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车士活13 尸体，事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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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程水一脚踹开门，门板剧烈震颤，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带着回音。
她率先冲进室内，身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来，在她们身后，随即而来的是大量沉重混乱的脚步声和低哑的嘶吼，“咔哒——” 上膛声，子弹滑入枪膛，喷射而出！
“砰砰砰！”
火舌喷吐，子弹闪电般射入感染者的身体，朝着脖子的部位扫射，逼退了活尸浪潮，血浆和碎骨溅满了走廊。
感受到脚步声靠近，程水立刻果断朝旁边一扑，让开门口的位置，不出几秒，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迅速闪进门内，门被踢上，枪声停下，程水翻倒身边的柜子，连人带物刺啦一声抵住门。
整个门板猛地一震，抓挠咆哮声疯狂地撞击着，三人沉着地抵住门，程水冷静地观察着整个室内的环境，似乎没有被身后的声响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动静慢慢停下来，三人缓缓松下身体，黄雅乐抻了抻脖子，朴敏希转了转肩膀，神色平静，慢慢围绕着程水来到室内中间。
【车士活王律师事务所 (Chatswood Wong Legal) 】
墙上挂着一块沉甸甸的金属牌匾，在日光中反射出一层凌厉的冷光，中间刻着字，干净利落，边缘锋利。
她们总算到了。
自从在美妆店下定决心之后，她们一刻都没有耽搁，没有迟疑，立刻行动，从美妆店外的手扶梯一路冲上到二楼，在一波又一波的活尸围追堵截之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这次没有任何人干预，而程水的状态甚至超过受伤前，反应力，愈合力和手臂力量都比以往更狠，三人的配合顺畅迅速效率，过程中眼神和手势交接，枪火和肉搏交替，队形转换，一路直上四楼。
直到米歇尔口中的律师事务所。
似乎在末世到来之前这里的门都是锁好的，并不如想象中混乱脏差，虽然事务所的面积不大，但文件柜和办公桌上都还算整洁，会议室的玻璃门半开着，会议桌上甚至还放着打开的保暖杯。
可惜，室内的盆栽早已彻底枯萎，空气也混杂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和奇怪的霉味儿，以及随处不在的腐臭味，处处透露着末日后的衰败。
“呼啦——”
程水拉开前台的椅子，低头翻找起抽屉，辨认着标签，从柜子里抽出一沓又一沓的文件，推开没用的电脑，铺平到桌上。
朴敏希转身进了会议室，拉开角落的柜子，暴力推到地上，抽屉被撞开，里面的杂物扑簌簌落出来。
黄雅乐则蹲在一侧，在前台附近的架子中取出一个档案盒使劲晃，听到声响，用力掰开，里面是几把钥匙和杂物，她扔开档案盒，继续搜寻。
程水用手指碾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细细研读起来。
“找到什么了吗？”黄雅乐瞥了她这边一眼，走过来凑近一看：“这么多专业名词，你看得懂不。”
程水很老实地摇头：“看不懂，随便看看。”
她叹了口气，看来想通过文件本身的信息推出点什么线索是很难了，她尝试过，但手边没有资料也没有电脑，她只能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文件。
不过……她眉头突然一皱，快速翻阅起手里的文件页码，在黄雅乐不解的眼神中扯断其他抽屉的锁，把里面的纸张全部抽出来。
她每张纸都翻得很快，似乎不在于看纸张本身的信息，而是在别的什么。
“你在看啥？”黄雅乐蹭到她身上，自从程水被咬伤，差点变成活尸之后，黄雅乐就不自觉地总是贴近程水，只要在路途中有休整的时间，她都要把手搭在程水身上，或者整个人黏着程水。
程水倒也无所谓，她嗯了一声，低头又抽出一沓纸，再次铺开。
她把黄雅乐的头扭过来，直视电脑桌上铺得满满的纸张。
“咋了……诶？怎么全是白纸？” 黄雅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注意力移到桌面，她立刻也发现了不对劲。
“嗯。”程水点点头，又拿出一叠纸，碾开，指着页码道：“所有的页码也是不对的，东缺西少，不过这也有得解释，也许有几页有别的作用被拿走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律师事务所是怎么运作的。”
“但是几张有字的纸下面全是整整一大叠白纸，这样放在文件夹里有点不对劲……吧。”黄雅乐明白程水的意思。
就算事务所整理文件有自己的规则，也不该把那么多的空白纸和普通文件混在一起，就好像……他们在故意保持文件夹的厚度，伪装这些都是正常的文件一样。
只不过伪装太过于粗糙，给人感觉像是赶时间完成的。
两人皱着眉，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前台抽屉被砰地合上，程水抬脚走向事务所内部。这里的面积不大，里面的房间还挺多，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沿着走廊走了一遍，在尽头的饮水机旁边看见一扇门，上面的标签写的是【杂物间】，底下贴着黄色的【正在施工中】的字条。
她尝试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程水再次看了一眼那张【正在施工中】的字条。
她皱起眉，手臂肌肉鼓起，正准备用力——
“我找到了。”
朴敏希的声音。
门把手被松开，程水转身前往同伴所在的位置，她推开朴敏希所在房间的门，进去之前抬头看了一眼标签。
【米歇尔王律师办公室】
办公室中各色杂物东倒西歪，椅子和桌子都翻倒在地，暴露出足够的位置给中间的大书架，此刻也是，所有的文件纸盒纸张全部散落一地，中间被什么东西给戳出一个大洞，灰白的墙皮脱落，露出微黄的墙体，黄雅乐正猛摆手挥开灰尘，低头咳嗽。
朴敏希伸展着手臂，朝程水看过去，程水朝她挥挥手，朴敏希安心回头，沉稳抬手，用力猛地一撞——！
“砰！！”
锥形尖端和墙面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大片墙皮像雪崩似的哗啦啦落下，灰尘四起，碎片纷飞中，隐约露出墙后深处的一块黑色轮廓，金属隐约泛着光，身体嵌在墙体之中。
朴敏希继续动作，砸了几下之后，墙内藏着的东西终于完整露出来。
真的是个保险箱。
程水拍开碎石，把东西取出来，来回转着保险箱，摇晃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东西，她试探性地扭了扭密码转盘，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侧耳细听里面结构转动的声音。
她很快放弃了这个愚蠢的举动……电影毕竟还是电影。
“要打开吗？” 朴敏希询问程水。
程水点点头：“反正也不打算给米歇尔了，拿出来看看什么东西。”
“希望是热武器啊。”黄雅乐搓搓手，有些兴奋道：“来点手榴弹什么的，那太刺激了。”
“保险箱里藏手榴弹？”程水瞪大眼睛，“啊？”
黄雅乐嗯嗯点头：“不是手榴弹也行，别的武器也很好，嘿嘿，快打开快打开，好东西咱们都拿走。”
朴敏希唔了一声，示意程水把保险箱放在地上，她找了找角度，转动着手臂，锥形尖端沉重又锐利，对着保险箱的外壳狠狠戳了下去！
钢板在巨力下塌陷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她再次转动肩膀，再一击！
“砰——！”
金属外壳被戳出一个洞，已经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了，程水示意朴敏希停下来，她看了看她的手臂，确认朴敏希没有因此受伤，才转头和黄雅乐一起找工具扒开金属壳。
扑簌——
保险箱被倒过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完全出乎意料的，保险箱里没有任何她们原本设想中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证券财产转让协议……？”程水终于把中文和英文联系在一起，她阅读着从厚实的塑料封套中抽出的几份文件，协议中页眉印着某家金融机构的标志，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她翻了翻，在签字页上，一行深黑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原持有人：Jason Kim （杰森金）】
不是米歇尔王？
程水有些出乎意料，她继续低头翻找，又找到了几份高额资产信托协议，离岸账户信息与转账授权代理，不动产清单，实体股票，等等等。
钱钱钱。
全部都是钱。
所有这些协议和文件里，杰森金都签好了转让的签名，受益人那处还是空白的。
米歇尔要的就是这个？！她花了这么大劲，煞费苦心，费劲办法说服她们过来，拿上船资格诱惑，甚至不惜派手下的变异者阿Ben跟踪，结果……就是为了钱吗？！
这些东西，现在还有意义吗？在这样的情况下？
程水一时难以理解。但她又仿佛隐隐能明白米歇尔的出发点，如果能顺利回国，只要将这些资产提出，这些协议兑现，那米歇尔的财富绝对不可估量。
她定定地看着手里这些文件好一会儿，发出一声嗤笑。
黄雅乐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哈？”了一声：“就这么点东西啊，还不如手榴弹。”
朴敏希默默点头，这些财产对她们此刻来说还不如手榴弹有用。
程水耸耸肩，把纸张全部集中，放入自己的背包里：“没事，万一能回国，这些都给它兑了，咱们三个分。”
“哎，哎这也行。”黄雅乐眼睛亮了，忘记了手榴弹的执念，赶忙道：“先买它二十套房，咱们仨住一块儿。”
“怎么不买二十栋楼啊？”程水笑了笑，把背包合上。
“一人二十栋还是三个人二十栋啊？”黄雅乐似乎陷入了纠结，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程水露出了真实的笑意，她抬手拍了拍黄雅乐的脑袋：“走啦。”
东西到手，她们也没有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必要，三人离开办公室，回到事务所前台，程水走到墙边的小窗，伸手把窗闩扭开，她附身朝外看去。
窗外正对着商场二楼的外沿平台，她又往两边看，计算着离开路线。
她正打算和同伴沟通，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二人诧异的眼神中迅速回到事务所的走廊，那扇关上维修的杂物间。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能就这么离开。
握上把手，肩膀用力，肌肉鼓起，青筋崩起，她狠狠一撞——！
哐当。
门被撞开，一股浓烈的尸臭瞬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干涸的黑色血迹蜿蜒，杂物间趴伏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惨白的骨头和半脱落的皮肉，黑色发丝黏答答的，眼眶直勾勾地朝着她看过去。
尸体。
米歇尔的事务所，藏着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车士活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