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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同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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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芜丢了魂似的进了靖华为他们准备好的宿舍区,还是上床下桌的。
他进了306,室友还是之前的同学,不过都在聊天,他一开门反而打破了他们的热闹,让气温低了一两度。
秦芜被他们突然止于唇齿的话,搞得挺尴尬的,把东西收拾好,就窝进被窝里去了。他把自己隔绝,拼命的回忆着吊坠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现在已经十月尾了,但在南方入秋了,也没有秋意,还是很燥热。
10月初,他去打了临时工,那时候还是带着吊坠的,他有印象,一个小女孩说他的吊坠好看。
10月中,全校都做了几次跑操训练,他摘下过,但后来也重新戴上了。这一点他没记错。
10月中下旬,他看到一颗非常标准的柠檬买回宿舍后,还拿吊坠一起拍了个照,后来也带回去了。
昨天……昨天……
秦芜呼吸变得沉重,他已经习惯了脖子上有这个东西,丢了之后的不习惯,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可是他偏偏就是没感觉到!
他气自己,恨不得回到感知到吊坠的那一天,然后重新来过,哪怕还要再做一次车。
无尽的疲倦让他的大脑变得混乱,耳边的鸣声传来,让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秦哥的状态不对吧?” 一个脖子长的可以跟长颈鹿比的舍友甲说。
舍友乙耸了耸肩:“不行了,我得去复习了,争取补上秦哥一等奖的位置。”
舍友丙往把自己包成甬的秦芜床上瞅了一眼:“一等奖五个位置呢。”
“你不去复习,来我这做什么?”
说话的人穿着志愿者的衣服立在饮水机边,任务是给不识路的明州同学们指明方向,可现在来了个靖华的同学。
余山岫朝志愿者笑了一下:“刚刚来问你的是去哪了?”
“偷听没听成啊。”志愿者低下了两声,“不能透露。”
“去宿舍是不是?”余山岫压低只声音问对方,像是在质问。
志愿者无奈的摆了摆手,“C区的。”
余山岫知道之后又丧失了目的,无措和迷茫,如同荆棘一般把他锁在原地,动弹不得,还带着无法言说的刺痛。
志愿者拍了拍他的肩,把口袋的一把钥匙塞进他的手里:“去招领室等我。”
“嗯。”余山岫看了眼那把钥匙,走了。
失物招领式的门牌已经很破,字生满了锈,把原本的五个字给腐蚀掉了。打开门,阳光透进窗台,光线下的灰尘在飞舞。
余山岫挥开了眼前的灰尘。
他坐上还算干净的椅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手表,饭卡,水壶……
它们都安安静静的躺着,只有他的口袋的震动声在此刻喧闹。
余山岫掏出手机被他删了800次的人,又发来好友申请,余山岫扫了一眼,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乱了几个小物件。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坐摇摇椅一般,椅腿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20xx年,10月30日,他见到秦芜了。
他有些慌忙,有些狼狈,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挺可爱的。
桌子上还有本专门记录失物,以及它所对应的时间的本子,不厚。
余山岫撕下了一页,变得更薄了。
他拿起一支笔写下了秦芜的名字。
余山岫说到底是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准备,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却又想让对方知道他的存在。
好矛盾啊。
锋利的笔尖在脆弱的纸上书写:你好,明州的同学,我是你的旧友,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最后祝你考试顺利。
直挺挺的字最后落尾成圆,余山岫读了几遍,几次提笔又放下。
好像是有些太官方了,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余山岫不自觉的叹了一声,他放下了那张薄薄的纸。
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字,猜想着如果不署名的话,秦芜会看出来吗?或许秦芜记不起他了吧。
思及此,他莫名失落。
失落的情绪被急切的电话铃打断,他抄起手机是陌生的号码,立马挂断。又来,他又挂。要不是因为现在快考试了,怕老师突然联系他,恨不得把手机给关机了。
“铃铃铃……”又是一节有节奏的铃声,他无奈的看了眼屏幕,依旧是陌生号码,不过又换了串数字。
这个人真的是……
与此同时,门开了,带进了一片光,还有米饭的油味,志愿者把绿色的饭盒放到了桌子上,一眼瞥到了那串电话:“又是他,第几遍了?”
“1000遍了吧,”余山岫苦笑把饭盒打开,全是他不爱吃的,要把饭盒合上。
“你都瘦的跟猴似的,还不吃?”
“嗯,心烦。”
志愿者抄起“心烦”的来源:“行,我帮你解决这一件,吃点。”
余山岫沉默了。
“喂。”志愿者一脸从容。
“你他妈谁呀?”对面的人嗓门贼大,又吵到闷闷不乐进食的余山岫,他的眉紧紧的皱着,志愿者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自觉的出了失物招领室。
周围清静下来后,余山岫慢慢地把青菜夹完,又拌着干涩的饭,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不久,志愿者回来了,把手机还给他:“你不打算告诉姑姑、姑父?”
余山岫抬上眉眼,接过手机:“我下学期要转学。”
“呕……”谢桨周把刚塞进的饭艰难的咽下去,然后发出感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破靖华能连胜四回了,就用这种破饭招待我们这些另校的花朵,阴险!”
秦芜面不改色的边吃边听他讲,应付道:“嗯,阴险。”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谢桨周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他的饭盒,又扭头看了看楚照的,“你也吃的干那么干净!”
楚照用纸巾擦了擦嘴:“这青菜还可以吧。”
谢桨周只觉得这两人无法无天:“半滴油都没加的菜……”
秦芜还挂念着他的吊坠,吃饭都是机械性的,吃完之后,谢桨周邀请他们去他的“粮仓”看看,不过秦芜拒绝了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他不想影响谢桨周还处于兴奋的阶段。
“好吧,”谢桨周有些可惜,“那你注意安全,我怕这小肚鸡肠的学校趁机暗杀你。”
“……”秦芜笑了,“同学,你一次破坏两校友谊。”
靖华和明州差不多大,他在宣传栏看了看靖华的鸟瞰图之后,径直走去了操场,去操场前还要经过两栋教学楼,一栋叫上进楼,另一栋叫辉阳楼,辉阳楼的第一层都是各种广播室,体育器材室,文艺室之类的,最后一间是失物招领室。
失物招领……
秦芜停住了脚步,看着上面锈迹斑斑,大概有九年没换了吧?
九年,他为什么一想到年数就是九年?
他无法否认他还想余山岫,原来两人已经九年没见过了。
10月份还有桂花开,清风卷着香味进入他的鼻腔,一片清然。
他路过了没有擅自进去,步伐踏着香气,他在想:可惜,明州没有失物招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