇”黎芸面不改色胡扯着。
　　宋星阳有些疑惑他们在说谁，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话里的主角就是自己。许霖曦闻言视线很快的移向了宋星阳那边，看了他好一会，捏筷子的手紧了紧。
　　吃完晚饭，黎芸和宋朝华说要散步消食便都出去了，许霖曦和宋星阳没有看电视，两人一起去了宋星阳的房间拼积木。
　　“哥哥，好像少了了一个零件”
　　宋星阳聚精会神的盯着繁杂的图纸，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积木，眉头皱了起来。
　　“嗯？我看看”说着，许霖曦便把脑袋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尖，惹的他浑身发软。
　　“就是这个，这个有七个的，但我们这里只有六个”宋星阳将图纸偏了偏，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呼吸离自己更近了。
　　“我找找”
　　许霖曦视线在桌上认真，仔细的看了一圈，连零件的影子也没见着，他又低下脑袋，看地上，远远的，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零件藏在桌角后边，他伸手捡起，拿到宋星阳面前给他瞧
　　“是这个吗？”
　　“是！你在哪里找到的？”宋星阳忙伸手接过许霖曦手中的东西，掌心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
　　“嗯……桌角后面”许霖曦收回手，脸上露出了鲜少有的满意之情。
　　宋星阳弯眼一笑，不再言语。
　　积木拼好时，二人无疑都腰酸背痛，侧眸一看，外边原本还有些橘红色的天空此刻黑的如墨水染过一般黑了，看了看时间，刚刚卡在十一点。
　　宋星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白皙纤细的腰露出一截，许霖曦状若不经意的抬眸恰巧看见了那腰肢的全貌，喉结很轻很轻的滚了滚。
　　“去洗漱吧”宋星阳放下手 宽松的衣服又将他的腰遮了起来。
　　“嗯”
　　“啊，我突然想到你的那个房间不能睡了，怕是又要委屈你和我挤一张床了。”
　　“不委屈。为什么不能住了？”
　　“……嗯……那个房间里的被子好久没换了”瞎扯的，上个星期保姆才换上的床单。
　　静静看了宋星阳一会，许霖曦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粉润的唇弯了弯。
　　“好”
　　宋星阳强忍下快要浮现在脸上的春风得意，转过身的瞬间眼睛却弯的如月牙一般，同手同脚的走进了卫生间，关上浴室门，捂着唇无声的笑了许久。
　　飞快洗漱完，宋星阳便上了床挪到最里边，莫名有些娇羞的拉着被子盖了半张脸，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入许霖曦的耳中
　　“可以睡了……”
　　“嗯”
　　漆黑的屋子内，一人的眼睛却亮的出奇，见身边人熟睡，宋星阳悄悄挪了挪，几乎要在许霖曦怀里了，他微微仰头，鼓足勇气吻了吻许霖曦柔软的唇瓣，脸颊绯红的飞快低下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