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游·末世》黄昏耕月光

5、第四章 黑珠 你说……它

　　周晓语打量着这个无遮无拦的小院，指指隔壁的水泥院墙跟小二层的楼房，“这里太容易被发现了，我们先去隔壁，想办法观察一下。”
　　楼荧点点头，闪身来到墙根下，真气集中到脚上，足尖用力，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半空，新真气太过好用，同样的力道，她比以前跳得高得多，落到围墙上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还好对面的婴儿哭得够响亮，不然就要换她们被包围了。
　　住在隔壁的两位邻居正被关在房子里，趴着窗户往外望呢。
　　楼荧眼珠一转，干脆一手一个，提着两个室友到了隔壁的房顶。
　　王曼曼抱着楼荧的手臂，兴奋地问，“楼荧，这就是轻功吗？”
　　楼荧歪着脑袋，“大概……算？”
　　周晓语提醒两位室友，“先看看对面。”

　　站在二楼的房顶，斜对面院子的情况几乎一览无余，一间小二层的主屋，旁边是一间平房，三只丧尸——一个老婆婆，一个高大的青年男性，一个断腿老头，正围在平房门口，不断撞门。
　　大量丧尸聚在院子大门口，远处还不断有被哭声吸引的丧尸赶来。
　　眼看着丧尸越聚越多，楼荧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你说……它们是对声音敏感还是对气息敏感？”
　　王曼曼看着胸有成竹的楼荧，好奇地问，“你有什么计划？”
　　楼荧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一串鞭炮，“嘻嘻，我藏了一些鞭炮，要试试吗？”
　　周晓语赞同地点头，“声东击西？这个想法不错。”
　　“你们看，对面的院子里没有丧尸。“王曼曼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楼荧去远一点的地方点鞭炮，如果丧尸被引走，我跟晓语就趁机跑到对面的院子，哎，楼荧，你有梯子吗？”
　　楼荧点头。
　　王曼曼继续说，“我们用梯子爬进对面的院子里，就可以再爬到那间平房的房顶上了。”
　　三人近乎狂热地讨论着计划，用全新的目标来回避心中的沉重。
　　“咦？”楼荧的脑子忽然转过弯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啊。”
　　王曼曼：“哎？”
　　周晓语：“哎？”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的傻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罢，周晓语问楼荧，“你带着我们俩过去，费劲吗？”
　　一句不费劲在出口之前被楼荧咽了下去，她看了看丹田里那可怜兮兮的真气，苦哈哈地笑了一下。
　　周晓语拍拍楼荧的肩膀，“那就按之前说的做吧，把梯子给我就行。”

　　周晓语站在梯子上，观察着对面丧尸的动静。
　　“噼里啪啦——”
　　远处响起一阵鞭炮声，一只丧尸飞快地冲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剩下的丧尸犹豫了一会儿，纷纷摆动着僵硬的手脚跟上。
　　丧尸才走掉一半，鞭炮声就停止了，看着往她们跑来的楼荧，周晓语心中不禁焦急起来，不断用手指指着远处，楼荧回给她一个OK的姿势，不多会儿，远处果然又响起了鞭炮声。
　　楼荧笑嘻嘻说，“别担心，我点了几柱香，弄了几个延时装置，还有好几挂鞭炮呢。”
　　“那就好。”周晓语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很快，对面的丧尸都被鞭炮吸引走，楼荧三人冲出院子就爬进了对面的院墙。
　　等到终于站在平房的房顶上时，三人高涨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三只丧尸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房顶的三人。
　　又到了做出抉择的时候。
　　楼荧深吸了几口气，捏紧了手中的棒球棍，“我下去，你们俩先在这呆着。”
　　王曼曼拉住楼荧的手，“这可是三只丧尸，我……我下去给你帮忙。”
　　楼荧点点头，“我先下去，你们俩不要勉强。”

　　楼荧的脚尖一点，身体便轻盈地跃到了院子的另一边，三只丧尸紧追而去，连断腿的老头都爬得飞快。
　　周晓语眼疾手快地爬下梯子，截住跑得最慢、手脚也不太灵活的老婆婆丧尸。
　　那边的楼荧已经跟丧尸交上手，青年丧尸双手大开大合地向楼荧拍去，老头丧尸在地上翻滚着，不断去抓楼荧的双脚。
　　这样的攻势之下，楼荧一时之间居然只能防守。
　　王曼曼看着眼前惊险的画面，不断在心里鼓励自己，“我要去帮楼荧，我要去帮楼荧，我要去帮楼荧！王曼曼，你可以的！”
　　她爬下梯子，绕到青年丧尸的身后，鼓起勇气，重重地砸了丧尸一下。
　　青年丧尸疑惑地转过身，发现身后的猎物孱弱无力，明显更容易得手，果断扑向了王曼曼。
　　王曼曼下意识地举起棒球棍，却被青年丧尸一巴掌拍飞，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啊啊啊——救命！”
　　大抵是平时吃了楼荧太多好东西，王曼曼跑得飞快，丧尸一时居然无法追上她。
　　楼荧放下心，脚步灵活地躲开断腿丧尸的攻击，看准时机，一下砸烂了它的脑袋，一颗黑色的珠子从丧尸的脑袋里滚出来，她也没空去管，径直扑向了青年丧尸。
　　“砰——”巨大的力量震得楼荧手臂发麻。
　　王曼曼呼哧带喘地捡起棒球棍，又砸了青年丧尸一下。

　　王曼曼砸丧尸，丧尸砸楼荧，楼荧又砸丧尸。
　　周晓语赶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不行，得想办法砸它的脑袋。”
　　“它太高了！”王曼曼喘着粗气喊道。
　　“那就想办法让它摔倒，或者从高处往下砸！”周晓语大喊。
　　楼荧的脑中灵光一闪，“曼曼！跑！”
　　王曼曼转身就跑，丧尸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整个后脑暴露在楼荧眼前。
　　楼荧猛跑几步，冲上院墙，双脚一蹬，使出全身的力气，砸向了丧尸后脑。
　　丧尸的后脑爆开，高大的身躯径直向前倒去，周晓语一把抓过王曼曼，抱进怀里。
　　脏污溅了两人一身。

　　三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呜啊——呜哇——”婴儿的哭声又一次响起，只是显得虚弱无力了许多。
　　楼荧冲到平房门口，发现房门的锁已经被丧尸撞坏，但是门外还有一层拇指粗的锁链跟挂锁，死死地扯住了房门。
　　周晓语跟王曼曼在老头身上翻到一串钥匙，一个个试过去，终于打开了房门。
　　这间房子大概是个杂物室，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靠门边有一张小床，穿着粉蓝色裙子的小婴儿躺在床上，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她的身旁。
　　床上的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肤色正常，楼荧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摇晃着女人的身体。
　　女人却毫无反应。
　　周晓语走进来，皱眉看着里面的情况，“楼荧，给她喂点葡萄糖试试，可能是低血糖。”

　　没一会儿，女人醒了，王曼曼把她扶起来，又喂了一杯甜牛奶，她才有力气说话。
　　“谢谢……”女人虚弱地回答，忙不迭地抱过周晓语怀里的婴儿。
　　小婴儿已经换好了纸尿裤，只是还饿着，哼哼唧唧不断往女人胸前拱着。
　　三个年轻小姑娘哪好意思看这样的场景，给女人留了一点吃的就出去了。

　　“看这个。”楼荧戴上手套，把掉在地上的黑珠子捡回来，放在两人眼前，“这个刚刚那个断腿丧尸的脑袋里滚出来的。”
　　周晓语看着这颗药丸大小的珠子，“这是区分丧尸强弱的标志吗？”
　　王曼曼：“晓语说的是丧尸晶核吗？”
　　楼荧摇摇头，“不像，它们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拿着的时候……嗯……就很烦躁，感觉心里有很大的怨气，需要发泄。”
　　周晓语深吸一口气，“那我们验证一下吧，正好那个高个丧尸是最强的，我这边这个是最弱的。”
　　楼荧把一副手套递给周晓语，“来，找吧。”
　　周晓语做好心理准备，闭着眼睛一摸，空空的脑壳里居然都是水，并没有滚动的珠子。
　　楼荧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在一堆灰白色的脑浆里摸出一枚拇指大的黑珠后，把珠子往地上一扔，弯下腰就吐了起来。

　　“呵——呵——”
　　院门口的丧尸又鼓噪了起来。
　　原先被鞭炮引走的丧尸又被她们打斗的动静被引了回来，一直在撞门，这会撞门的动静突然变大。
　　三人疑惑地对视一眼，把目光对准了地上的黑珠。
　　“怎么了？啊——”听见外面的动静，女人抱着婴儿从房间里出来，被院中脑洞大开的三具尸体吓得尖叫起来。
　　楼荧三人连忙摆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闺女，闺女，你们是不是在村里啊？”就在这时，村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大娘带着二十来人走进村里，中气十足地喊着，刚转过弯就被挤挤挨挨的丧尸吓了一跳，“我的个老天爷啊，这村里没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