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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乌托邦 少年没有乌 ...

  •   第186章
      青冥-“可以救是自然的,不过我还需要两样药材。”

      “好累,求求你,给我点吃的。”一女子趴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拽住周起的衣服,哭哭哀求。
      “丑女人,死一边去。你看你这一生血,得是杀了多少人。”
      周起强行拽下女子的手,踹了女子一脚。那女人又爬过来,拽住他的衣服。他的衣服上沾了血迹,勃然大怒。
      “你这狗杂种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快滚。”
      他又是一脚,并且朝女人身上吐几口唾沫。
      “啊”。那女子大叫一声。
      他拽住女子的头发,本就凌乱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拽发带也掉到地上,显得这女人更加凄惨。
      不过在他眼中这女子根本不惨,更多的是讨人嫌和邋遢。
      “呕,臭女人,快滚开,别死在我家门前,晦气玩意。”
      那女子不依不饶,继续爬过去抓住他的衣服,语气中满是恳求。
      “公子,我没有杀人,求你行行好,给我点吃的。”
      他眼里满是怒火,蹲下身扇了这个女子一巴掌,那女子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滚开,我们村不收外来人。”
      女子被这一巴掌扇糊涂了,她依旧死死抓住他,仿佛自己只要姿态放得足够低,他就会給自己一个生的机会。
      “求你了,我几天没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他狂怒道:“哈哈,死了更好,你这副鬼样子,留在这世上有什么用。”
      女子的心一阵抽痛,她用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
      “公子,可我想活着。”
      他突然一笑:“想活着是吧,那我便让你活。”
      女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心里有声音告诉自己,赶快离开。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还能去哪里呢。
      他缓缓向前向自己家里走去,那女子不松手,他便拖着女子进了屋。
      他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扔在地上:“本村有规矩,凡外来人,若是想在这里得到些什么,都得斩断一只手。”
      那女子震惊,又极其害怕。她睁大双眼看着他,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沾到发上,那模样更加不堪。
      他不为所动,并甩了这女子一个脸色。
      女子狠下心来,捡起菜刀。
      “嗖”,女子挥刀,斩下自己的一根手指。
      那刀速太快,刀也过于锋利,女子血洒当场。
      他见了丝毫不生同情,指着女子痛骂:“臭女人,你不仅丑陋,还很傻。你砍手指有什么用。依照本村的规矩,你只有砍下自己的一只手,我才会给你饭吃。”
      “啊啊啊啊……”。那女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叫,这声音太过凄厉,叫得人心里发怵。
      他冷眼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把女子的痛苦放在眼里。
      “臭女人,既然你没有下定决心,就不要觉得是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太不中用。奉劝你一句,在死之前先去找个好地方,刨个坑,这样有人看见你的尸体会帮你埋了。”
      那女子松开抓住他的手,并用那只手握住另外一只手:“啊……”。
      那女子抓捡起满是血的菜刀,伴着自己的惨叫,一步一步爬出周起的家。
      最后,女子还是没能感化他的心。
      一个冷血的人,又能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感化。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心,又何来感化一说。
      “呼,太残忍了。”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起:“我也真倒霉,碰上这丑女人。还得帮她把地上的血扫了,真是恶心。这丑女人怎么当时就没死成。”
      他哀叹,在为这女人还活着而感到不幸。
      微生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纵使他平时多么爱笑,此刻也笑不出来。俨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感受到微生的愤怒,也跪着颤抖:“大侠,我说完了,你也该放下剑了。”
      微生将剑握得更紧,全然没有放下的意思。看这人迟迟不动手,周起肆无忌惮。
      “说起来,都怪这丑女人不够坚决。我不过是要她一只手罢了,她都做不到。为了生存,总得放弃些什么。她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喻文书气急:“所以,这就是你视人命如草芥的原因?”
      “啧,你这死书生,滚一边去。”周起不答,微生又将剑向他逼近,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只要周起乱动,他便会被微生的剑划出伤口。
      周起:“大侠,我不敢了,求你收剑。”
      喻文书见他不想理会自己,倒是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他打从心里也是瞧不上周生的。这种冷酷无情而又自以为是的人,他也不想与他多交谈。
      “周起是这种人啊,怪不得当时霞儿会连夜逃跑。现在看来,霞儿当时一定是受不了他的辱骂,这才离开村子,再也没回来。”
      “是啊,说什么‘霞儿当时就是嫌弃咱们村穷,所以离开村子,去嫁给富商’,不过是好面子而已。”
      “就是,这几年,周起也娶过好几个媳妇,那几个媳妇都离开了他。我早就有所怀疑,周起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平时装得像个人样,没想到却做出这种事。我呸,猪狗不如的玩意。”
      ……
      村民议论纷纷,将矛头指向周起。他们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起劲。两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听见村民的恶语,周起一边粗俗地骂回去的同时,也在那里为自己辩解。不过,他所发出的声音被湮没了,没能激起涟漪。
      明明他处于人群之间最显眼的位置,村民谈论的对象也是自己,却没有人在意他说什么。
      村民的话语更加犀利,周起皱着眉头,大吼一声。
      村民安静下来。
      周起:“吵什么?老子没杀这丑女人,已经是非常仁慈了。若是你们,怕是早就将这丑女人砍成肉块,煮来吃了。那么还以为自己多高尚呢,也配来指点我。”
      这话着实难听,一老人将手里的木杖扔过来,砸到周起头上。
      周起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敢砸老子。”
      老人:“砸的就是你这个腌臜玩意。”
      那老人骂完似乎是嫌弃他丢脸,扭头就走。
      大部分看热闹的人也挥挥手,纷纷作鸟兽散了。人群聚集得快,散得也快。望着还剩下的几个零零星星的人,喻文书沉默了。
      几个壮年男子走过来,和两人聊了很久。
      最后,两人将姑娘和周起交给那几个壮年男子,随后,他们离开了这座从来就不属于也没能在这里得到归属感的村子。
      喻文书:“微生,村里的事,你如何看待?”
      “周起死不足惜,至于那女人”,他摸着下巴:“她多半失去了理智。按理来说,那女人应当记恨周起,活下来后她最该杀的也是周起才对。可是那女人却将仇恨转移到外来人身上,将外来人全部杀害,这种做法有违常理。”
      喻文书:“你和我想的一样。但我其实想问一下,你杀过人吗?”
      微生笑意更甚:“没有,此话绝对不假。我不曾杀过人,也没想过去杀人。”
      下阳县。
      这地方的稀奇玩意儿挺多,奈何两人赶了太久的路,体力消耗过多,便也没有心思在街上逗留。
      两人随意寻了一间酒楼,匆匆解决掉饭菜,便上楼,各自到自己的房间待着。
      微生借这里的湢浴随意沐了个浴。
      翌日。
      微生若有所思:“我们今日去浣纱坊听曲如何?我听说那里的姑娘曲吹得可好听了。”
      喻文书:“行。”
      一路上,微生聒噪个不停,扰得他耳根很不清净。
      浣纱坊。
      虽然这是一间吹曲的地方,但是毕竟里面吹曲的都是女人,于是两人在外面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脂粉味。
      两人走进去付钱后就找了个挨着的座位坐下了。
      台上上来了六名歌女,手里各拿着琴、瑟、笛子、箫,琴、埙、琵琶和二胡。
      除了两人以外的台下男子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大声喊着“好”。
      此时,台上最中间抱着古琴的歌女往前跨了一步,两边的四位歌女往后退一步。
      除了抱着古琴的人都席地而坐,抱着古琴的女人开始弹曲。
      微生轻抿一口茶,神色正经。
      喻文书收回目光。
      这些歌女吹得、弹得十分悦耳,一听就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尤其是那个弹古琴的,她的手弹着还流下少量的血,不过她也没停下来。
      此曲听起来非常悲凉,让人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喻文书是初次听这首曲子,听出了一种爱而不得、可遇不可求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听众,发现有些女听客正在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那些男听客则比较含蓄,泪水只是在眼眶打转,并没有掉下来。
      真是出众,难怪听客如此多。
      喻文书看着微生,见那人闭着双眼,头也在微微晃动,沉浸在歌女的曲艺之中。
      一曲终了,台上的歌女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台下响起劈里啪啦的掌声,纷纷拍手叫好。
      这时候,微生也缓缓地睁开双眼。
      台上的七名歌女退场。这时候,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抱着一把箜篌上了台
      她婀娜多姿,穿的衣服也极其华丽,一看就是一位佳人。那面纱又给她增添了一种神秘感,让人好奇那面纱下是怎样的样貌。
      一位男听客按捺不住好奇,大喊着:“把面纱摘下来,哪有弹曲的人还掩面的。”
      其余的很多男听客也不满,连连附和:“是啊,把面纱摘掉。”
      ……
      这时候,楼主压了压手,将那些人的话语全数压制。
      楼主见状,也下了台。
      戴着面纱的女子便开始弹奏了。
      忽然之间,微生闭眼听曲时感到一阵躁动。似乎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一股脂粉味传入口中,他提着剑柄站起身来,立刻抓住喻文书。两人后退几步。
      “阿源,你为何要躲着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
      台上的女子摘下面纱,如是问道。
      “哇,此等佳人,我是高攀不起。”
      “这姑娘长得真标致,你看那个紫衣男子,和这个姑娘如此般配,会是夫妻吗?”
      ……
      “神仙哥哥和神仙姐姐,当然般配。”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微生:“我说过的,我永远不会喜欢你。少城主,你死了这条心吧。与其将精力耗费在我身上,还不如多去关注你身边那些真心待你的人。”
      一群护卫从各处冲了出来,将微生围住。护卫中一名腰间别着令牌的人挡在了那名女子面前,说着:“保护少城主”。
      那帮人迅速回复:“是”。
      林浅深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向微生冲过去。一个没站稳直接向前倒下。
      “站稳。”微生这语气不温不火,透露着无奈,待她站稳后立刻松手。
      她却是死死抓住他,任微生如何挣扎都不肯松开:“阿源,你撒谎,你明明就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她踮着脚盯着他。
      微生将少城主的手从他身上强行拿下,退到喻文书身旁:“少城主会错意了,我扶住你,完全出于礼貌,绝无其它心思。”
      少城主心一沉又向他冲过去,全然不顾自己是个大家闺秀。
      他躲避着,最终只能拔出剑,指着少城主:“少城主,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护卫立马挡在少城主前面:“微生公子,劝你把剑放下,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微生手握长剑,神色淡然:“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如何无情的。”
      “闪开,不许用刀指着阿源。”林浅深怒吼一声,将护卫推开。
      护卫不敢马虎,顷刻之间就将刀收了。微生也把剑收回剑鞘。
      她收回怒火,朝着微生欢笑:“阿源,我们成亲吧。我知晓,作为一个诈客,你方才说让我死心是骗我的。”
      微生:“少城主,你弄错了。我从未喜欢过你,这是事实。”
      林浅深:“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爱我的。”
      “呵”,微生嘲讽道:“少城主还真是喜欢痴心妄想。”
      这场骚动没持续多久微生岑源与喻文书就逃之夭夭了,实在不想与林浅深继续闹下去。
      不日后、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乱了两人的心神。
      没过多久,就有四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马把两人围住了。这四十几人手里都提着一把大刀,虽然黑色的面纱遮住了他们的脸,但是却没有掩盖他们眼里的杀意。
      微生见状,想着看来是逃不掉了,只能杀出一条路来。
      一个黑衣人这才恶狠狠地回复:“微生岑源,有人花钱买你的一条腿。我们既然已经拿人钱财,那就一定要砍下你的一条腿。”
      “嗬”。微生轻狂地笑着。
      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向两人砍来。
      微生岑源一跃而起,瞬息间就将抓住为首那人的马缰绳,又奋力一拉,造成人仰马翻的局面。为首者摔倒在地,头朝下,这就吃了一嘴的灰尘和泥巴,呛得他鼻子痒痒的,又带着一点酥麻。等他回过神来时微生岑源已经把喻文书送出了这里。
      微生紧盯着喻文书离去的方向,眺望须臾才收回目光:“你们的对手是我,不关他的事。”
      那些黑衣人就齐齐向他砍去,他也没顾虑,专心应战。双方打斗都留有一手,一边的底线是不杀人,另外一边的目的是在保证微生不死的情况下砍断他的一条腿。
      双方的实力悬殊不大,虽然两边都流了一些血,但是并没有大碍。
      微生轻佻地笑着,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柄短剑。他左手手心向下,剑就在他手心下方,他转动手心。古怪的是虽然剑与他的手虽然没有接触,但是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他的短剑也会随之变换,在空中翻转变化,给人以诡谲怪异的感受。
      喊打喊杀声、奔走相告声、莫测的风声,凡是能够发出的声响都在他耳边激越。一人朝他耳畔扔来一个箭矢,他诡秘一笑,往下看去,那短到还在他手中轮换,他的指尖看准时机抓住了刀柄,尔后闭眼挡住箭矢。两个兵器在他耳边激越出刺耳的乐音,他反手就将那箭矢打翻在地。
      垂眼看去,那箭头已经碎成好几块了,但是那箭身却稳稳当当地焊在土地,陷下去很深的一块地界。
      微生蹲伏下去,拔出青冥。一人的剑擦过他的肩膀,他拽住那人的手腕,随之用力一抻,骨头的断裂声在他身边响起,那人毫不节制地大叫。
      他不理会这人的喊叫,自顾自地往前走几步,又背身踢在那人腿部,那人就倒了下去。
      顿时,一群人将他围困,长剑与短到向四面八方涌来。他面上不动,静若寒蝉,往上一个飞跃,卡在所有武器相撞时踩在上面,尔后向下一个发力,那些兵器全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这些人的骨节都出了问题。他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其实暗藏着极为震撼的杀伤力,至少这群人目前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去招架。
      那群人前仆后继,纵使微生再是出其不意耐力都能被耗尽。他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于是就抖了一下剑柄。
      霎时间,这一把剑碎裂成无数个片花,每一片都向对方打去。又是一个响动,那剑的碎片在击打到对方并且给对面的人带来创伤后竟然又回到了青冥上。这柄剑本身就潜藏着许多可能,可分可合,合起来是一柄利剑,当他分开时又可以当作暗器,还能凭借着微生岑源的意志行事。[1]
      而连接着这一切的,是微生岑源设置的机簧。
      计谋得逞的微生岑源眉眼一弯,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人。
      就在此时,他后方的一名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飞镖,瞄准他的腿部就默不作声地扔了出去。
      微生岑源避之不及,中镖后转身,正好对上那人小人得志的目光。他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明白不宜在此地停留太久,索性就赶紧逃跑了。
      骑在马上的喻文书,陷入一种恐慌中。
      一路走来,他已经习惯身旁有微生。如今那人不在,他怎能心安。
      好几次,他都想从马背上直接跳下来,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不仅是因为马跑得太快,没给他机会。还有他心里考量,如果从这马背上摔了下去,这马一定会把他当作目标,踩死他。
      过了好久,这马才被一块大石头绊倒。一人一马就摔到地上。
      这马受伤很严重,站不起来。
      喻文书摔倒在地,立即爬起,向微生的方向狂奔。
      回到原地时他看见地面上躺了很多人,他探查了这些黑衣人的呼吸,发现他们呼吸虽然困难,但是并没有大碍,身上也没有受致命伤。
      他没有见到微生,便左顾右盼。
      他也不管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了,直接打醒一个睡在地上的黑衣人,揪起黑衣人的衣领,迫切地质问着:“微生岑源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名黑衣人咬住了嘴唇,一副不会说的样子。
      喻文书也没耐心跟这黑衣人耗下去,他直接拿起旁边的刀,指着黑衣人的胸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微生岑源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如果不如实交代,”
      他把刀往那黑衣人胸前移近一些,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名黑衣人也被吓坏了,双腿打颤。
      “微生岑源刚才把我们打趴下后,自己的腿也受了伤,于是他就往那个方向爬去了,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黑衣人说着,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喻文书立马放下刀,往那个方向一看,果然地上有血迹,染红周边的草。
      喻文书慌了手脚,他赶紧顺着血迹跑去。
      这么多血。
      “微生,微生,微生岑源……”
      沿着血迹跑了很久,那血迹竟然在一块石头那里中断。
      他跪在那里,大声叫喊着微生。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他在四周找寻,没有结果。他趴在石头上,意识到微生说不定被人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他继续走着想找到一户人家。
      天色已晚,他还是没有发现人家。奈何伸手不见五指,体力也已耗尽。因此,他便躺着草地上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破晓他就苏醒了,一想到微生不知所踪,他便立马站起来找寻。他在草地上寻找了一会儿,不见人影,随即转身走进一片桃林中。
      他一直走着,一道傲娇而又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胆,这片桃林是我的地盘,岂容你在这里乱逛。”
      喻文书四处寻找这声音的源头,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背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便转过身子。
      只这一转,他就被惊艳到了。只见他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身材娇小,绑着双马尾的女子。
      女子叉着腰,双眸灵动。就长相来说,用机灵形容再合适不过。
      此刻那女子仰着头,用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他怔住。
      那个女子见他没有理自己,微愠道:“你这人,怎么还不理人呢,信不信我放狗咬你。”
      女子扬起下巴。然后吹了一下口哨,一条小黄狗摇着尾巴从远处跑过来。
      多亏这只狗,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他低着身子,大概与那名女子持平。
      “这位姑娘,抱歉,我方才走神了。在下喻文书,闯进你的桃林是为寻人,还望姑娘准许。”
      自己与这位男子身量相差太大,和他说话也费劲。
      因此,当他低下身子的那一刻,女子也放下叉在腰上的手,换了一副仪态。
      她低身,朝他还了一礼。
      “既然你叫作喻文书,看起来又比我年纪大,那我就姑且唤你一声文书哥哥。在下齐楚灵,一直与爹爹居住在这片小桃林中。不知文书哥哥要找的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喻文书:“那人叫作微生岑源,长相异常俊美,身形伟岸,着一身紫衣。”
      说完最后一句话,喻文书的脸色暗了暗。
      “不过,现在他的衣服或许已经被血染红。”
      齐楚灵继续问道:
      “那个微生岑源与你是什么关系?”
      “同伴。”
      “哦,这样啊。”
      随即,齐楚灵好像是想到什么,她拍手激动地道。
      “你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见过,昨日爹爹从草地里带回一个满身都是血,还昏迷不醒的人。不出意外,那人就是你口里的微生岑源了。”
      他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齐楚灵的手,说着。
      “那还请齐姑娘带我去看看微生。”
      他她被他抓住自己手的举动惊到,但还是没有把他的手甩开,神色淡然:“那好吧,看你这个书生也不会骗人,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他道了一声谢,打算拱手以表诚意,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握住了齐楚灵的手。他立马甩开手,往后退几步,尴尬地抓头,又忙乱地解释。
      她甩一下手,大大咧咧地回着:“没事,随我来。”
      他跟在她的身后走着,不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隔了好几步。
      他们向前走,桃花落在身后。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间木房前,这木房虽然有些简陋,却尽显风雅。尤其是那门前挂着的铃铛,更加显示出房子主人的与众不同。
      她推开了房门,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微生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旁边的一位年纪看起来不小的人正在给他扎针。
      见到两人,那个扎针的人把食指竖在鼻前,用唇语对二人说了一句:“嘘,别说话。”
      两人听见这话,保持沉默。
      那个扎针的人也没有再管他们二人,自顾自地给微生扎着针。
      看样子,扎针的人是齐楚灵的爹。
      他是不想再看下去,冲出屋子。
      在屋外,他倚着一棵桃树。他又怕自己惊扰到屋里,便极力压抑心中的愧疚。
      齐楚灵也走了出来,两人保持着沉默。
      这时候,齐楚灵的爹从屋里走出来。齐楚灵叫了一句“爹爹”。
      他立马向齐楚灵的爹弯腰鞠了一躬,又凑到他的面前,说着:“前辈,在下喻文书,躺在里面的人叫作微生岑源,是我的同伴。敢问前辈,微生现在情况如何?”
      齐楚灵的爹回礼,摇头遗憾地说着。
      “我叫作齐鸿渐,你这个年轻人可以叫我一声齐叔叔。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受伤很重,不过也不是无药可救。要不是我出去打猎看见那人躺在草地上救了回来,这人恐怕死生难料了。”
      他冒着虚汗:“那齐叔叔,怎样才能让他赶快康复呢?”
      齐鸿渐抬头望了望天,顺手接住了一朵飘在半空中的桃花,有些为难地回复着。
      “可以救是自然的,不过我还需要两样药材。一样是芺萁草,常长在丛林深处,是绿色的,茎长,叶片厚实并且只有五片,非常矮小,在阴暗潮湿处长势最好。另外一样是长芋花,常生长在山坡上,而且在石头缝间最为常见。长芋花是血红色的,花从不单独存在,一见就是一大片。”
      他点头承诺道:“前辈放心,我会把芺萁草和长芋花带回来的,到时候还请前辈治好微生的病。”
      “也算上我。”齐楚灵说着。
      这时候,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穿过风,从三人前方传来:“那也必须得算上我了。”
      三人睁大眼睛,向前方看去,想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是哪位佳人。
      只见这前方出现了一位不染一尘,腰间还佩戴着一块玉佩的男子。那位男子嘴角上扬,向着三人走过来。
      桃花落在男子的头上、肩上,如梦似幻,使得那个人看起来如梦似幻。
      ——
      -参考文献
      [1]古龙.三少爷的剑[M].郑州:河南文艺出版社,2013.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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