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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没错,我喜欢阁主。 你已有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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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晏温身上的寒毒被彻底根除,他再也不用被困在紫竹别院,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兴奋地缠着林伯带他在山上转了好几圈,等吕沐寒回来后,他又缠着吕沐寒撒娇:“哥!我要下山去玩,你带我下山去玩好不好?”
吕晏温刚刚治愈,吕沐寒本想等他再休息两天再带他下山去玩,但最后实在拗不过他,在请药师诊断了确实无虞后,便和林伯一起带着他下山,就连师尊也被他一起拉上了。
下山后,第一次来到晚市的吕晏温兴奋得不得了,对山下的一切新事物都充满好奇。以前这些东西他大多只能从书里看到,如今这些东西摆在眼前,他像只终于从笼中飞出的小雀儿般,这也要看看那也要看看。
“呜哇,好多糕点啊!原来那些糕点真的是从这种地方买到的呀,和书上画的一样!”
“哥你快看,好多的灯笼串起来!”
“那边是什么,林伯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说着他便拉着林伯朝戏台跑去了。
吕沐寒笑着看着他雀跃的身影,想到只剩七年能陪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明明正值盛夏,吕沐寒却依然穿着厚重的狐裘,等林伯带着吕晏温跑远后,他掏出烟枪来吸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看起来状态比从前更差,但相比冬天已经好多了,这个冬天天冷的时候他的烟枪简直片刻不能离手,寒毒不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沐寒,你的病,当真……”吕道昌痛心地看着他。
吕沐寒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病彻底无药可医的事告诉任何人,但他瞒不过师尊。
他低垂下眉眼,淡淡道,“人各有命,无论命运如何我都欣然接受,师尊不必为我心痛。晏温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好阁主,把通清阁治理得比我更好。”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更何况,我的人生也早就了无缺憾了,晏温能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秦师弟!”晚膳时,秦焱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去了食堂,终于又和尹微付玉笙二人聚到了一起,付玉笙先看到了他,雀跃地朝他打招呼。
“好久没看到你了。”
“听说你前段时间成亲了,恭喜啊。”三人落座后,尹微开口道。
“父母之命罢了,没什么值得恭喜的,”秦焱想到这桩婚事,脸色冷了下来,“不提也罢。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通清阁门规森严,怕这种闲杂八卦太多会耽误弟子修行,所以这种事情一般只会通知来往密切的长老,并不会传到弟子的耳朵里。
“阁主收到你喜帖的那天是除夕夜,他正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我离得近,恰巧看见了而已。”尹微解释道。
秦焱抱着胳膊嗤之以鼻:“他收到我喜帖的时候恐怕快开心死了吧。”
“并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本来师弟成亲是一件大喜事,按理来说阁主是该开心,但他当时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说罢,尹微喝了口茶,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秦焱的表情。
“失魂落魄?真的吗?”秦焱故作镇定,但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还是出卖了他。
他忍不住疑惑,既然不情愿他成亲那吕沐寒为什么对他的传声不作回应?明明他告诉过吕沐寒这件事不是他自愿的。吕沐寒如果真的巴不得赶紧甩掉自己的话,知道他要成亲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阁主失魂落魄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连向来迟钝的付玉笙都察觉到了秦焱的反常,忍不住疑惑地开口问道。
秦焱皱着眉陷入了思索,太过认真以至于没听到付玉笙的话。他终于发觉他和吕沐寒之间一定有误会,他要找吕沐寒去当面问清楚。
“你和阁主他……”
“啪”的一声,没等尹微说完,秦焱放下筷子猛地站了起来:“没错,我喜欢吕沐……我喜欢阁主。”
“噗”的一声,付玉笙嘴里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秦师弟,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尹微摇头苦笑道:“真是直白啊。”
还好这时候食堂里人不多,他们坐的位置又偏僻,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秦焱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只留下尹微和依然一脸震惊的付玉笙。
“师兄你听到秦师弟刚刚在说什么了吗?我没听错吧?”
“他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吗?不会吧?”
“秦师弟怎么会喜欢男人,还是我们的阁主?!”
“那他娶的妻子怎么办?”付玉笙依然很震惊,他忍不住问了一长串的问题。
“放心。阁主是明事理的人,他会处理好的,”尹微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略微顿了顿,随后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问道,“男人喜欢男人,你觉得恶心吗?”
付玉笙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开口:“没什么好恶心的吧,就是觉得不太寻常。”
“话说师兄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难道你早就知道吗?”想起尹微刚才的反应,付玉笙不由感到疑惑。
“猜的。”尹微不愿多说,低下头去继续吃菜。
其实尹微早就注意到秦焱和阁主之间的不对劲了。秦焱一直很珍惜身上的腰牌,无论去哪里都要随身带着,每次一起去泡寒泉的时候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把那腰牌收好,生怕弄丢了。
那枚腰牌他谁也不让碰,直到有一次,尹微无意间看到了腰牌上的痕迹,发现那似乎原本是阁主的腰牌。
阁主的腰牌和他们的差不多,只不过是通清阁重建前的那一批,九年前的通清阁腰牌上没有背面的护灵符样。如今只有阁主和宗师吕道昌手里才有旧腰牌,而秦焱手里的那枚上面有被刚熄灭的烟枪灼烤过的痕迹,所以只一眼他便知晓了这是谁给的腰牌。
秦焱过分珍重的态度让他一直觉得很可疑,直到除夕那晚吕沐寒的反应,让他对二人的关系有了更加大胆的猜测。
从秦焱的说法来看,这门亲事并非他自愿,再从他提及阁主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不知道阁主对他的心意。
在尹微这个旁观者看来,他们二人应该是两情相悦,曾经二人一同清剿魔兽,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天作之合般形影不离,如今却落得无话可说甚至互相反目的局面,恐怕是有难言之隐。
两人之间若是有误会,理应说开,虽然继续相爱是没可能了,但也不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惜阁主寡言,秦焱性子横冲直撞,等他们自己解开误会不知要等到何时。
这两人一个是他敬重的阁主,一个是关系很不错的后辈,尹微也不想看到两人就这样一直互相误解下去,索性顺水推舟。至于他们两人之间接下来走向如何,那便要看造化了。
回到山上时,吕晏温还意犹未尽,好像怎么也不会累似的,叽叽喳喳地和哥哥说着他今天在山下收获的有趣的见闻。
在山下跑了一晚上,等到了睡觉的时辰,晏温终于没精神了,难得这么大的运动量,他躺在床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含糊不清道:“哥,你明天教我修炼吧,我想变厉害,以后我来保护你和通清阁。”
吕沐寒微微一顿,随后笑着给他掖了掖被角,“好啊,今后你想学什么哥就教你什么。”
听到哥哥亲口答应了他,他才终于满意地酣睡。
秦焱来到照水苑时已是深夜,房间里却依然亮着灯。
不知是寒毒加重了还是因为习惯了秦焱的存在,在秦焱离开之后,吕沐寒对寒毒的忍耐力变得更加薄弱,痛意侵袭着每一个骨头缝,就算躺下了也是痛得睡不着,只有吞焰能略微压制痛感,于是他索性抽着水烟通宵处理文宗。
秦焱径直闯进来的时候,吕沐寒正在和往常一样埋头看文宗,被这突然的动静一惊,他从缭绕的烟雾里抬起头来,半天才看清来人的脸。
“秦焱?”
以往的梦里出现过太多次同样的画面,以至于直到秦焱走到眼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烟枪时,吕沐寒才意识到今天的这一幕并不是梦境。
看着秦焱高大的身影,他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秦焱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床边拉,等切实地感受到秦焱掌心对他来说几乎是发烫的温度时,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现在想想终于想清楚了,秦焱当初怕他纠缠,因此果断地和他断了联系,现在却又跑回来继续纠缠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放开我!”吕沐寒绝望地一把挣脱了秦焱的手,“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但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你已有家室,我希望你能尊重你的家庭,也尊重你的妻子。如果你需要其他的东西作为报答,我都会尽力做到,但只除了这个。”
“我不是来强迫你的。”秦焱看着吕沐寒憔悴的面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吕沐寒的眼底一片阴影,在墨色狐裘里的脸显得分外苍白。不知抽了多久的水烟,房间里满是吞焰独有的烟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想陪你入睡,什么都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