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番外·回到魔尊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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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番外主角两人的视角都会有，切换会比较频繁，希望不会太影响阅读。]
[本质是个孩子长大的过程记录]
宿云微睁眼时，有些恍惚。
眼前的场景不是熟悉的仙宫寝居，而是绝云山万剑宗的住处。桌案上精致的香炉中，灰烟徐徐升起，安神的兰香萦绕在鼻尖，散在空气中。
而他自己，端坐其后。
身体里的灵力弱了许多，境界跌回金丹。
他好像，回到了人界那一世。
那楚煜呢？
念头起的一瞬，宿云微猛然起身，三两步冲到门前，御剑朝远方飞去……
一切的一切还得从司恒所说。
这是不知几个春秋后的一日。
司恒哼哧哼哧从落灰的杂物堆中刨出个奇怪的物件，轻薄如雪，形似弯月，淡蓝色的光芒萦绕，估摸是上一任司命留下的。
可他研究许久，始终找不出玄机。
便将其给了仙帝。
宿云微亦没发现什么特别。
晚间。
楚煜倚在小榻上，未束发，衣襟和发丝散乱，支着头打量刚刚闹过宿云微一阵儿拿到手里来的东西。
饶是他也没看出什么蹊跷，眸子里盈满好奇，正好宿云微过来，温声道：“许是上一任司命契约的物件，旁人用不了。”
楚煜也是这么猜的，兴致消了些。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他矮身单手揽抱住楚煜腰身，鼻尖亲昵地碰了碰他的，另一只手去取他掌中的物件。
没想到，就在两人手相触的一瞬，弯月骤然光芒大放，缓缓凝成另一半，成了块完整的圆月。
还未来得及反应，好似时间倒流，世界万物急速后退，掠过视野。
到最后，他再有意识时，就是刚才，怀里揽抱的楚煜消失不见，连两人的道侣契一起，好似从来没有过。
宿云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要把楚煜找回来。
他率先去了皇宫。
那是他们人界首次相遇的地方。
可世界悄然变动。
有些事物不复当年的样子。
比如，皇宫里只有两位皇子，没有所谓的三皇子，又比如，皇族不姓楚。
宿云微的恐慌快要溢出心脏，灵力将京城扫了一遍，谁都有，独独没有他要找的那人。
他只能将希望放在最后一个地方——丰禾村。
好在，他终于找到他了。
“让你嘴馋!那鸡蛋是你能碰的吗？！”
一如当年幻境里面看到的，小小的人儿心如死灰，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咬紧牙关颤抖着迎接棍棒的到来。
似一阵寒风刮过，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小人动了动，从双膝间抬起视线，看见离自己不足一寸的棍子滞在半空。
在往上，是面目狰狞凶恶、被冻成冰雕的老妇人。
不止是她，周边所有人都保持着唏嘘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表情的村民，都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人缓缓站起身，被这一幕惊在原地，忘了呼吸。
前方，白衣如雪的仙人步步走近。
在那白色填满他的视野时，一双大手绕到他的后背，不顾他满身的灰土，将他抱进怀中，耳边的声音轻颤，带着失而复得的缱绻：“阿煜……”
就这样，小人儿一脸懵的被从天而降的仙人带回了绝云山，莫名其妙成了第一大宗万剑宗掌门的……徒弟？
楚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仙人的徒弟，他本以为，对方会收自己为徒。
然而，事实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仙人就不许他叫师父。
从他被带回来开始，仙人包揽了他的一切事物，皆是亲力亲为，走哪都带在身边。
无论何时，这位以冷淡著称的掌门都从未对他有过重话，只会掀起薄薄的眼皮，用那双如琉璃般的眸子含笑注视他。
很多时候，楚煜都能在他眼中看到另一种情愫。
唯一一次没对他笑，是他再次提出想叫对方师父时。仙人蹲下身，与他平视，一字一顿，珍重地说：“阿煜，我们不是师徒。”
楚煜不明白。
不是师徒……那是什么？
仙人很宠他，要星星不会给月亮，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依他，还教他法术，带他修炼。
这不是养徒弟是什么？
楚煜虽然不明白，但既然仙人说了，他也听着，名头没有，他就自己内心偷偷地认。
他把仙人当师父。
他们之间一直没个正经名头。
仙人让他叫名字，他觉得不合规矩，又不能叫师父，干脆和其他人一样，也叫掌门。
仙人有些失落，指腹擦过他眼尾，望着他眼中的清澈，到底是没说什么，默认了。
丰禾村的过去渐渐在他脑中消逝，他的童年变得无比幸福。
仙人偶尔会有些严厉，比如教他习字时，刚写不过一刻，他就揪着对方衣袖说累。
这时候对方就很“铁面无情”，握着他的手，亲亲他发顶，哄说：“乖。”
然后不容置疑地带着他的手继续写。
当然，若是他在加把劲撒撒娇，仙人大概率也会怜爱地放过他。
所以很多次，都是他小小的一团，趴在仙人怀里，将脑袋搁在对方肩上呼呼大睡。
仙人一手把着他的腰轻拍哄睡，一手替他写未完的课业。
日月轮转，每逢佳节，宿云微都会带他下山。
鹅毛大雪纷扬而落，小小的人儿裹着银白斗篷，露在外面的鼻尖被冻得微红，长长的眼睫落着雪花，亮晶晶的。
他在雪地撒欢，堆雪人，又去买了串糖葫芦，把一颗颗鲜红的山楂镶嵌在雪人圆圆的脑袋上，凑成眼睛鼻子嘴。
宿云微怕他冻着，想给他支个结界。
年幼的楚煜却很执着，坚持要自己感受四季的不同。
宿云微便依了他，只是在他手凉得和冰块似的时，将两只小手拢在掌心，垂首吹一口热气，替他暖回来。
不远处城镇烟火升空，如梦似幻，吸引了孩子的全部注意力，瞳孔里映出七色光华。
宿云微用衣袖擦干净他脸颊上的雪，忽然想，这样也很好，他能守好他，护他一辈子无灾无恙。
不会再让他遭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楚煜在这种环境下渐渐长大。
少年时期，十二三岁，他开始有些别扭。
他和仙人，比起宗门里的其他师徒，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
他开始意识到，无论是被对方抱着哄睡，还是对方亲他的发顶，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师父该对徒弟做的。
至少别人不会这样——他认识了宗门里许多弟子，那些有师父的，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师父太过严厉，课业太多。
他们有很明显的对师长的界限。
不会像楚煜和宿云微一样，同吃同住，对方还会为他束发，亲近得不像话。
这一切都不太对。
他并不讨厌，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今晚，楚煜尝试性地提出想自己住。
宿云微看书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年。玄色衣袍，唇红齿白，眉眼昳丽，已经有几分他记忆中那人的样子，很漂亮。
宿云微从不限制他的衣着，在万剑宗校服为白色的情况下，他依旧能自如选择衣服颜色。
静默两秒，宿云微眼中有反思。
在还藏不住情绪，有些紧张的楚煜想再说些什么时，他开口：“好。”
是他有些太着急了。
他有关于两人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把楚煜当道侣照顾，对他的亲密举动自然又娴熟。
但楚煜不同，他现在还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这对他或许是种困扰。
宿云微尊重他，决定等他长大以后，再和他解释从前种种。在此之前，他会克制自己，尽量以正常的距离面对楚煜。
后来，楚煜开始对修炼上心，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还闹着要出去历练。
宿云微自是不同意。
他还太小。
于是这对“师徒”头一次起了矛盾。
楚煜气鼓鼓地将自己团吧团吧缩角落去，不愿意理他，任宿云微如何哄也不回头。
他吃定了宿云微会心软。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宿云微便无奈同意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出去历练，宿云微都会在他身后跟着，确保他安然无恙。
前两年还好，后来随着境界升高，他也察觉了出来。
十五岁，正是年少轻狂，他不愿永远被宿云微护在羽翼之下，两人吵了一架，有了隔阂。
说是吵架，其实也就只有他在为自己争取自由，宿云微眼中划过一丝悲伤，看着他不发一言。
宿云微不同意，可这拦不住一个少年的决心。
他还是走了。
并且坚决不让宿云微跟着。
十六岁，随着修为精进，他凤凰血脉之力觉醒，反噬之痛几近彻骨，孩子好面，咬着牙忍耐都不愿意叫人，差点被自己的火焰焚尽，力竭昏迷。
宿云微守了他五天五夜，让他靠在胸口，垂头额心相贴，耗尽丹田灵力为他压制。
那一刹，两人身上都挂了霜。
在他醒来之前，宿云微安静离开。
很长的一段时间，楚煜都处在一种别样的别扭中，看见宿云微会眼神闪躲，心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某天起，他没再和宿云微起过矛盾，像是突然长大了，开始样样都听宿云微的。
这个阶段的他倒是和小时候很像，又愿意黏宿云微了，并且还隐隐有些更甚宿云微的占有欲。
打听到有风声说宿云微可能会收徒时，他撒娇卖萌无师自通，硬是让宿云微许下这一生都不会有徒弟的约定。
时间一晃，四年过去。
楚煜二十岁了。
他本身根骨极好，又有宿云微无微不至的教导，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下长大，修为很快赶上宿云微。
两人的境界相差不大。
不同的是，一个是掌门，一个已经升级成了宗门大师兄。
楚煜自由散漫，性子活泼，长得还好，很是招蜂引蝶，明里暗里都有不少女弟子对他暗送秋波。
宿云微看着心里很酸，一天吃几回醋。
好在楚煜从未表现出对哪一位有意思，宿云微也就自己默默消化了。
或许是真心把他当“兄弟”。
两人的相处模式居然更趋近于国师和皇子那一世。
楚煜毫无芥蒂、没有分寸地凑近他，他反而揣着一颗被醋泡过的胆小鬼心脏陷入纠结。
对于楚煜的很多举动，他都怕自己是因为爱恋会错了意。
诸如此刻，对面的楚煜单手撑着脸，他曾吻过咬过纠缠过无数次的唇轻轻勾起，眸光认真地注视他：“掌门，你有喜欢的人吗？”
宿云微心跳停了一拍。
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
他以前想，等楚煜长大后再告诉他，两人是道侣。可真到了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事情从头到尾都荒谬不堪。
楚煜要是不信，还讨厌他了怎么办？他还记得，从前闹矛盾时，楚煜不理他，他的无措。
宿云微想找个别的话题岔开，“问这些做什么，林长老的历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是楚煜忽然直起身凑近他，一手还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无意般扫过他的手心。
宿云微僵住。
楚煜盯着他的眼眸，笑容不变。
有那么一瞬间，宿云微甚至以为——他要吻他。
“掌门懈怠了啊，境界都快低过我了。”
楚煜笑得狡黠，慢悠悠又坐了回去。
独留宿云微自己耳尖通红的心跳如雷。
他有时候会觉得，这几年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可能是重来一次，他心态有所不同，不再当甩手掌柜，和各峰长老都能说得上话。
也算朋友。
几个长老年龄比他大，偶尔会玩笑道：“云微，你什么时候娶妻寻个道侣回来啊？宗里还缺个小少主。”
懒散坐在一边捏着茶杯的楚煜手一顿。
宿云微没有如以往一般含糊阻塞，想着某人，垂眸道：“过段时间吧，他还未同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长老都惊讶不已。
不是没有人爱慕宿云微。只是他对谁都冷淡，除了从外面捡回来的楚煜，从未对谁有过太多笑颜和情绪流露。
现在突然得知他有个放在心里的人，还是暗恋，几个长老嘴里宛如被塞了块惊天巨瓜，疯狂回想和宿云微接触过的异性。
然而，几乎为零。
有人忍不住问：“谁家姑娘啊，若是要下聘，尽管找我，我有经验。”
宿云微淡笑不语，任凭长老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再从他嘴里撬出一点线索。
出门时，楚煜与他并肩而行。
“看不出来啊宿掌门，”宿云微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毛病，竟然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原来真有喜欢的了。”
宿云微没有否认。
偏头对他弯弯眼眸，心里盘算着何时和他讲。
楚煜越看越不是滋味，“哪个姑娘入了你的眼，我去看看是何等仙姿玉貌。”
宿云微摇摇头道：“别闹。”
“没有什么姑娘。”
楚煜不信。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黏宿云微更紧了。
宿云微对此自然是喜的，他早已习惯，他喜欢楚煜亲近他。
这一日，暮色四合，楚煜还未回副峰。
宿云微去主峰寻他，意外撞破了对方的好事。
花前月下，夜风习习，景致极好的一处崖壁，身着白色长裙的娇美女子害羞地绞着手指。
鼓足勇气对眼前的男子道：“楚师兄，我心悦你。”
“……”
宿云微没有露面，隐着身形注视楚煜，心陡然揪起，害怕从楚煜脸上看到一丝动摇。
“谢谢。”
楚煜没有犹豫，冷淡地说完这两个字后，转身离开。
女孩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宿云微心稍定，若无其事回到副峰，等楚煜回来。
两人目光相接，楚煜唇角绽开一抹笑，忽然快步上前，抬手拥住他。
宿云微愣了下，轻轻回搂。
熟悉的怀抱令他眼眶一热，这一刻，他有了个猜想。
楚煜好像，也在喜欢他。
这个认知令宿云微多日的忧虑一扫而空，他几乎想立马告诉对方他们的过去。
“楚煜……”
刚要说话，一只传音的蝴蝶翩然而来，碎在他耳边。
他紧忙推开楚煜，道：“等我回来有事要与你说，在这里等我。”
而后，御剑朝着主峰飞去。
楚煜很听话的在原地等着。
可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宿云微也未回来。
他呆不住了。
去主峰才知道，外面某地出了兽潮暴乱，宿云微去救世了。
楚煜没有犹豫，立马要赶过去，没想到山门结界谁都能出去，现在却独独拦住了他。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宿云微的手笔。
楚煜气得不行，盯着属于宿云微的命牌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看，就怕哪一刻玉牌出了变故。
好在，玉牌一直都是稳定的状态，证明主人也没出问题。
过几日，有一起去救世的弟子回来了。
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真的！我从未见掌门对女子那么上心过！”
“当时那只毒蝎子就差一点点刺到她，掌门毫不犹豫就过去帮她挡住。”他绘声绘色地讲解，摸了摸自己肩胛骨，“这块全是血！”
周围人纷纷附和：“早听闻掌门心中有人，看来就是她了吧？”
“八成是。”
群众你一言我一嘴：“看来不久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怎么样？掌门夫人漂亮吗？”有人调侃。
“何止是漂亮，简直是仙子下凡，和月亮似的，与掌门特别般配！”
“晚些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了，掌门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所有人都在期待，独独那个人人喜欢的大师兄嘴角向下，眸子幽深如枯井。
不多时，掌门回来了。
台阶上渐渐行来二人。
果然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宿云微身边跟着个美人，浅蓝衣裙如水波流转，身姿窈窕，腰间挂着一枚冰蓝色的弯月装饰，看向宿云微时，眼里带着害羞带怯。
宿云微对她也温和，甚至还笑了。
楚煜负手站在尽头，脸上笑意加深，眸中却不见一丝。
宿云微察觉到他的气息，抬眸看到他，心里安定了不少，快步拾级而上。
楚煜转身就走。
宿云微不明所以，以为他是还在为不让他出山门而生气，轻轻叹了口气。
身后女子走近，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呦，仙帝还有这么一天呢。”
宿云微没理她：“尽早破法。”
“别急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女子笑意盈盈。
宿云微动作微顿，少倾回头。
……
楚煜很烦躁。
宿云微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
反而和那女子深情对望，打得火热。
楚煜耐着性子坐了很久。
晚间，宿云微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未休息？”
楚煜不理他。
“还在生气？”宿云微坐到他身侧，解释道：“这次兽潮来势汹汹，不让你去是怕你受伤。”
“……”
楚煜还是不吭声。
宿云微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去捉他的手腕，触之果然滚烫。
他的反噬又发作了，可明明还没到时间。
宿云微和以前一样，握住他的手，给他传输灵力压制，凝眸去看他的眼睛：“还疼吗？”
楚煜终于偏过头来，眼中有团雾，像是没了神智。忽地，他反握住宿云微的手，将他压下，没有迟疑地垂下头。
宿云微唇上一热，稍顿后，他抬手抚上他后颈，主动启唇加深了这个吻。
这本来就是他的人，亲吻亦或是其他更为隐秘的事，他都会无条件允许。
片刻后，在宿云微灵力的安抚下，楚煜恢复清明，黑眸倒映着身下人的脸。
宿云微嗓音微哑：“醒了？”
楚煜“嗯”了一声。
而后，再次低头。
宿云微莞尔。
这一刻，所有未言的话都不用再说。
“……”
宿云微放松坐着，楚煜躺在他腿上，听他将原委娓娓道来。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宿云微从不让他拜师，还对他那么好。
“阿煜，你会信吗？”
宿云微垂眸，掌心贴着他心口。
楚煜是信的。
从一开始他就对宿云微有天然的亲近，对方能给予他无与伦比、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被宿云微带回绝云山的这些年，他经历了很多阶段，还产生了些幼稚的矛盾，但都不影响，他最后还是喜欢上了宿云微。
很早很早就喜欢。
无论身处何地，重来多少次，他都会爱上他。
……
记忆回笼，楚煜挑眉轻嗤：“司命殿居然还有这等神物。”
女子略有些心虚道：“魔尊大人，这也不怪我嘛，是仙帝他意愿太强，触发了[镜花水月]。”
她正是那轮弯月的器灵。
也是被宿云微带回绝云山的“绯闻夫人”。
话说完，她摇身一变，恢复成弯月真身，“啪嗒！”掉在地上，萦绕的蓝色流光已不复存在。
它是前任司命留下的精神类“后悔药”。
以[黄粱一梦]、[镜花水月]的形式回到过去，满足使用者心底最深的执念，总共能使用三次。
上任司命用过两次，仙界易主后，它便在杂物堆里落了灰，生出器灵，直到被司恒刨出来。
她本来想，主人都没了，可以退休当个闲散的灵物，万年后或许也能幻化个小仙。
直到她被转到宿云微手中。
打量着新任仙帝，她起了别的心思，想八卦一下，这个位置上的人，心底藏着什么事，反正——
干完这一单她就消散于世间，那两位想报复都没办法，嘿嘿。
而宿云微心底遗憾最深的，无非就是对楚煜幼年遭遇的无能为力。于是，弯月满足了他的愿望。
让他将楚煜重新养一遍，见到另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不一样的楚煜。
“……”
楚煜回想着重新活过的十多年，最后的最后，是宿云微坦白事情原委，带着他找到弯月器灵，破除法术，回到现实。
魔尊大人哭笑不得。
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十多年到底在干什么！
犯傻、撒娇、还叛逆，甚至黏人得可怕，全然是另一种性格。
这回真是底裤都让人扒干净了。
他想想就头皮发麻，觉得自己狂拽邪魅、神秘强大的形象岌岌可危。
以后在宿云微面前都抬不起头。
事实证明，心虚就不能惦记人。
耗了大半灵力破法，略晚醒来的人在步步靠近，从后抱住他，垂眸笑着唤他名字。
楚煜抬手捂他嘴，冷静道：“以后不准提关于那器灵造出的一切。”
“谁提我杀谁。”
这明显是针对唯一的知情人。
知情人不气不恼，点点头，贴着他鬓边：“好。”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番外·回到魔尊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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