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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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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安私房菜，姜愿垂眸看着桌子，略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高兴？惊喜？担心？意料之中？或许都有。
他得承认，甘煜阳现在坐在他对面，准备与他一起吃饭，他是惊喜和高兴的。
甚至还想他们有没有下次？
隐秘的下次期待，又有一层担心包裹，担心自己的贪念越来越深。
他在课上才洗过不怎么管用的脑啊。
还有......陈晗看出来了吗？
不然在教室门口又怎会在他犹豫没说话时，就替他回答甘煜阳：“可以，姜愿他可以，正好我和孙昭去学院有点事。”
边说话还边拉着孙昭，在话说完，见孙昭懵逼着下意识要把疑问说出时，还一把捂住了孙昭的嘴。
妥妥的欲盖弥彰。
也不知道回去以后，陈晗会不会问点什么？问了的话他又该怎么说？
“姜愿，你看这些行吗？”
姜愿回神，接过菜单，快速扫完甘煜阳点的菜，回：“会不会有点多？”
“还好，等会儿吃不完我打包回去当晚饭。”
姜愿捏着菜单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甘煜阳会这么...平民。
“怎么？不信啊？”
瞧着这人勾起的唇，姜愿明白这话又是在逗他，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天气热了，剩下的饭菜还是不要留到下一顿才好。”
目的得逞，甘煜阳抿住要飞起来的嘴角，装模作样叹口气，“我也不想啊，但我又不想去吃食堂，在外面吃的话，一个人没意思，还不如打包回去随便吃点。”
“放心，这家私房菜打包会放冰袋，回去就放冰箱里，晚上热一热再吃没问题。”
不等姜愿回话，视线就从对方脸上转移至手上的菜单，“除了有点多这点，还有其它问题吗？没有的话，咱们赶紧给服务员，早上早点都没来得及吃，饿了~”
“饿了”两字还故意拖了一下尾音。
听得姜愿耳根一麻，赶紧点头，“没有，这些菜我都吃的。”
“那就好。”
菜单交出去，鲜榨果汁上桌，姜愿又愣愣看着甘煜阳为他倒果汁。
“大中午的，咱们就不喝酒了，喝点果汁就行，也可以尝尝他家的茶水，味道还不错。”
姜愿没立马回话，视线跟着甘煜阳细长的手，看他把加了冰的果汁放在自己的右手边，又看他把倒好的茶水放在自己的左手边。
右手边最方便端起，左手边偶尔品尝需要，考虑得很周到，也照顾得很细心。
“噗......”
“姜愿，回神了。”
眼前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地愉悦，笑声低沉清脆，继耳根一麻后，姜愿的耳尖又是一热。
包间里的空调也一时灭不掉的那种热。
姜愿轻咳一声，“谢谢，喝果汁就很好。”
“啧......”
似是没看出姜愿的尴尬一般，甘煜阳挑眉轻啧，视线从姜愿的耳尖一闪而过，之前没飞起来的嘴角，终于在笑声后光明正大翘起来不落。
直到姜愿受不住又垂下眼眸，才大发慈悲放过人。
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恶劣！但能怎么办？姜愿这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也不想忍啊。
抬起果汁轻呡一口，压下喉间的痒意，甘煜阳语气正经了一些，“姜愿，你下午有事吗？”
这人终于收起撩人的姿态了，姜愿悄悄吐出一口气，抬眸：“下午还有一节大课。”
“那下课后呢？”
“去饭店兼职。”
“饭店兼职？哪一家饭店呀？你会做饭吗？”
意料之中的能聊，就像是意料之中的甘煜阳会请他吃饭，不知哪个点戳到了姜愿之前绷着的神经，于一瞬间他就完全放松下来，复杂的心情也随之褪去。
“正香酒楼，会做一些。”甚至还弯着眉眼补充一句：“算不上大厨的水平，但也还行。”
甘煜阳有见过姜愿的笑，高中某节体育课快要下课时，他提前回教学楼找班主任，路过一楼器材室背面拐角处瞧见姜愿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一整个人完全不是平时的冷漠模样，眉眼轻弯，嘴角上扬，不怎么锋利的脸上尽是柔和。
他不知当时是什么心态，在人快要察觉的第一时间就往后躲，而后又悄悄探头看人，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暗恼着退出去几步，弄出动静走向姜愿。
可打着照面时，姜愿脸上的柔和却一点也不见，只剩下对陌生人的冰冷。
过后，他气了一天，心里还骂姜愿是记性都被狗吃了的白眼狼。
现在，同样的柔和在他面前，还是近距离，甘煜阳受到的冲击完全不比当时少。
眼珠子微微瞪大不说，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像是担心出气多了就会打破此刻的美好一般。
对，就是美好！
美好到甘煜阳仿佛置入暖洋洋的日光中，从心底到头发丝都是被光照过的敞亮。
“姜愿。”甘煜阳声音很轻。
“嗯？”
甘煜阳吞咽一下，“高二下学期，有次体育课快要下课时，你在一楼器材室背面拐角处看手机，我正好从那里经过，面对面时连招呼都没打，这场景你还记得吗？”
姜愿身子一僵，快速错开甘煜阳的视线，像是要找点东西掩饰一般，端起果汁就往嘴边送。
“咳...咳咳......”
甘煜阳无奈，赶紧抽张纸递过去，见咳嗽声一点不减，起身来到姜愿的这面，轻轻拍着他的背。
等人平息下来，又递上茶杯，“小口一些，先含着两秒再慢慢吞下。”
一连喝下几口，喉咙处的刺激消退了大半，呼吸也正常了很多，姜愿才侧身抬头看向甘煜阳，“我没事了，谢谢。”
甘煜阳收起手，回到自己的座位，玩笑道：“这是知道自己错了？觉得当时没跟我打个招呼对不住我？”
笑意加深，“还是说，你根本记不得，然后心......”
“记得。”姜愿打断甘煜阳的话。
他怎会不记得？他当时正偷看甘煜阳的照片啊。
接着又轻声反驳：“当时你也没跟我打招呼。”所以互相扯平了，不要揪着不放，不然这饭吃不下去了。
甘煜阳笑出声，“行，咱都互相对不住，大哥不说二哥，但......”稍一停，甘煜阳单手支起下巴，“但有一事我想问清楚。”
姜愿心里一疙瘩，垂在桌子下的手死扣着食指皮肉，尽量让神情看上去不露一丝心虚。
“你问。”
“你当时在看什么？心情那么好？”
还好！
姜愿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是搞笑的图片，具体记不清了。”
具体看什么不是重点，记不清就记不清，甘煜阳也不追着让人想。
眸光一闪，语气幽幽：“那你当时见着我怎么立马就不笑了？还满脸冰冷。”
姜愿一愣，他当时笑了吗？
好像...也许...可能真的笑了。
他记得当时看的几张照片中，有一张是甘煜阳跳起投篮成功后咧嘴开怀的抓拍，有一张是队友递给他水，但他拿起一瓶饮料挑眉显摆的抓拍。
那瓶饮料是甘煜阳与他们体育老师一对一打篮球赢下的战利品。
照片中人说不出的开心和明媚，他当时瞧着又怎会不下意识跟随着开心？
但......这行为被甘煜阳看到了不说，还让人在下一瞬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翻脸无情，也难怪甘煜阳会记这么久，会记得这么清楚。
姜愿终于明白甘煜阳刚才为何瞳孔微微放大了。
也明白甘煜阳要问清楚的一事并不是他当时在看什么。
姜愿轻咳一声，“我......”
“咚咚。”
解释才说一个字，服务员敲门上菜的声音就响起，姜愿闭上嘴。
待所有菜上齐，服务员离开，才继续：“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是偷玩手机后见着人下意识的反应，不管经过的人是不是你？我都会是那副表情，对不起，让你......”
“姜愿。”
比之前大一些的喊声，姜愿目露疑惑，心想这解释他是不认可？还是不相信？
“不用道歉，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解释清楚了，我就明白是我误会了。”
认真说完，唇角一勾，甘煜阳又道：“嗐，我应该早点问的，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好饿，咱们快吃饭吧。”
怎么就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姜愿有点不理解，但看甘煜阳都动筷了，也就不再多问，拿起筷子跟随开吃。
“尝尝这个，他家的特色菜。”
“嗯，确实好吃。”
“那我们下次抽空再来。”
下次......罢了，就当是给贪念一个结尾吧，姜愿点头，“好，下次我请你。”
我请你三字，姜愿说得云淡风轻，似是没想起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做兼职的事。
而甘煜阳，也似是知道姜愿的[下次我请你]会很简单一般，点头就答应。
都是吃饭速度不慢的小伙子，两人这一餐从上菜开始到结束，也才二十多分钟过去。
喊来服务员打包好剩菜，甘煜阳买了单，捏着袋子边往外走边煞有其事感慨：“又是一个吃剩菜的晚上。”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另一只手快速拉住姜愿，目光灼灼：“姜愿，我聘请你给我做饭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