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五章 ...
-
第五章
程喻安发现这一点后把手机递给了祁靖南，对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赞许道：“不错，求证心很强。”
总算说了句人话。程喻安有点骄傲地摸摸鼻子。
“现在可以确定，这次的事情是外来的恶灵顶替了望缘山神位，并且现在带着神像下落不明。”祁靖南道。
尹杭问：“那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祁靖南沉思片刻，说道：“黄菖蒲是伴水生植物，喜暖，喜湿润，我们要查查附近的沿河区域。”
“今天先这样吧，”他转过头看向胆战心惊地缩在常若身边的程喻安，“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明天再查。”
尹杭点头：“明天我派人来处理一下现场，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告诉我。”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程喻安躺在床上瞪眼望向天花板，身侧的常若澡都没洗就困倒在了床上，鼾声震天。
前半小时的程喻安，手都伸在常若脸侧准备往下扇了，咬咬牙还是没忍心破坏两人刚刚建立起的友情。
他只好伴着起伏的鼾声发呆。
程喻安今天其实全程都没插上什么话，换言之，他就像个随行观光的，因此他真的没搞懂自己到底有什么是值得祁靖南另眼相看的。
而且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讲冲击力真的很大。程喻安自认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从那天晚上到现在短短六天，尸体，绪灵，山神......这些是他十八年人生里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他很奇怪，为什么他的人生从18岁之后便截然不同。
思及此，他去桌边找了纸笔写下纸条，塞进了隔壁房间的门缝里。
这些天祁靖南什么都没跟他说，在这件事发生前留他一头雾水地打扫了三天卫生，总不能是真的雇他当清洁工的。
既然对方不提，那他就主动问。虽然塞纸条这种行为轻微诡异，但他没有祁靖南联系方式，只能出此下策。
结果他刚塞完准备起身跑路，面前的门就猝不及防地打开了，祁靖南看上去毫无睡意，冰冷的视线从上而下投在他身上。
程喻安蹲在地上尴尬得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起来，什么事？”
程喻安捡起纸条塞进口袋里：“我就是好奇。我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突然卷入这种事情，我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天晚上看见了鬼，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异常。”
祁靖南沉默地听着。
“可要是我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你却什么都没告诉我，所以我这几天一直都很茫然，我就想来问问你。”
祁靖南听完后盯了他很久，最后缓缓开口：“我并不比你知道得多。”
程喻安震惊：“......什么？”
祁靖南道：“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或者说我自己也还在寻找答案，我只知道，你很特别。”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所以，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什么。”
“那我特别在哪？”程喻安问。
但祁靖南貌似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回了房间，只留下一句：“很晚了，去睡吧。”
第二天，常若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程喻安苍白的背影。
“你怎么这么早起？”常若揉了揉眼睛。
程喻安闻言缓缓转头，眼下的青黑无声地呐喊着怨怼，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摁了两下手机，然后一阵老牛拉磨似的鼾声从里面缓缓传出。
常若：“......”
“你打死我吧！”常若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罪孽深重，忍痛把自己的帅脸递了出去。
程喻安幽幽道：“感谢法治社会吧。快起来，刚刚老板催了。”
简单洗漱过后，祁靖南带着早餐进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民州市市区地图在床铺上展开，上面圈画了几个地方，大多是沿着河湖的镇子村落。
等程喻安和常若翻看过圈画的地点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布袋子，打开后拎了出来，居然是一根断指。
“我靠！”程喻安正好坐在祁靖南身侧，吓得一抖。
常若却面色自然地接过，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他从怀里再度掏出一张黄纸，像上次清扫卫生一样，捏住黄纸的指尖处慢慢渗出血迹，在纸上晕成独特的纹路。
黄纸在掌心离析消散，常若凝神感受了一会，出声道：“东边，我觉得是这里。”随后伸手指了一下地图东边的一处地方。
然后这跟断指被递到了程喻安面前。
“你试试。”祁靖南看向他。
程喻安拧着眉看向断指，最后心一横，大着胆子摸上去。
就当它是人体模型好了，人体模型，对。
冰冷紧绷的肌肤包裹着僵硬的指节，诡异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但很快，他就感觉有一股力量从接触面传来，一瞬间游走过他的手臂，发散进五脏六腑里。
祁靖南见他表情异常，轻声问道：“感觉到了什么？”
程喻安没有说话，闭上双眼认真感知了一下这股力量的存在。他看到一条隐约的线牵引着，游走着，淹没于远处，看不见终点。
“我看到......一条线。”程喻安喃喃道。
祁靖南皱眉，追问道：“这条线连接到哪里？”
程喻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捕捉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感受，正一点点摸索过去，迫切地想要追踪力量的来源。但还没来得及成功，就被祁靖南摁住眉心强行打断了。
“你太着急了，这样会让你的绪灵超负荷。”
程喻安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密密的汗，面前是一脸担忧的常若和蹙着眉的祁靖南。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沉重，恍惚地问道：“......我也有绪灵吗？”
常若忙答道：“自身没有绪灵，是无法感知别人的绪灵的。”
祁靖南接着解释道：“其实拥有绪灵在圈内并不稀奇，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接触另一个世界的门槛。你平时可能有听过天师，道士之类的职业，他们之中固然有弄虚作假之人，但有真货的人就是依靠绪灵来完成委托。
大多数人都是用凡间器物做绪灵的媒介，以此来追踪灵体的踪迹，他们将力量传递进器物里，器物会对灵体的气息作出反应，这是一种方式。
对绪灵颇有心得者，比如常若，就是用自己的血液做媒介。以身体发肤做媒介意味着跟绪灵的联系更加深入，常若采取的方式就是以血化符，这样绪灵能发挥出来的作用也就更多。”
常若闻言扬了扬手上的黄纸。
“但你，程喻安，”祁靖南直视他的眼睛，“你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用肉眼看到了灵体，还能感受到他人的绪灵，这意味着你的体质很特殊。”
程喻安立刻欣喜起来：“那是不是说明我是个天才？”
祁靖南答：“但很可惜你现在是个蠢材。你对绪灵的了解太少，那这样特殊的体质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
程喻安没有反驳他，他确实是个新手小白，这没什么好愤懑的。但他还有个更想知道的事情。
“那你呢老板，你这种境界的绪灵是怎样的？”
常若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别好奇了！”
祁靖南伸出两指点向程喻安的眉心，程喻安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失重，动弹不得。有一股巨力凶狠地撕扯他的感知，灵魂像是要被拽出来搅碎，马上就要消散在人世间。他想尖叫，但是这种恐怖的力量压制得他呼吸都快要停止，慌乱的嘶吼声尽数被堵进了喉咙里。
万幸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等缓过来的时候他才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常若像是早有所料，递过来一杯水：“唉，好奇心害死猫。”
程喻安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水，然后问道：“那现在我们是要启程去常若刚刚说的地方了？”
祁靖南看着他把水喝干，问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一无所知吗？”
程喻安一愣。
所以刚刚又地图又断指的，都是为了回应他昨晚不安的提问吗？
程喻安想到这里，没有说话，而是冲他轻轻一笑。
没想到，他也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薄情寡义。
祁靖南低头勾画地图。正如常若所感受的那样，在东边，但不是常若圈的那个位置，而是更远更角落一点的村落，紧挨着河流下游的河海交界处，在地图上也就芝麻大点的位置。
看来他早就知道答案了，程喻安想。
三人随即一刻不停地订了票......大巴车票。
根据导航，全程一共三个小时低速大巴转三轮车转步行25分钟，这下就连常若也要叫苦了，但没想到这次祁靖南居然不打算给自己搞特殊待遇，全程跟着他们一块行动，这倒是让程喻安有了点好奇心。
他倒要看看，祁靖南这养尊处优的劲儿过苦日子得是什么样子。
结果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自己先出师不利，在大巴车上吐了个惊天地泣鬼神，吓得常若差点想不开要跳车。因为程喻安精准地吐在了祁靖南身上，而祁靖南露出了常若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程、喻、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