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空心（二） 我们当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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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们吃了太多东西！”
“学校东西本来就不多！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够吃！”
“学校每天都有几百人吃饭，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一定是你们藏起来了！”
“快说，你们把食物藏到哪里了！”
小学的食堂门口，人群一分为二，互相叫骂着，双方越吵越激烈，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在远处响起，争吵的双方同时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是谁在放炮吗？”
“谁会在这种时候放鞭炮？”
“不会是枪声吧？”
“枪声，是……军队吗？”
“军队……军队……啊！一定是政府来救我们了！”
“不能吧，听着这动静不够大啊。”
“先到门口看看去……”
说话间，人群不约而同地冲向了校门口。
“吼——”面对如此多的活物气息，校门口的丧尸们焦躁起来，涌动着向学校大门挤去。
校门口的电动伸缩门几乎被丧尸挤倒，人群发出一阵阵尖叫，转身向后撤去。
一个老头叫骂着，被一男一女架着往后退，“你们这些天杀的玩意儿，等政府的人到了，我让他们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你们把老婆子还给我！把娃娃还给我——”
汽车行进的声音越来越近，焦躁的丧尸们一边嘶吼，一边蠕动着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聂凯把越野车停在小学门口，一行12个人翻过大门走进了学校。
看着丧尸们迅速合上的缺口，人群不禁发出一声失望的唏嘘。
“只有……你们几个人吗？”
“我就说，军队来了哪能是这个动静啊。”
“唉，我们这小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特地来救啊。”
……
一时间，人群中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来，大多都是些丧气话。
“你是不是来救我的，是不是来救我的……”一个年轻女孩抓住聂凯的衣袖，神情激动又癫狂。
一个壮年男人冲上去拽住聂凯的领子，大吼道：“你现在就带我们离开，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我们纳的税，你们凭什么不管我们！现在就带我们走！”
聂凯冷着脸抓住男人的手，一把推开，大喊道，“有没有来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年轻女孩失魂落魄地说，“情况？你们怎么来的，我们就是怎么来的……”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就摇晃起来，站在她身后的大婶赶紧扶住她。
聂凯皱着眉问，“大婶，她是怎么了？”
大婶叹了一口气，“饿的。”
“我们都是镇上的居民，出来找食物的时候被丧尸逼到这里来的。我家里人都变成丧尸了，我什么都没带就逃出来了，一出来就被赶到学校来了，就在大前天，那时候食堂里还有一点囤粮，在这里的人也少，大家对付对付，还能吃顿饱饭，前天开始，学校的人就变多了，一下就把所有的粮食都吃得差不多了……昨天，唉，你看学校这些树叶、草根，能吃的都被我们煮来吃了。”
“到了今天……就光喝水了。”
“这姑娘，也是可怜，她是昨天来的，她家不开火，家里只有些小零食，没两天就吃完了，饿得发慌出来找吃的，刚出门就被赶到这里来了，两天就混了一碗稀面条。能不饿嘛。”
大婶苦笑着说完，低下了头。
聂凯把手伸到小林面前，小林爱吃糖，身上总会带点小零嘴，他会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牛奶糖放在队长的手心。
聂凯把糖递给大婶，“先给她喂颗糖吧。”
旁边的人一听，伸手就来抢糖。
聂凯抓住那个男青年的手，狠狠一甩。
男青年抓着手哀嚎起来。
聂凯的目光冷冷地掠过不远处的人群，看着其中那些面色红润的人，心知他们一定偷偷藏了食物。
“车上还有一些食物，我们去取过来。”聂凯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去，一个尖利的童声就大叫起来，“叔叔！不要去！”
“小同志，不能去啊，不能去啊！”一个老婆婆快走几步，抓住聂凯的手。
“是啊，是啊，不能去啊！”人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拦住聂凯几人。
老婆婆拍拍聂凯的手，缓缓道，“你们进来，这些丧尸是不管的，但是出去，它们就会咬你，跟看门狗一样。”
“对，昨天有个人不信邪，硬闯出去，直接被丧尸吃了。”
人群中传来各种各样劝阻的语言，聂凯转身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又温声问老婆婆，“阿婆，这个学校真的被围死了吗？”
老婆婆思索了一番，点点头，“这校门口跟两边的围墙都是被围死了的。”
聂凯看着这个只有两栋楼，一个食堂的学校，猜测着那些人藏食物的地点。
“叔叔……”一个小女孩拉了拉聂凯的衣摆。
聂凯怕吓到她，蹲下身，声音轻柔地问她，“怎么啦？”
小女孩看了聂凯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着学校的操场，“叔叔，那边的丧尸很少。”
聂凯看着操场边一株株高大的树木，心中一动，“跟叔叔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女孩看了一眼蹲在她身边的妈妈，拉着妈妈的手晃了晃，“昨天妈妈带我去楼顶，妈妈去摘菜，我去看花花，就看到了。”
女孩的妈妈惊讶地看着她，“宝贝，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
小女孩天真地歪着头，“因为妈妈不让我去看花花啊，我说了，你就知道我去看花花了，要批评我的。”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女孩的话刚一出口，旁边那些气定神闲站着的人就变了脸色，看着女孩的眼神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择人而噬。
聂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一股脑放到老婆婆手里，“阿婆，这些饼干不大好吃，您带人加水熬成糊糊，先填填肚子，我们去那边看看。”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他们警惕地簇拥着老婆婆跟小女孩母女走进食堂，啪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聂凯指指只有六层的教学楼，招呼队员，“上楼看看。”
一行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楼顶，一眼就看到一群人正向着操场拔足狂奔。
小李哂笑道，“这是演都不演了啊。”
小林皱着眉问聂凯，“聂队，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呢？”
“这里有吃有喝，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还不会被丧尸攻击，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聂凯的眼里全是鄙夷，“不过是一群贪心的胆小鬼罢了。”
操场的围墙外的确有一些民居，他们这几十人占着这些食物能吃好一阵，但若是分给学校里这几百人，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小林又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准备挨骂，“聂队，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找食物，这么多人……”
聂凯看着缩头缩脑的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当然是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第二，是因为我们出不去，为他们找食物，就是为我们自己找食物。第三，这里这么多人，我们当然要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是让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队员们点点头。
聂凯仔细观察着学校的状况。
赵家渡小学位于小镇的南面，一面临街，两面挨着农田，还有一面紧邻着镇民们的自建房。
丧尸们层层叠叠地挤满了街道跟农田，让人绝了从这三面出去的念头；但是到了居民区，里面居然没有几个丧尸，不知是不是丧尸也被这毫无规划的复杂巷弄绕晕了，才侥幸给学校里的人留出这样一条出路。
聂凯望着小镇的北边兵工厂的位置，心中盘算着怎样向他们求援。
聂凯刚下楼，就看到一群青年男女正等着他们。
一个面色沉稳的女孩站了出来，说道，“聂队长，我看到他们往那边跑了，您让我们一起去吧，就把我们当力工用就行。”
看着这一群眼神坚毅的青年人，聂凯点点头，“走吧。”
一群人抬着几张从教室里拿的课桌椅走到操场的围墙下，轻松越过了围墙。
围墙下有好几具新旧不一的丧尸尸体，看来这群人早就发现这条路了。
聂凯也不跟那伙胆小鬼争抢，直接带着人走到更远处，用工具打开房门，收集好物资，分批运回学校。
他们人多，胆小鬼们不敢跟他们正面冲突，双方在和平的氛围下瓜分了整个居民区的食物。
除了食物之外，聂凯还指挥青年们带回了保暖的衣物、被褥，甚至是煤球炉子。
九月的小镇，夜晚已经有了些微凉意，这些正好给学校的老弱妇孺用。
聂凯抱着一床被子，刚走进学校食堂，就听到一阵喧闹声，一个男人大喊着，“你们的粮归你们，我们的粮归我们，怎么就不公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空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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