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车士活11 姐妹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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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什么叫闻不到？”
黄雅乐逼问道，急促地靠近了阿Ben，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质问着：“你说清楚行不行？！”
“哎，那个，我，你离我远点……”阿Ben讪讪道，“我闻不到她啊，她的分子构成太奇怪了，我就是闻不到她，其他人都很正常可以闻到的。”
阿Ben细细回想着：“我第一次遇见你们是在基地外面对吧，你们在小巷子里，我闻到了畸变的味道，那是一种沉重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他来回转着目光，注意力放在朴敏希身上：“是你的味道，你的味道非常重，我先发现了你。”
他的视线又转到黄雅乐身上，下意识耸动面部，莲蓬似的鼻孔蠕动，他含糊道：“你的味道变重了。”
“你们三个真是……”他惊疑不定，低声道：“怪不得米歇尔一定要叫我跟来。”
黄雅乐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她搞不懂这个白痴在打什么哑谜，也懒得搞明白，她恶狠狠地踹了他一窝心脚，阿Ben狼狈地被踢翻在地，求饶似地说：“求你了，求你了，别打我了。”
“接下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再给我打哑谜，我警告你。”黄雅乐阴沉着脸，“这是第一遍，唯一一遍，最后一遍。”
“好……好。”阿Ben点点头，不敢有意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那我就从头开始了。”
他的声音回响在狭小的美妆店内：“我是车士活华人超市的搬运工，就美妆店出去右转直走左转那个超市，怪物爆发的那一天，我要值班到晚上九点，本来是很正常的，我在收银台算着账单，直到外面突然开始大喊大叫，一大堆人冲出去，到处乱撞，把好多店铺翻得一团乱。
我打开手机看社交媒体，上面说有恐怖袭击，我吓死了，我以为外面有枪，赶紧躲到仓库里面去，我的其他同事来不及，被冲进来的怪物咬死了。”
黄雅乐皱了皱眉，她总感觉阿Ben隐藏了什么：“他们被咬死前没有求救吗？”
“我……”阿Ben讪笑道，“我太害怕了，所以……”?
黄雅乐心下对阿Ben更加不喜，见死不救的贱人，她嗤笑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在仓库里面一直躲着，还好超市的货物存量都很够，结果那天晚上我就开始高烧，我以为自己快死了，烧得意识都快没了。”他后怕道，“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下半张脸不对劲，摸上去凹凸不平，连块正常的好肉都没有，我一照镜子，操！我的脸呢？”
他恨恨地呸了一声，“我的鼻子变成了这样，像个莲藕，我再也不能见人了。”
“讲快点。”黄雅乐毫无耐心道。
“后来，我发现我的鼻子虽然很丑，但是很好用，它什么都能闻得到，那些怪物的位置也能闻得到，只要我尝试像理解自己的肢体一样去理解它，不把它当成一种畸形产物。”他举起自己的手指，勾了勾，道：“就像你从来不会刻意告诉自己，手指兄弟，你现在弯曲一下，而是你自己就这么做了，要达到这种状态，畸形的器官就变得很好用。”
他接着道：“我不敢出去嘛，所以每天都在研究自己的脸，每时每刻都在思考它，才得出来这样的结论。这个方法我谁都没有告诉，哪怕是基地里的那几个兄弟也没有，会了这个方法，实力必然大增的。”
他顿了顿，看了看黄雅乐和朴敏希二人，又讪笑道：“我估计你们会了也只是锦上添花啦，你们已经很够强了。”
黄雅乐问：“基地里还有多少人也变异了？有长这种畸形器官？”
阿Ben有点破罐破摔，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和盘托出：“一共有三个，我，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人身上长了那种肉瘤子，切开之后里面的脓液酸性很强，有腐蚀别人的能力。另一个人我不清楚了，藏得很深的，米歇尔说我的能力威胁性最小又很好用，让我站在台前，另外那两个人都被她小心藏着，对外都说没有的。”
黄雅乐和朴敏希对视一眼，接着问道：“米歇尔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嘛。”阿Ben恶寒了一下，汗津津的：“权力咯，还能为了什么，只要有权她什么道德都不要的。”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做事？”黄雅乐问。
“一个是为了报恩。”他说，“我被困在仓库里的时候，是她带着其他人从后门把我救出去的，另一个是她确实厉害，基地的管理什么都是她在负责。”
“那她为什么要让你跟着我们？”黄雅乐皱眉。
“因为她不信任你们。”阿Ben说，“我也不知道她信不信任我，但她和我说，她怕你们三个把东西独吞了，叫我闻着味道跟在后面，看时机，带着她要的东西回去，或者把你们三个吸引到怪物群，让怪物把你们咬死，我干过类似的任务，所以以为和之前一样简单就来了。”
他想起来刚刚在外面自己狼狈的模样，汗颜：“谁知道你们动作这么迅速，我跟都跟不上，结果脚滑一下子就被怪物发现了，差点死了。”
黄雅乐胸口剧烈起伏一瞬，她毫无征兆地给了阿Ben重重一拳，把他的头按在地板上砰砰砰地砸，阿Ben畸形的面部被砸出血，他哇哇大叫着，挣扎着：“别——别打——别打了！”
阿Ben被她丢到一边，哐当一下撞翻了一排货架，丁零当啷落了一地的杂物，他如同一块抹布一样瘫倒在地，干呕出酸水。
黄雅乐揉了把头发，又揉了把脸，啧了一声，转身收拾着背包。
砰！
黄雅乐已经背过身，听到声音，她不耐烦地说：“小声点！叫个屁！”
“不是他。”
朴敏希开口道，眼神逐渐有了些神采，她一直守在程水跟前，听到动静，激动地凑近，转头和黄雅乐道：“是程水！你来看！”
程水身上冒着白雾，如同蒸汽般缠绕在她的皮肤上，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在手电筒的光线中轻轻浮动，她的胸膛不再如同一块僵硬的铁板，而是在微微起伏。
盘踞在她皮肤表层，青黑色的血管一点一点淡下去，一根根突出的青筋缓缓被抚平，看上去就像是她正在逐渐恢复一般。
黄雅乐连忙扑过去看，大喜道：“是不是那东西有用？！”她指的是CHe-0121药剂。
她们俩喜悦地等待着好消息，兴奋地观察着程水身上任何一处，任何似乎是和变好有关的征兆，仿佛下一秒程水就会睁开眼和她们笑，像往常一样爬起来，她们俩就能继续放下心来，安心地待在她身边。
但变化似乎停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室内浓郁的黑暗缓缓变浅变淡，将昏黑稀释成薄灰，逐渐显现出室内的陈设，乱七八糟的倒塌货架和五颜六色的化妆品，以及地面拖拽过的脏污血迹，最后，程水的身形显露在晨光中，她的神色依然毫无变化，毫无睁眼的预兆，被咬伤的伤口依旧肿胀，甚至还有继续肿胀的趋势。
黄雅乐的眼睛瞪得满是血丝，朴敏希也没好到哪去。
身后隐约传来鼻尖耸动的嗅闻声，阿Ben嘶哑着开口：“那个……她的异变好像发生了点问题啊……”
黄雅乐猛地转身，拎起他的脖子把他拽过来，阿Ben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同一只死猪一样被丢在地上，他如同虾米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彻底缓过疼痛。
他嗅闻起程水的身体，竭力道：“她的伤口的位置，变异的味道越来越轻了。”
“那不是好事吗？”黄雅乐急道。
“但是其他地方的味道变重了。”阿Ben幸灾乐祸道：“这说明，原本堆积在她被咬伤的地方的毒素，现在都扩散啦，全身都是。”
黄雅乐闭上眼，出现希望又被打破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阿Ben: “那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变异？你有没有说实话？”
“大姐，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阿Ben吐出一口血，无奈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还想你们把我一起带回去，我一个人回不去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惊恐道：“你们该不会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不要吧？”
他吃力地爬起来，惧怕与眼前两人真的会把受伤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丢在这里，毕竟她们俩似乎除了那个躺着的女孩外什么也不在乎，他赶紧毫无保留道：“我告诉你们毒素都在哪里，你们把她的皮肤割开，把毒素排出来，还有救！”
黄雅乐还在犹豫，朴敏希立刻从包里掏出刀，跟着阿Ben的指示下手，割开程水的手腕，一股浓黑酸臭的液体从里面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她毫不在乎，继续挤压，直到所有的诡异液体都被挤出来，刀口处变为正常的鲜红血液。
程水的手腕很快自愈，甚至比平常还要快，像是她的细胞控制不住自己的分裂，一有伤口就急冲冲地冲了上来。
黄雅乐很快回过神，她迅速拿出一把短刃，在阿Ben的口头指导下，缓缓从程水的大腿割到小腿肚，大股脓液夹杂着发臭的身体组织从刀口流出来，她保持着手的镇定，继续坚定地割到脚腕，把所有的液体都挤了出来。
伤口再次快速愈合了。
“对对对，最后了，还有那里，脖子那里。”阿Ben在空气中嗅闻着，脖子滑稽地伸长了，往前递着下巴。
“脖子也要割？”黄雅乐质疑道，她擦了擦脸上半干的黑血，疑惑道：“你确定吗？脖子吗？”脖子这个地方能随便割开吗？
“你还救不救你的朋友了啊。”阿Ben道。
黄雅乐咬牙切齿，轻轻地割开程水的锁骨，一直划开到声带的位置，一路到下巴的皮肤，浓黑血液缓慢从细密的伤口渗出，直到伤口又开始愈合。
程水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被咬伤的位置开始扁下去，细胞剧烈蠕动，飞快修补着所有断裂的组织，缝合伤口，直到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出。
两人满脸脏污，眼神却十分明亮。
………..
程水跪在云端，厚重如绵，被她压在膝盖下，她低头如同野兽一般啃噬着鱼肉，她好像记得她之前把这条鱼抓伤过，用力握住，用指甲扣开了它的鱼鳞，但她不太在意了。
她用刀疯狂地捅着这条鱼，在它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狂热地抓起鱼肉食用，吃的满嘴都是碎裂的肉屑，肉渣和粘液的残渍。
她大口大口地吃，如饥似渴，舌头贪婪地卷动，鼻息粗重，根本克制不住欲望，任凭荧光绿的粘稠液体如同粘稠的油脂，彻底盖住了她，她的眼睑，头发，手臂，脸颊，沉浸在液体里。
力量。
她满足地喟叹道，力量啊。
她身上的细胞一起兴奋地唱起歌来，她感受到了这种力量感，她好像获得了什么之前一直不被允许拥有的，现在都一股脑的给了她，汇集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自己圆满了的感受。
但是……
她迷蒙地眨眨眼，皱着眉看向四面八方的浓黑雾气。
它们为什么还在？
它们为什么还在？
它们为什么还不走？
死亡唱诗班在耳边轻声歌唱，她沉浸在自己获得的力量当中，毫无意识地伸出手，手指尖触碰到那些如同虫卵聚集一样的邪恶雾气中。
噗呲——！！
黄雅乐和朴敏希下意识地躲避，程水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瞬间涌出一大股浓黑酸臭，粘稠恶心的液体，她们被浇了一头一脸，来不及反应，程水的伤口又蠕动着愈合了。
梦境里。
程水浑身一颤，浓黑雾气像一条冰冷的毒蛇，被她卷在手里，又从善如流地缠绕住她的腿，腰，手臂和口鼻，她眼神不聚焦，对着手上的雾气喃喃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杀了我吗？”
程水反手一卷，将那毒蛇般的黑雾狠狠勒住，扭动，挣扎，手指关节间，指缝间残留的浓稠的绿色液体像硫酸一样腐蚀着黑雾，它失声尖叫起来。
面前黏连的黑雾被撕开，后面却没有任何的黑雾接应它，它似乎也很震惊，不可思议为何黑雾的数量减少至此，程水却不管，她狠狠挥臂——！
一条裂缝从空中劈开，从梦境的穹顶劈到脚下的云层。
唰————！！！
程水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车士活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