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雪》幽谷之兰

28、第 28 章

　　“秀彬，你今天很奇怪呢。”智健哥看着眼前的秀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从刚才开始，这个丫头就一直盯着每个人看，而且眼睛红红的，像是强忍着什么似的。
　　“哥……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秀彬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本来她是准备向大家辞行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秀彬……哥……”Jundy从旁边靠了过来，他也是注意到秀彬的反常。
　　“没事，呵呵，我只是想到以后不能再和大家一起了，有些伤感……”秀彬没有勇气去看旁边的人，只是拨弄着手中的空杯子。
　　“什么！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Jundy张圆了眼睛，摇晃着她的肩，大吼着。
　　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大家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其实也没有什么外人，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Jundy啊，很痛的。”秀彬强装无所谓的样子，玩笑着甩开Jundy紧握住自己的双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我明天要转学到其他学校了。”
　　“转学？谁准的？”智健哥脸色突变，厉声问到。
　　“其实昨天晚上就都办好了，只是我还没有通知大家……”秀彬别开眼，不去看他愤怒的样子。
　　“秀彬，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就从申高转出去呢。你是不是想趁着哥的生日开玩笑啊，这个一点都不好笑哦。”溪澈笑着过来，推了推僵在那里的她。
　　“对不起……我不是在开玩笑。从明天起，我就是志云学院的学生了。”秀彬尴尬的举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微笑地环视了一遍，“就当是为我送行，来，我们来干一杯。”
　　没有人附和她的提议，气氛尴尬到极点。
　　“原来……我的人缘是这么差，我都要离开了，你们却……”秀彬独自饮尽手中的酒。
　　“秀彬姐，祝你学业顺利！”叶子打破了这种沉默，第一个举杯祝福她。
　　“秀叶！”Andy生气地冲着叶子大吼一声。
　　“怎么，Andy你不想祝福我吗？”秀彬再次斟满手中的酒杯，故意在Andy面前晃了晃，反问他。
　　“不是……不是……秀彬姐，祝你一切顺利……”话没说完，Andy就转过身去将手中的一整杯马帝尼一口气吞了进去。
　　“谢谢……”秀彬忽略他的表现，将手中的香槟也全都饮尽。看到走过来的Neptune，她故意装傻伸手去取酒瓶，“Neptune，你也是来为我送行的吧。”
　　“够了，金秀彬……”某人黑这一张脸，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冷声喝道，“跟我出来。”

　　秀彬静静地跟着他，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TOP后面的花池，Neptune才开口，“你为什么要转学？”
　　“不为什么，只是想换一个环境，好好准备高考的事情。”秀彬扭过头去不去看他的眼睛。她知道只要再见他一眼，下定的决心就会动摇，她不要，也不允许。
　　“难道在申高就不能吗？”很明显他不相信秀彬编出的拙劣理由。
　　“我……我和你们这些公子哥们不一样，再跟你们一起……”
　　“够了！金秀彬，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一起会耽误你？那好，你不就是为了和我们分开才转学的嘛。”Neptune没等秀彬说完，就已经气得大吼起来，弄得来往行人都驻足张望。
　　“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口肯定了下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语气中没有预想中的怒气，反而是一丝悲伤。秀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还是忍住了不去看他一眼。
　　“是真的……还有……Neptune，我们……分手吧……”秀彬将那支手机放回到他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TOP走回去。
　　“她刚才说什么，分手……秀彬那丫头说要和我分手……”Neptune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I SWEAR I WILL NEVER CHANG , AND U ?（Neptune的感应器的声音，太阳的那个，挂在他的手机上）
　　I SWEAR TOO , I WILL WAIT U FOREVER ！（秀彬的感应器的声音，月亮的那个，挂在Neptune送的那个手机上）
　　两个感应器感应到彼此的存在，不住地重复着属于各自的那句话，就像是情人之间在互相倾诉衷肠。可对于留在那里的Neptune来说，彼此的誓言却是那样讽刺……
　　“够了！”他发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举起手中那个刚被退回来的“誓言”，狠狠地掷到地上。秀彬的那个月亮生生的被他砸得粉碎，只剩下Neptune那个太阳独自在重复着，“I SWEAR I WILL NEVER CHANG , AND U ?”一遍又一遍。
　　“一切都结束了……”站在不远处的秀彬看着那满地的碎片，就像自己的心一样，一片一片不能再完整了。

　　就是这样……我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可……为什么心会痛呢……真的很痛……为什么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下来呢……为什么……

　　“哥，对不起，我要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新学校报道……哥……”抹干眼泪，秀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TOP里，随便编了个理由，想要迅速地逃离这个曾经带给自己太多快乐也带给自己太多痛苦的地方。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自由的签署学生的转学调令？”智健哥没有理睬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着，“别跟我装傻！谁？就是金秀彬的！”
　　“秀彬，你跟我过来。”溪澈把她拽到一边的吧台旁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从溪澈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很生气，人之常情，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生气的。作为好朋友的秀彬居然连转校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事先通知她，也难怪她会生气。
　　就在她们俩刚刚坐下来，原本坐在那里的Andy就拿着整瓶的马蒂尼走到躲在角落的Jundy身边。
　　“干杯！”Jundy举起酒杯迎上他，请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便一口气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姜进斌，你不想要你的胃了？”溪澈冲过去，多下他手中的酒杯和酒瓶。
　　“酒还我！”Jundy声音很低但语气很冷，让人不容拒绝。
　　“你？”溪澈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时竟傻在了那里。
　　“对不起，但……今天就让我喝好吗？”Jundy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溪澈有些过分，轻皱了下眉，向她道了声抱歉。拿过她夺过的酒瓶，一滴不剩的全部灌进自己那脆弱的胃里，然后又夺过Andy手中的酒瓶继续喝起来。
　　“哥……不要喝了……我也不喝了……”Andy清醒了许多，马上过去抢回他手中的酒瓶，递给了溪澈。
　　“喂！你想跟我干一架吗？溪澈，酒给我！”Jundy显少有地对Andy生气，平时他最疼的就是Andy了，而今天竟然会对他大吼。
　　“Jun，够了！”民森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上前制止了已经有些醉意的Jundy。
　　“什么？……你说这是谁的意思？他怎么能这么过分！……难道我连自己选择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够了！我说过我是不会再回去了！”智健哥生气地扣上听筒，一脚踢飞周围堆着的酒瓶。
　　究竟是在和谁通电话呢？这是秀彬第一次见到这样不冷静的朴智健。虽然早些时候就从Jundy他们口中知道智健哥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但今天第一次看见他发脾气，很难把他和平日里那个温柔、耐心的哥哥联系在一起。眼前的他只有因生气而发红的眼睛，和不停地踹着附近的酒瓶和桌子撒气的愤怒。
　　“我真的要走了……”秀彬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大门方向匆匆走去：我还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啊，智健哥的生日会都被我搞成这个样子了，哥，对不起。我不能再留下来了，也许我离开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吧……Jundy有溪澈了，Andy有叶子，哥有民森陪着，Neptune……他怎么办？算了，我们已经不再有关系了，我又何必为他担心呢……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Neptune从外面进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秀彬冷冷地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自顾自地背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就闪出了大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雪了……秀彬走出TOP大门，看到外面飞舞的雪花，愣住了……“雪是有灵性的……”不只是谁的声音传进了她的心里：雪，如果你真的有灵性，就请你帮我向他们道歉好吗？溪澈对不起……Jundy对不起……哥对不起……Andy对不起……叶子对不起……Neptune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吧，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好了。今天会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以后也许不会再联系了……再见……

　　志云学院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形容它为学生的坟墓都不为过。刚转学过来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秀彬就用了大半时间在走廊里度过了。并不是他们的课程安排在了走廊里，而是她竟然因为各种原因被老师体罚，举着牌子站在走廊里以示惩戒。牌子的内容也是多种多样：“顶撞老师”、“奇装异服”、“逃课”……今天的尤为夸张——“冒犯校长”，仅仅是因为秀彬见到校长时并没有弯腰成标准的90度。这个学校果然是够BT，而原本和她一起的表妹已经被家里人大发善心接了回去，现在只剩下秀彬自己孤军奋战，可怜的秀彬啊，就这样从一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变成了大家眼中的ET。
　　已经被罚了整整一个上午，眼看就要到午饭时间了，秀彬再也坚持不住了，自从早上开始就未进过半粒米，现在更是恶到头晕。她把手中的牌子扔到一旁，揉揉已经酸麻的手腕，“本小姐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大婶，来一份儿海鲜炒饭，一杯橙汁。”
　　“我也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秀彬身后传来。秀彬疑惑，在这样的学校里，竟然还有和自己一样的异类？
　　“Andy？”天啊，这个人是以前认识的那个Andy吗？秀彬转身看到的是一个身穿志云校服的、头发梳成标准的三七分的、带了一副瓶底似的眼镜的男生。
　　“你这么快就认出了我啊！”Andy兴奋地瞧着她。
　　“你先恢复正常，再跟我讲话！”秀彬瞪着他这身装扮，使劲地敲了下他的头。
　　“唉呦~~秀彬姐，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啊……”Andy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装扮，发型也恢复了正常，“你知道那天你离开后，智健哥喝了多少酒吗？”
　　“你真的是翻墙进来的吗？”秀彬岔开话题，想起他告诉自己是翻墙进来的很是疑惑。
　　“骗你的，你居然相信。”Andy没有在意，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语气中夹带着些许鄙视，“如果真的要翻墙进来，我又何必是刚才那身打扮？”
　　“就是啊……你也真是的，闲着没事啊，非要混进来？我想逃出去都还来不及呢……哦不……”秀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没有说下去。
　　“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转到志云学院呢？”Andy忽然正色地看向秀彬。
　　“为了考大学。”秀彬有些心虚，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考大学？那要考大学的人会一个月旷了将近40节的课吗？”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呢？”秀彬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呵呵，智健哥每天都要给你们校导致电的。”Andy一副鄙视地看着已经开始冒汗的某人。
　　“真的假的？”她仍是不肯相信。
　　“怎么，你不信？”他们回到食堂大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你以为你在这儿旷课40多节没有被退学是应该的吗？”
　　“难怪呢……”秀彬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我就说嘛，那个校导都快被我气成脑溢血了，却只是一些轻微的处罚，连一个警告处分都没有呢。
　　“原来我们的优等生金秀彬其实也是一个地道的旷课王啊！哈哈……”Andy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嚣张模样，边说话边把脚翘到了桌子上。
　　“喂！我正在吃饭呢！”秀彬用筷子使劲地打了下他翘到桌子上的脚。
　　“哦。”他连忙把脚放了下去，端正坐好。
　　“还有……你也该走了吧。”秀彬打量了一下他，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那份炒饭。
　　“不急……”他和了一口杯中的橙汁，“Jundy哥下午才出院呢，我再呆一会儿直接去医院，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
　　“出院？他怎么……又住院了？”她放下筷子，瞪大眼睛看向他。
　　“是啊，他住院已经1个月的时间了，就是智健哥生日那天晚上，那家伙本来就受了伤、胃也不大好，非要喝那么多……结果搞得自己伤口发炎、胃出血，没死就算他命大了！”Andy看似轻松地玩笑着，其实他一直都在观察秀彬的反应。
　　秀彬没有开口，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那盘炒饭。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Jundy哥出院呢？”看到秀彬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Andy仗着胆子追问下去。
　　“Andy……算了，有溪澈在那里，我就不去了……再说，那里已经有你和智健哥，还有……”秀彬没有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金秀彬，你究竟是要躲着谁呢？”Andy脸色突变，严肃的样子就像Neptune平时不笑的样子。
　　“嗯？什么？你在说什么？”秀彬真的好像有些害怕他了，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就在上次他教训叶子的时候，就被金大小姐定为第二号“魔头”。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他并没有因为秀彬的装傻而被糊弄过去，脸色反而更加严肃了。
　　“喂，Andy……你好像真的该走了……”秀彬紧张地站起身忙拉着仍然悠闲自定的他，“天啊……来不及了……”
　　原来他们只顾着说话，忘记了已经到中午放学的时间，现在大批的学生涌进了食堂，而走在前面的就是那个处罚秀彬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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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有些瓶颈了，可能后面更新的速度会更慢，请大家耐心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