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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选择性遗忘 你跟他们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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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尘往沙发里陷了陷，把平板搁在腿上，指着沈淇笃定道：“放心，什么票都有。你以后去各种地方，都不用担心，不花钱。”
沈淇：“真道德。”
“我是什么特别光明磊落的人吗？有后门凭什么不走？”
祁以尘想到了什么，看向沈淇，“我玩过你手机，你账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资产啊？你爸不可能给你那么多钱的。”
“我？”
“嗯。”
祁以尘知道，沈淇手底下的资产比来参加拍卖会的人的加起来都多得多，各种项目都有，全球销量的游戏，各个领域风靡的软件，还有全球各种投资……
“……”
沈淇不是很想说那些年的事，他大多数都选择性遗忘。
“你真的想知道？”他问。
“对。”
“……”沈淇一番心里挣扎，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说了算了。
“我想一下从哪里说起好。对，我高中六中的，又严离家又远，也没人再管我，所以刚开始还给我生活费，后面他们很忙也没人给我充饭卡钱，然后我改造过饭卡。造完之后它就能虚假支付。”
“六中离我家很远，每次放一天的假我都回不了家，家里也没人欢迎我，所以得在当地住宾馆，吃饭，扫车，打车……但是没钱，所以我把那个发明应该用到网络支付上。我没给钱，他们那里也能显示到账，这样就相当于有无尽的钱了。”
“但是我觉得这样这样不道德。”
祁以尘说：“你原来还有道德这种东西啊。”
“……别打断我，再打断我就不回忆了。还有，你就很道德吗？”
“……那后来呢？”
沈淇接着回忆：“后来我开始造假的钞票。”
祁以尘：“……”
“不过没用它，这犯法。”
“假的毕竟是假的，我觉得还是得用真的钱。所以我去隔壁市，顺了别人的邀请函，用假身份去了那个号称“夜赚千万”的什么赌场，用发明控制着盘局，真一晚上坑了他们八千多万。那以后太闲的话，我就去赌场看那些赌徒们的热闹。不过我自己不玩啊，感觉要么输要么赢的，玩起来没什么意思。”
“然后就很简单了，在学校里自己学各种知识，看准的风口就投资，之后越挣越多，就没怎么管了。”
沈淇想想自己挣钱之路，忍不住赞叹：“我财运还真挺好的。”
“还挺“正规”的。”
祁以尘感觉，沈淇挣钱的方式总结出来就四个字：坑蒙拐骗。
“我也想那样啊，但是我感觉创业什么的太操心了，不想太忙。加上我也不是很贪财的人，物欲也不高，钱够活着就行。”
祁以尘劝诫他：“你的挣钱之道可别跟别人说。”
“就告诉过你一个人，”沈淇说，“我那个时候高一，跟…他一个班，所以什么都不敢干，过得非常枯燥混吃等死。不过后来高二分班，胆子就大了，不过还是很无聊……一直都没什么意思。你呢？”
“也没意思。非常非常无聊。”
“你知不知道……”沈淇扭头看他，“你们其实不是在五楼的。”
“地下还有一层？”
沈淇点头，“对，地下就是还有一层，不过都是一群空教室。”
“为什么？”
“因为那个原本是我们高一和高二上学期的教室，自从你们来了之后就废弃了。”
“展开说说。”
“？”沈淇凑近问他，“你再确定一下你要不要听。”
祁以尘点头，“听，恐怖故事吗？”
“不是，只是我懒得说，但你要真的想听我就说。”
“……真的想听。”
“行。”沈淇坐回去，把已经被他选择性遗忘的事情回想起来，“六中之前很破，非常破。”
沈淇又说，“破的我第一天去报道，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条件恶劣的诈骗园区。”
“……”
“我初中是省实验附中的，学校统一给我们报中考志愿，所有人第一志愿都是省实验，我也肯定能考得上所以就没关注。”
“后面暑假快结束，一个别的市的学校给我发通知让我去报道，我查一下才知道我爸把我志愿改了。”
“改你志愿干什么？想让那个管你？”
“对，他想找一个严的学校压制我，顺便离家远也不想看到我。六中离我家远死了！中间隔着三个市！每次上学坐高铁。”
沈淇想想都感到悲哀，“你是不知道你们来之前，我们的条件。自备桌椅，特优班教室在地下一层，渗水的水泥地，墙皮天天掉，两个风扇没空调，还有一大堆虫子老鼠天天窜。”
“我们几千号人就两个餐厅，所以只有像我一样的强者才能抢到饭，饭还难吃。餐厅成片的铁皮桌子，连风扇都没有。”
“厕所条件，宿舍条件等等就不用提了，我怕你听了能吐出来。”
“杜梵栎和…那个人的父母都听说我去了一个偏远市里的高中，打电话问我爸为什么，我爸说瞎话，把六中说的绝无仅有，所以他们父母也把他们志愿改了，我们三个就一个学校。”
“我们早读站椅子上读，有的站桌子上，他俩一开始还不愿意，后面也天天站。我们没早操课间，运动会也不让特优班的参加，所以有的学生身体素质就不行，但上桌子下椅子能力让其他学校望尘莫及。”
“校长建少年班，得到拨款破天荒的没贪，一个暑假学校全翻修了，直接从园区变成了科技馆，厕所都装上了空调，食堂也成了贵族餐厅，还扩到了十八个。教学楼全部翻修，我们搬到了四楼，教室特别高级，黑板都成了感应黑板……”
“我高二下学期开学，提着行李站在高大的学校大门口，还以为司机把我带错地方了……”
“那你们不让剪头发吗？我听说前几届都剪。”
“上两届都是短发寸头，结果没考成。所以校长觉得短发晦气，就校规规定女生不准短发，男生不准寸头。短头发就戴假发。”
祁以尘听了这么久，感觉很佩服，他以前初中条件也差，但是真没差到那种地步。
“听你的语气，那种条件对你来说也不是很难熬，为什么？”
“因为精神病严重到没办法注意现实。”
沈淇反问，“这个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我们要是那个时候认识，我还可以把药分给你吃，不过也不能保证你痊愈。”
“……”
沈淇以为他没听清，正准备再换种方式讲一遍，手腕忽然一紧。
祁以尘拉着他站起来：“时间到了，去浴场。等会关门了。”
沈淇跟着他走了两步，懵了一下：“这里有时间限制？”
“有。”祁以尘头也不回，手上力道一点没松。
沈淇踉跄了一步，没办法，跟着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