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杀人魔2 我很好对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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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一片的室内，三人紧紧靠在一起，面对着如小山一般魁梧的杀人魔，粗壮的胳膊从背后伸出，扑簌簌合上了卷帘门，青筋毕露的手握紧了一根粗麻绳。
“嗨，你叫什么？”杀人魔朝着程水打了个招呼，“有什么遗言吗？”
杀人魔走进了一些，健壮高大的身躯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程水紧紧盯着杀人魔的动作，打量着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手电筒的灯晃到杀人魔上身，骨骼走向和胸前隆起让三人发现，癞皮狗女人嘴中连最后一点实话也没有——
杀人魔并非’He’，而是‘She’。
“噢，这么安静吗？”杀人魔很失望似的，双手用力一扯，明明是这么粗的麻绳，却在空气中发出啪地破空声，“这就很无聊了，三位女士，我的脑子里像有百万只苍蝇在嗡嗡叫，能劳烦发出点声音吗？就像你们的前任那样？”
她指了指家具店里，沙发，椅子，按摩椅，凳子上坐着或躺着的‘人体模特’，三人的手电筒下意识晃过去，惨白灯光中，两只血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来。
杀人魔一看就是来夺命的。
程水完全不想费一点口舌虚以委蛇，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设计逃跑路线。
即使是在末世，程水三人也没怎么杀过人，不是活尸，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活人死之前不会像头没理智的猛兽一样还在攻击，他们会惊恐地挣扎，尖叫，像一只被砍断喉咙放血的大白猪，血噗呲噗呲地往外溅，猪还在扯着喉咙尖叫，双手双脚疯狂的挣扎。
杀了活人的那几次，程水的脑中都是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幻想与现实，对当时的她来说，愤怒才是一切。
但此刻的她是清醒的，意识冷静清晰的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什么。
一个真正把杀人和杀猪画等号的疯子。
程水满脑门都是汗，她强行冷静下来不断后退，双臂遮挡住黄雅乐和朴敏希，如同一只老母鸡，三人警惕后退，杀人魔悠然逼近。
“让我猜猜，三个大学生？还是高中生？老天，我真讨厌亚洲人，你们各个都长得那么年少。”杀人魔假装抱怨起来，“医学院折磨了我的整个青年期，而你们还是这么年轻，我曾经的同事，陈，他40岁了，去酒吧聚餐还是会被查身份ID，不可思议！……我的脑子说这个理由足够了，亲爱的，它说你们今天会因为年轻死在我手里。”
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不过……医学院？杀人魔吗？
程水回忆起小巷的尸体，精准的刨尸手法，没有任何手抖的迹象，边缘整齐。
咯吱。
她们被一张皮革沙发挡住去路，程水的腿恰好卡在一具尸体的双腿中间，霎那间恶寒起立。
这下不得不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医生吗？”程水问，悄悄拔出手里的枪，在黑暗中，枪口隐藏的很好，连金属反射的光线都被她盖在怀里。
“哈，好问题，你如果是我的实习学生，也许我会考虑给你的报告单里加一分！”杀人魔莫名其妙地高兴道，就为这干巴巴的问题，“有一天，我饿的发狂，出门寻找食物，正好遇见了我的邻居，我的脑子突然嗡嗡叫起来，和我说它饿了，我不想理会它，可是它太吵了，嗡嗡嗡嗡嗡嗡，一直在叫，好饿，肝是滑滑的，心脏很多汁，肺泡嚼起来嘎吱嘎吱。”
“你把邻居杀了？”
“噢，不，当然没有！”杀人魔大叫起来：“我可是一名好医生，还是标枪运动员，怎么会杀人呢？是我的邻居滑倒了，热到极致的日子，我怕尸体腐烂，做了点处理，一睁眼，我的肚子就饱了。”
黄雅乐惊奇地说：“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比如什么？一个悲惨的童年吗？你当这是网飞电影？”杀人魔嗤笑起来，“来吧，一直做一个好人有什么好处？该死的，我可真讨厌和平社会啊，考高考满分上医学院，毫无刺激的工作到怪物爆发前，优秀，别人的崇拜，当所有人的榜样，这到底该死的有什么用？！我的脑子一直在哀嚎，它麻木的快死了！嗑药，尼古丁，极致的运动，一点用都没有！！”
砰——！
程水稳稳托住枪身，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杀人魔，随着一声破空声，子弹飞射去，擦着杀人魔的身体边缘而过，只划破了她的皮肤。
杀人魔怒吼起来，浑身的肌肉鼓胀，粗麻绳子猛地套向来不及闪躲的朴敏希，她的脖子被麻绳用力套住，脸颊瞬间涨红，额角蹦出青筋，不断扣弄着绳子，在脖子皮肤上留下鲜红抓痕。
“枪？有点本事啊。”杀人魔死死勒紧了朴敏希的脖子，呼吸很快扼住，翻着白眼，杀人魔则一边后退一边说：“Glock22制式配手枪？让我猜猜，你们还有多少子弹，能在她死前打完吗？”
操。程水咬咬牙，手枪塞回后腰，她握着小刀，快速冲上去，狠狠朝她手臂捅去，杀人魔快步让开，侧退一步，黄雅乐已经握着刀等她，被她沉重一肘击开，刀当啷落在地上。
来不及反应，黄雅乐又被快速一肘子击中脸部，钝痛袭来，她倒在地上，视线一片金星，鼻腔中血液汩汩流出。
朴敏希踉跄着狼狈地被杀人魔勒住脖子移动，程水不断攻击着，在闪躲空隙间一拳猛地打在杀人魔粗壮的腰肌上，程水力气极大，一拳让杀人魔下意识痛叫一声，手上力气松了些，朴敏希立刻嗬嗬喘气，意识短暂回笼。
“啧。”一拳后，杀人魔眼神变了，她抬腿猛然踹在程水腹部，双手重新绞紧麻绳，两人同时清晰感知到程水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剧痛袭来，程水忍不住弯腰，杀人魔腿不落地，在半空中又是一踹，程水锁骨咔嚓断开，骨头直接穿破了皮肤！
“好对付啊。”杀人魔嘲弄地说。
程水倒在地上，在剧痛下无力挣扎着，眼睁睁看着杀人魔又是一脚踹在她脸上，鼻骨断裂，直直插入眼球，灼烧般的疼痛袭来。
“放开她！！！”声音愤怒地喊叫着，黄雅乐猛地跳到杀人魔背上，双臂绞紧了杀人魔的脖子，手指甲用力划开她的手臂，霎那间，肉滋滋作响，杀人魔的手臂开始溃烂，剧痛下，杀人魔松开了朴敏希，朴敏希砰地落在地面，眼睛迷蒙地半睁着。
黄雅乐死死绞住杀人魔的脖子，不管她怎样左右甩动都死不松手，她再尝试用指甲不断刮杀人魔的皮肤，却没能成功再导致溃烂，只有尖利这一个功能。
杀人魔的一条手臂手肘向下在溃烂下失去作用，萎缩发黑，她怒不可遏，眼神却越发沉着冷静，往身后一肘集中黄雅乐腰间，巨大砰声，咔嚓骨骼裂开，力劲松懈，杀人魔抓住她一条手臂，往前狠狠一摔，黄雅乐被摔倒在地，后脑着地，颅骨剧痛。
“哈……真麻烦。”杀人魔往后抓了一把头发，露出亮晶晶的眼珠，低头看了看自己溃烂的手臂，眉头压低，恶狠狠地啧了一声，惊奇道：”A类变异？“
朴敏希嗬嗬地喘气，皱着眉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剩下的独臂握着一只小刀，奋力朝杀人魔捅去，被杀人魔狠狠一巴掌挥开，直直啪打在墙上，瘫软滑落在地。
黄雅乐的手被踩在地上，杀人魔哼唧着，慢慢用鞋底碾过，黄雅乐忍不住惨叫出声，她不见刚刚的冷静，带着疯狂的杀意，蹲下来看向她：“好啊，好啊，A类变异？就你吗？”
她粗暴地扯起黄雅乐的手臂，像拔一根软滑的面条，她一根又一根地拔下黄雅乐的指甲，如狼牙般尖利的指甲根部只留下了血肉模糊的断面，她痛到哀嚎，杀人魔眉头都不皱一下。
手电筒早已落在地上，在众人动作间咕噜噜翻滚着，咔哒一声落在墙角，照出黄雅乐和杀人魔的影子交缠着，此刻，出现了第三个影子。
愤怒。
愤怒。
愤怒。
血液流满了全脸，一只眼球仿佛正被烈焰灼烧，鼻骨归位，锁骨归位，肋骨归位，程水静静地如同鬼魂般站在杀人魔背后，大脑一片钝痛，白影黑影交织着，小山般蹲下的身影抖了抖，不可思议地看过来，翻身一拳向她擂来。
心脏砰砰跳动。
砰砰。
砰砰。
汩汩血液如野马黄河奔腾，从心脏流往全身，直到每个指尖，每个细小的血管都充斥着愤怒。
她从容闪过小山身影的一击，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弯腰又躲过一记勾拳，低身下勾拳往上全力一击——！
砰！
狠狠打中了杀人魔的下巴，骨骼轻微错位，杀人魔不可置信地后退，扫视着程水数分钟前骨骼穿刺的地方，捂住自己的脸道：“又一个A类变异？”
她奇异地愤怒起来，疯狂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操了的只有该死的肿瘤！凭什么！“
没人懂她在大叫些什么，程水除了愤怒根本感受不到别的情绪，她一拳又一拳，肌肉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疯狂地攻击着，杀人魔狼狈地躲闪着，用肘格挡着。
程水抬腿横扫杀人魔腰间，杀人魔半退开，换腿踢向程水的头，被她向后弯腰躲开，在杀人魔脚尖点地瞬间，她抬脚暴起狠狠一劈在杀人魔头颅上！
巨大的响声，杀人魔闷哼一声，眼前泛白瘫软在地，靠在墙角，被程水一拳擂中脸颊，偏向一边，又被擂中一拳，偏回来，连续几拳，杀人魔脸红肿淤青，意识被打的短暂模糊。
程水眼前也一片迷蒙，她跟随着直觉，一拳又一拳，指骨挫伤，又愈合，打到杀人魔皮肤渗血，嘴角流血，她仍无知无觉。
狠狠一肘向下击中杀人魔的太阳穴，明显听见骨骼开裂声，清脆的声响让程水理智回笼，她喘着粗气，站起身，凝视着失去意识的杀人魔。
愤怒。
砰！
她大力一脚踹在杀人魔脸上，让头颅后仰出奇异的角度，又摇晃着垂下。
”哈……哈……最简单的是吗？“意识归拢，理智回归，程水蹲下来，直勾勾地盯着杀人魔，抹了把脸上的血迹， “我好对付吗？嗯？“
杀人魔低垂着头，胸口微弱起伏。
程水弯腰在地上摸到刀，握在手里，看向杀人魔，眼中闪过拉丁裔男人，黄雅乐，朴敏希，瓦尔玛，霍特汉斯，杰西卡，大学生活，和平社会的一切安居乐业……最后全部归拢与她自己。
噗呲！一刀扎进杀人魔的脖颈，杀人魔双目瞬间睁大了，喷发的滚烫血液噗呲噗呲落在程水手上，脸上，睫毛上，程水眼也不眨地看着，手柄旋动，切断了喉管。
杀人魔眼神失焦扩散，如同一条死鱼最后神经的颤抖，彻底不动了。
程水扔下刀，清脆的当啷声响起，她手指痉挛，眼神却明亮，把黏腻的血液抹在杀人魔衣物上，她起身来到朴敏希和黄雅乐身边。
二人痛苦地呻/吟着，被程水搀扶起来，两人的重量全靠在程水一人身上。
”痛……好痛……“黄雅乐如同幼儿园的小孩看到了老师，把被硬生生拔掉指甲的手指给程水看，哭丧着脸：”痛死我了。“
程水赶忙翻身找包，把绷带撕成小份，替她缠上：”对不起……对不起，乐乐。“她紧紧抿着唇，眼神暗淡：”都是我的错。“
”……那你给我开个罐头。”
朴敏希低垂着脸，程水打开罐头，分成两份，黄雅乐狼吞虎咽吃下自己那一份，另一份递给朴敏希。
晶莹的眼泪滴在肉罐头里，程水完全忘却了杀了人后的一切复杂情绪，连忙问道：“怎么了？”
朴敏希猛地抬起脸，漂亮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程水，眼神恳切，哀伤，自责，愤怒，害怕，说不清楚，最后，她垂下眼：“……你不吃吗？”
程水摇摇头，把罐头放下，转身来到已经断气的杀人魔身上，在她还有热气的尸体上摸索一阵，摸到一把金属钥匙。
“找到什么了吗？”黄雅乐问，抽痛地伸直弯曲着手指，“靠，这人下手太狠了，差点真没命了。”
”一把钥匙。“程水拎起来给她们看了看，”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没得选。“
“都是幸存人类，干嘛要自己害自己的同胞。”黄雅乐恨恨地说，“一个完全的变态。”
朴敏希一言不发，狠狠吃光了罐头，走到杀人魔的尸体边，一刀猛地剁向杀人魔的脖颈，血肉被屠戮开，她一下又一下泄愤似的劈砍着，直到杀人魔的脖颈彻底断裂，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其他二人默然不语地看着她动作，在朴敏希还要劈砍的动作前，程水拉住她，冷静道：“走吧，看看这把钥匙开的是哪里的门。”
按照直觉，这变态应该不会太喜欢离自己的屠宰场太远，这把钥匙应该开的是附近的门，她们绕着家具店一圈，在里面黑暗处发现一扇门。
手电筒滋滋作响，光线照亮了锁孔。
程水比对了一下，差不多，她把钥匙插入锁孔一拧，门咔嚓一声开了。
手电筒调整到最大功率，三人进入门内，把门在背后合上，照亮了整个室内的情况。
这应该是家具店的某个分仓库，里面堆满了箱子，有水，泡面，肉罐头，水果罐头，列巴面包，酱料瓶。
左边的墙面上挂满了武器，有短刃，长刀，寿司刀，麻绳，还有半自动步/枪和小盒子弹。
很显然，程水三人的到来在杀人魔意料之外，她甚至没有随身带着枪支，这对三人来说是一种幸运，否则她们甚至活不到程水爆发，杀人魔的攻击技巧，力道，速度都是完全的顶尖。
柜子里摆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着杀人魔的证件，包括她在医院的身份牌，磁卡等物品。
【卡特琳娜庞博：普通外科医生（General Surgeon)】
配图是一张她的笑脸，眼神却冷淡，隐隐能看出如今的疯狂和残暴。
而右边有一个大冰柜，在没电的现在，冰柜本身并不能运作，但在外面寒冷的温度下，冰柜的功能还在持续。
程水打开冰柜，里面塞满了人类的内脏器官。
氧化发黑的肝脏摆在一起，心脏摆在一起，肺摆在一起，整整齐齐。
……好恶心。
程水干呕一声，把冰柜快速合上。
“真是个变态。”黄雅乐厌恶地说，“干嘛还把内脏这样摆在冰柜里，难道她真的会吃内脏吗？”
“你没听她说吗？肝是滑滑嫩嫩的。”程水道，“而且南北朝的时候不也有人相食的事情吗？”
“南北朝？”黄雅乐的表情奇异地定住了，皱眉开始思索。
程水不懂她突然在思考什么，低头翻找着箱子里的东西，咔哒弹出弹夹，给自己的手枪补子弹。
半自动步/枪体积太大，只能挂在身前，还有战术作战服，和战术腰带，三人换上新装备，把能带走的物资背上，背着登山包，瞬间有种末日特种兵既视感。
房间内还有一箱汽油在角落，程水环抱着汽油走出房间，低头洒在家具店的各个角落，泼在被摆成模特姿势的尸体上。
黄雅乐和朴敏希瞬间懂了她要干什么，跟着提醒汽油没泼到的位置，等一箱汽油被泼了个干净，三人先在店内远处墙处疯狂拍打吼叫，吸引了足够多的感染者后，再打开卷帘门，弯腰爬上窗户。
程水翻上屋顶平坦的露台，把麻绳投下去，两人轮着固定在自己身上，被连拖带拽带爬的带上了露台。
接着，程水掏出打火机，啪嗒打开，低头弯腰往卷帘门里一扔——
轰——！！
火苗燃烧，爆裂的火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家具店，炽热的温度霎那间蔓延——
——
小艾博和史蒂芬妮缩在汉堡店的角落，互相抱着取暖，紧紧闭着的双眼在听到火苗灼烧家具的爆裂声后猛地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杀人魔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