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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残灯火(二) ...
宫中有司寝嬷嬷专事皇子公主的人事蒙化。刘璟还未亲自试过,但心下已经明白里面是在做什么。
刘璟却从依约的嗓音里察觉,不只是大哥,还有另一个男人,即是王宸口中的“承欢之人”。
纵欲逐欢,人之常情。大哥固性风流,如此并不稀奇。不知又是从哪儿寻来的倾城佳人,在这里金屋藏娇,白日宣淫。
是男是女哪怕是阉人又如何,无非红颜祸水,红粉骷髅。刘璟暗中勾唇,无声一哂。
在他转身离去时,身后动静愈发大了。他想要加快脚步,双腿却似被怪力钉在地砖上般难以挪动。
喘息声从起伏晃动的锦帐中泄出来……
……
……
刘璟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男人的俗心作怪,他悄然抬起头,往内间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让他怔住——
透过祥云锦帐松垮且未完全闭合的缝隙,他看到了欲中迷蒙的大哥以及来承欢的人。
……
……
重重锦帐遮掩虽瞧不见动作,但声音的确从那深处传出。
内幄金檀香气分外馥郁,大概也是掺了什么合欢助兴的香料,刘璟在房里这一会儿已经觉得目眩体软,仿佛醉入花间。
……
非礼勿视,刘璟下意识地单膝跪下低垂着头,在开口问安打断和无言退出之间迟疑。
他拔出腰侧贴身藏着的麒麟匕首划伤了自己的小臂,一线冰冷锋利的痛感入侵,他渐渐清醒。但即便如此,光影中来承欢那人倏然明定的五官,还是晃到了他的双目。
尽管五官容貌已被乱发与覆目的白绸遮住大半,花容惨澹,玉貌凄惶,原本脱尘清丽的气质仍然难掩,美人薄命,大哥多情,刘璟心头浮出怜香惜玉地叹惋。
更重要的是,这轮廓有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刘璟耳畔倏然喧嚣热闹起来,仿佛是在今日跟着母妃回宫的马车上,明衢香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人潮对岸,美人如花隔云端……
种种复杂的心绪使得刘璟长久地半跪在数帘相隔的外间,更漏声模糊远去,时光的流淌都凝驻,刘璟恍惚间,视线又兜兜转转绕去了那个香深花残之处,竟连小臂上的刀割之痛都遗忘了。
……
……
观看这样过分直白的场面,刘璟不禁面红耳赤。
……
……
不知多久过去,亦渐凌乱的喘息随之倏然停滞了须臾,过后,才是深重的、缓慢的吐纳。
……
……
大哥捋一把自己微乱的鬓发,似从情欲中清醒后,顺手捞过一件床上散乱的衣袍。
是一件宽大绯红的蟒衣,松垮罩住了那人苍白赤裸的胴体。
穿着玄色的单衣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大哥动作并不利落,浑然一副还在回味余韵的餍足模样。
拂帘出来见他时,已恢复了平素的清醒:
“青麟什么时候来的?”刘钰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我竟没发现呢。”
刘璟低垂着眼睛,视线落于刘钰蟒履前的地砖上:
“臣弟也是刚到。”刘璟漠然轻声道,“原是要在外花厅等候,只是……”
刘璟识相地没再说是王宸执意让他进来,他想,这必是大哥有意安排。
“不敢扰了大哥兴致,便没让王宸通传了。”
刘钰一面听他说话,一面用暗金的绫帕擦拭着湿淋淋的手指。
这举动也使得刘璟忍不住臆测,他刚才用手指对那个人做了什么……思及此处,刘璟又一阵面红耳赤,只好再度垂下眼睛。
不远处地上孤零零丢着一条氅衣,天光烛光不及,昏暗得辨不清颜色。
刘钰这时才想起正事一般:
“今儿让你来,是要赏你个东西。”
“前几日宫里的梅花宴你没来,父皇问了好几次。听说你着了风寒,可好些了么?”
刘璟听出了他口气里的嘲弄,乖顺道:
“承蒙大哥挂碍,臣弟身子已经无虞。”
百官宴饮,刘璟借口不来已是寻常,他只是不想席间父皇的偏爱又会触及大哥的某些忌讳,辩解徒劳苍白,不如不去,省了诸多麻烦。
“天儿冷,青麟还要多进补才好。”刘钰唇畔扬起伶仃的弧度,“闻得坊间百姓入药,除却药堂里抓来的方子,还喜欢再搁一些‘药引’,方能使得药效更好。”
刘璟莫名觉得不安,轻声道:
“是臣弟孤陋寡闻了,还请大哥赐教。”
刘钰向前更走近他些,俯身撂给他一物,压低声音朝他道:
“童子精魄,最是难得。”
“用来做药引子,再好不过。”
刘钰话毕便不再理他,反身拨帘回到了内寝。
撩水净面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
刘璟低下头查看地上刘钰赐予他的物什:
是一条腰带。
东曙银色的蜀锦,上面绣着金线荷花,荷花沈静地绽放在墨色地砖上,随着日影的转移,花瓣正徐徐黯却,沉入无尽苦海与漫漫永夜般的黑暗。
***
是夜雪深,刘璟在明灭不定的旖艳梦境中辗转。
他睡不踏实,梦中光怪陆离,时而是相府马车内的清影,时而是帷幄深处来承恩的‘戏子’。当这两个身影倏尔重合的一瞬,他蓦地醒过来。
睁开酸乏的眼睛,长夜还未尽。
玉麟宫外的雪声在静夜里很清晰,好似每一片雪花坠落、彼此交叠时都有了声音。
刘璟翻来覆去,听着更漏声响,不觉间竟已是四更天了。
他唤了余棠进来说话。
今儿余棠原不值夜,披着夹袄过来时满脸倦容:
“四爷……您是刚起,还是没睡啊?”
刘璟半坐起来,支着头问他:
“欸,我问你,东宫最近有什么动静?”
余棠一头雾水。
按说安插在那边的耳目每隔两日会来玉麟宫和刘璟禀报一次太子的新动向,譬如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知无不言。
怎的主子二半夜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是在疑心哪个方面呢,余棠很不明白。
“还请四爷明示。”余棠道。
“他是不是最近弄了个小倌进去伺候?”刘璟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放光,显然精神着,“很得宠,是吗?”
玉麟宫安插的人只能徘徊在鹤园的前□□除,内寝和书房自然是进不去的,只能从近身伺候太子的人那儿探听一点消息。
余棠回忆着:“哦,最近是有个新宠,不过神神秘秘的。估摸是出身不干净,每次来时都避人耳目遮遮掩掩,前几天还为了这人推了礼部催促储秀的帖子。这几日做得更隐蔽了,怕陛下生气呢。”
刘璟:“出身不干净?”
刘璟又躺回去若有所思。
他回忆起大哥上次的那条腰带,为什么说,是“童子”之精魄呢。既然出身不干净,又何来童子之说。
余棠:“不过奇怪的是,没让这人留宿,早先去了几回,没留多久,就用马车又送出去了。”
“那倒奇怪。”刘璟低喃,“要是真这么姿容出色,能得大哥的青眼,这小倌早就艳名满京城了。怎么可能至今无人知道呢?”
余棠:“谁说不是呢。”
没头没尾问了这几句,刘璟又让余棠回去了。
夜阑人静,刘璟又摸出那条荷花腰带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总算睡着。
翌日余棠在外面唤他更衣洗漱,他混沌醒过来,掀开被子瞅一眼,又困倦地扯过来盖着头。
余棠:“辰时了。”
余棠见他没理,疑道:“四爷?”
刘璟胡乱应了一声,还是下了床自顾自穿上单衣:
“身子不爽,起得晚了。”
“等会儿陪我出宫一趟。”
却说北风到了勾栏酒肆也显出温柔,香风飘拂送香,带着红楼美人抛扇坠香帕的旖旎。
余棠以为他出宫是有什么要紧事,谁知刘璟带着他径直去了几家清名颇佳的南馆,其中两家是东宫也时常流连之处。
鸨嬷嬷来的时候余棠不让近身伺候,隔着帘子,余棠道:
“我家公子喜欢雅致些的人儿,庸脂俗粉就不用叫进来了。”
话音落定,鸨嬷嬷带进来几个青素的倌儿。
刘璟远远一瞅,就知道这都是些不入眼的东西。他尚且挑剔,更不说大哥那种早就阅美无数的人了。
余棠挥手让人赶紧下去:“哎呀嬷嬷,您这都什么货色?!”
余棠坚决道:“四爷,依我看,您要找的人决计不在这里面。”
“那还能在哪儿?”刘璟反问。毕竟他想不出,还有哪里可以买到男人的春宵。
余棠:“会不会是什么世家子弟,找东宫自荐枕席去了?这事儿从前可不少呢,只不过东宫觉得这种人格外麻烦,睡过了反而撇不干净,一一都拒了。”
没有头绪。
终于,刘璟从怀里摸出那个杀手锏一般的线索。
他递给余棠:
“九歌有云,荷衣蕙带。”刘璟道,“你说的也对。近来帝京里的文人骚客衣袍喜饰荷花。”
余棠一怔:“四爷这是哪里来的荷花腰带?”
旋即余棠分析:“我就说呢!这种腰带,决计不会是勾栏馆子里的东西。”
“这是织金蜀锦,宫里专用,陛下拿来赏赐了几个嫔妃,余下就只有太后那儿有了。”
余棠摇摇头,蓦地又想起来:“再就是,赏了相府!”
“老相爷那里也有一些。不过老相爷府里的女眷不多,这上面又绣了荷花,莲、荷纹样,近两个月京中男子多有使用。好在花瓣织金的绣样是不常见的。我去查一查,或许有眉目。”
余棠当日找了几家成衣铺子去问这个料子与纹样,最后发现蜀锦走金线荷花绣样只给相府送过,来裁衣的是个很年轻的公子。
刘璟沉默了一阵子,将信将疑:“你确定全城只有相府有?”
余棠肯定:“普通老百姓都避讳着,怎么可能明知道相府定了还要去冲撞,即便带着布料指明了要同款的绣样,绣坊的绣娘们也都不敢接这个活儿。的确只给了相府。”
刘璟:“那如果我带料子去,要定一条一样的呢。”
余棠:“呃,您要定自然是可以的。”
“找一匹相似的料子,做条一样的给我。告诉他们雍王急用,不准说出去。”
余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刘璟:“做好之后,寻个机会让人带去相府,找他们的少公子,就说,他的东西遗失了。”
“看他作何反应,来回我。”刘璟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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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残灯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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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前夫哥渣男鬼畜变态,小狼狗处男cosplay爱好者但疯批,大美人有ptsd+斯德哥尔摩+抑郁+自毁倾向,三个人都是神经病。2、文风阴湿,有意识流。狗血抓马阴间xp大释放中!不建议21岁以下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