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看看尾巴，男朋友 六十八颗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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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陈尽何脸烧作一团。他辗转反侧，入夜许久才入睡，还做了一夜梦。
梦里，大红喜轿十八抬，长长的队伍扛着聘礼，一路吹吹打打，从街头绵延巷尾。黎鹤在队伍最前端，身着一袭红袍，胸前戴着硕大喜庆的红花自马上一跃而下，来到一座府邸大门前恭敬作揖，轻叩门环。
梦境断断续续，不知何时鞭炮炸响，喜乐长奏，漫天飞红，街两端站满了前来凑喜的街坊乡亲，一时热闹非凡间。他坐在屋内铜镜前，恍惚间竟听到远在府外的黎鹤似附在耳边般笑意盈盈，温润开口道：“小生黎鹤，前来娶亲。”
梦醒了，已是第二天清晨。
陈尽何眨着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免费电影看多了，才会梦见这种从未见过的世界里幻想般的画面。
“要结，也不是骑马来啊。”他侧过身，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黎鹤的鼻子低声道：“肯定是要开悬浮车来接我，还要有求婚的巨幅空中光影，怎么也得持续半小时才行吧？”陈尽何眼底带含笑，小声嗔怪道：“用个木头轿子就想把人骗走，也太便宜你了吧？”
“嗯，别太便宜我。”黎鹤这时忽然睁开眼，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什么要求都告诉我，我一定努力。”
从前他们也这样，挤在这张狭窄的床上共眠。那时候黎鹤总是半夜出去上班，到了清晨才回来，带着满身凉气，也带回当天的工资。那时候陈尽何没有想太多，总是提心吊胆，怕黎鹤遇到什么意外和危险。
但现在似乎不同了。
陈尽何从这样的角度望过去，黎鹤刚睡醒的样子很帅，带着一点点朦胧的睡意和浓浓的鼻音，声音沙哑却十分好听，整个人显得也有些孩子气，十分可爱讨喜。
黎鹤真得很帅，从前陈尽何就知道，但现在，这种帅气被更加放大了，帅得他心里发颤，喉咙发干。
夜晚会放大欲望与勇气。
但天光直照时，冲动鲁莽又不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坦然。
陈尽何没想到那些自言自语他竟然全都听见了，一时有些尴尬，轻轻往回拽手。
黎鹤不让他动：“别走。”
于是陈尽何就不再动，仰着变得红扑扑的小脸，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已经这么久了。从小猫初到家里，变成人，再到现在，他们的关系又变了一步。再回想，真是十分不可思议。
他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昨天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但是，都这样了，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
黎鹤捏捏陈尽何的手：“想什么呢？”
陈尽何诚实回答：“在想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嗯，是得好好想想。”黎鹤笑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然后顺势就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住。黎鹤的下巴抵在陈尽何毛绒绒的头顶上亲昵地蹭了蹭：“早上好，男朋友。”
男……朋友……
“嗯，早上好。”陈尽何将脑袋深深埋进黎鹤的怀抱里，像一只害羞的鼹鼠，小声补充道：“男朋友。”
黎鹤觉得此刻怀里的人可爱得要死。明明之前一次次试探自己的时候还装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明明昨天还十分大胆勇敢。结果真在一起了，反倒无所适从羞得不行。
完全是个纸老虎，看着威风厉害，其实是只柔软小猫。
想到这里，黎鹤喜不自胜，咬咬他的耳朵：“陈陈真的是人类吗？怎么越看越像只小猫。”
陈尽何耳朵很痒，偏头躲开，伸手挠了挠，指出事实：“你才是猫。”
“我是啊。不过我看你也是。”黎鹤翻身压住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扒拉一圈胡作非为道：“小猫的耳朵呢？变出来让我看看。”
哪有什么耳朵？
陈尽何无辜地望着他，不知道这只妖想干什么，但是宽容地由着他胡闹。
于是黎鹤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慢慢贴到他唇上，舔了舔，深深吻住。
这算是他们正是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吻，两个人都无比投入认真。
陈尽何被黎鹤的温柔一点点攻陷，沉进他的爱意里天晕地旋。
黎鹤吻着对自己全盘接受的陈尽何，心化作一汪水。陈尽何乖得不像话，他无论怎么疼爱都觉得不够。黎鹤抱紧的手臂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怀中人吃拆入腹。
吻了很久，黎鹤的手顺着陈尽何的后背缓缓向下，停在某处捏了捏，然后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嘴唇湿润红肿：“还想看小猫的尾巴。”
陈尽何被他弄得晕头转向，顶着凌乱的头发，歪头看着他：“有尾巴的是你才对。”
这幅模样实在太过可爱，黎鹤的心狂跳着软作一团。于是他第一次在人形时变出了尾巴。尾巴一出来，立刻缠上陈尽何的手臂。黎鹤情意绵绵道：“嗯，那我的男朋友想不想看看我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又软又灵活，像是有自己想法一样，自顾自地缠绕上来，不由分说地用尾巴尖拍了拍陈尽何的胳膊，又贴着他的手臂来回滑动，最终闹了一会儿后再次绕上陈尽何的手腕，讨好地蹭着。
陈尽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这条橘色的尾巴，见黎鹤没有任何不适后，又轻轻捏了捏尾巴尖。
黎鹤抖动一下，喉间漏出一声哽咽，然后他埋头贴到陈尽何脸庞，轻喘着控诉道：“男朋友欺负人。”
陈尽何一怔，很快又心领神会地握住那根示好的尾巴。
“哪有。”他亲了亲黎鹤的耳朵：“还有别的耳朵吗？男朋友？”
语毕，瞬间下巴处传出一阵痒意，绒呼呼，软软的。
陈尽何垂眸，看到一对小猫耳朵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耳尖翻折，像两对小触角。
“真的有啊？”他惊喜道。
“嗯。”黎鹤埋着头闷声回答，声音羞赧。
陈尽何伸手去摸耳朵，尾巴感受到被冷落，不甘心地缠上来。
陈尽何又重新摸回尾巴，张口轻轻含住软软的猫耳，黎鹤一顿，挪蹭一下，像是有些不舒服地发出轻哼。
“抬头我看看。”
黎鹤抬起头，眼中带着水光，眼神迷蒙，与陈尽何对视着，不自觉地一点点靠近他。
于是陈尽何冲他笑笑，又揉了揉耳朵和尾巴夸赞道：“真漂亮。”然后用力欠身吻了上去。
黎鹤得到鼓励，追上去更用力地抱着他回吻。
两个初恋的人，摸索着，无师自通，黏在一起，不愿分开。
情到深处，黎鹤终于夺回主动权。
他跪起身，拉过陈尽何的脚踝，围在自己腰间，轻轻摩挲，又俯下身，在陈尽何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陈尽何瞪他一眼，说：“你敢。”
黎鹤闹着又拽他一下：“怎么不敢。谁让你不听话，敢背着我做那么危险的事。这是惩罚。”
陈尽何装作生气的样子蹬了黎鹤一脚，没有用力，但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不知所措急于自保，哈气威胁的模样气势十足。
真是要命。
简直可爱死了。
黎鹤心中充满浓烈的爱意。他真希望陈陈也是一只小猫妖，这样就可以被自己叼着颈肉藏进窝里。
懵懵懂懂的小猫妖控制不好灵力，只能由着自己舔毛，一边喵喵叫着躲避，一边被自己再次叼回来圈住，就像现在这样。
黎鹤想着想着，不由得有些激动。
他再次想扑上去时，被陈尽何用脚抵住蹬开。
陈尽何的衣领不知何时敞开了些，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因少见光而十分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红，像他的脸颊一样：“现在是白天，别闹……”
于是黎鹤听话地收敛起身，转而再次握住陈尽何的脚腕，掀开衣服将他的脚放进衣服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暖了暖：“怎么这么凉？”
陈尽何由着他去。冰冷的脚底贴在烫热的皮肤上，很快被暖了起来。
黎鹤隔着衣服安抚地摸摸他的脚背：“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窗户纸被捅破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们在一起了，他爱黎鹤，黎鹤也爱他，陈尽何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下城区，幸福感是奢侈品，遇到一个相爱的人更是天方夜谭。生存如此艰难，情爱无暇奢想。但他却如此幸运，奇迹般地拥有了一个爱人。
喜悦无人分享。
陈尽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对着终端轻唤：“小家。”
“在的，早上好，陈陈。”
陈尽何非常开心，看小家时都觉得它比往常鲜活了许多：“小家，我有件很开心的事想要跟你分享。”
“快讲给我听吧。”
“小家，我有爱人了。”
“爱人。”小家今天表现得很好，没有忽然自顾自地解释起爱人的定义来，它只是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就停下，安静等待。
“是的，我们可能，可能会结婚的。”陈尽何摸摸自己手指上还没来得及激活的戒指终端，甜蜜说道。
“恭喜你，陈陈！”小家的电子音听起来也有些喜庆。它很快又问：“陈陈要结婚的对象是谁呢？”
陈尽何听着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非常严谨地小声郑重道：“是黎鹤。”
“黎鹤？”小家立刻开始搜索起系统记录里有关黎鹤的资料。
“嗯。”陈尽何这次终于感到有些害羞：“就是，小猫啊。”
小家停止搜索，然后很快再次快速运行起来。
小猫就是黎鹤，黎鹤就是小猫。本来原本是陈陈的家人，现在变成了陈陈的爱人。
在陈尽何看不到的地方，它终于把一切理顺，全部串联起来得出结论：原来小猫真的变成人了，小猫变成陈陈的爱人了！
于是，在层层叠叠的代码里，小家动用了自己能自主运行的最大权限，做了一件小小的大事：它在黎鹤的资料，备注了一句：家里第二男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看看尾巴，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