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还魂复仇篇》楮陌

3、第 3 章

　　俩人一同坐在桌旁，萧池珩眼角的余光一直瞥向床，看着林煦安静地躺在床上，月光轻轻洒在他的脸庞，像是一幅沉静的水墨画，没有多余的色彩，只有淡淡的安宁。
　　看到这萧池珩有些好奇的起身走了过去。
　　“诶你干什么？”宋归云瞧见他朝床边走去，出言阻止，他以为萧璟渊又想对林煦做什么不好的事。
　　萧池珩站在床沿边，看着榻上安静的人，伸出手去摸林煦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如玉，指尖有些薄茧，手心微微泛寒。
　　良久，他的手微微一顿，像是不确定一般，反复的摸着他的脉搏，疑惑开口，“他竟没有内力？”
　　听着萧池珩说的话，宋归云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低眸看了看桌面上的杯子，“昨日他突然倒在小院门口，我看了他的脉搏，应该是习武之人，可是当时的他一幅病殃殃的模样。”
　　听他说这话，萧池珩的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了平静，“方才，他明明…，且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程度，他使用的招数，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是教主见多识广，不过，你要确实很想知道的话，也可以叫你的那帮人帮你查查。”
　　“嗯。”说罢他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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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微风吹得屋内的林煦浑身又冷又热，还一直在冒虚汗，他迷迷糊糊坐起身，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而触不可及。眼睛仿佛失去了聚焦的能力。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却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向深渊坠落。
　　“……”怎么回事？林煦感觉好像有力量，在牵扯着他的意识，他努力振作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中。
　　林煦站起身，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面前的路，他顺着记忆，想走到木桌旁，却把摆在一旁的凳子给撞翻在地。
　　林煦吃痛，并未发出声音。
　　旁屋的宋归云听见动静，起身过去查看情况，却看见林煦呆愣的站在那里，他走上前去把凳子放好，略带指责的语气问道，“干啥呢，碰倒了也不知道弄好啊？”
　　“？”看着林煦一动不动的杵在那，“站那干嘛，你…”
　　林煦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说，“我看不见了。”
　　宋归云一愣，走到林煦的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他虽然眼睛睁着，但是瞳孔无神，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一点反应。
　　“这…”宋归云收回手，看着他，思考了一下是，“应该是昨日你打斗的太激烈，暂时失明了。”
　　昨日…
　　想必是宋归云把他带回来的，自己还真会给别人添麻烦。
　　“谢谢你把我带回来。”林煦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宋归云:“谢什么，你打不过他也很正常”
　　“你认识？”林煦有些惊讶，住的如此偏僻的他居然还认识这些人。
　　“你运气不要太好，半夜练功还能碰见百鬼神教主呢。”宋归云有些无奈道。
　　“百鬼神教主，萧池珩？”林煦下意识说道。
　　听到林煦的话，宋归云用打量的眼光看着他，“你认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林煦急忙解释着，“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他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百鬼神教都是一些丧尽天良，兴风作浪的恶人。
　　“哈？那他名声还挺大的。”宋归云嗤笑道。
　　“也挺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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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鬼神教
　　萧池珩一袭红衣坐在一张石桌旁，看着纸上画着的人，眼里露出欣赏的目光，回忆着昨日林煦那副坚毅不屈的模样。对着一旁的人喊道，“行风，查查这个人。”说完便把画递给了他。
　　“是。”
　　…
　　初夏的阳光温和，给人一种安详与宁静。这样的阳光，可以轻易地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一地的斑驳，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而亮丽。
　　“林煦，你就在院子里面坐着，我去对面山头找一些药草，很快就回来了。”宋归云背着筐对着坐在一旁的林煦呼道。
　　“好。”林煦回应着，现在看不清，只能靠听声音来辨别方向。
　　林煦安静的坐在树下，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伴着风声“唰唰”作响。他现在对声音十分敏感。听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渐渐升起一种恐惧感，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坐在此处，这无助的感觉不禁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方才宋归云在的时候也没有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感到特别害怕…
　　…
　　山头上的宋归云看着漫山遍野的杂草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林煦的眼睛怎么莫名其妙就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萧池珩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半晌，宋归云背着满框子的药草回来了，他一进院子，就看见林煦一只手撑着脑袋在那发呆。
　　林昫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朝门口望去，带着不确定的问，“你回来啦？”
　　“嗯。”宋归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随后把框子放在地上，说道，“我采了一些药草，暂时可以修复一下你受损的筋脉，不过你的眼睛何时能看见，这我也说不准。”
　　“嗯。”林煦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方才他试探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内侧，没有任何起伏，完全可以说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麻烦你了。”
　　正在翻找草药的宋归云身体一顿，他安静了一会，如实问出了心中的想法，“你…咳咳，那什么，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子有拘谨感，你可以如实和我说，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很想医治，但是你这样我也无从下手。”
　　林煦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明白对方的想法，心想；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身体的异样，可是他值得自己信任吗？那段经历如同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也是他现在最不愿提及的事，想到这林煦捏了下手指。
　　宋归云起身看着他手里的小动作，心里了如明镜，“你要不想说也没事，我可以慢慢…”
　　林煦打断了他的话，“宋公子，我的内力没有了。”
　　“我知道。”宋归云看他不想说，自己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终有一日他会想明白的，“我去给你煎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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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鬼神教内
　　萧池珩一袭白衣，坐在一处凉亭内，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
　　“教主，属下按照那幅画像前去打探得知，此人叫林笙昭，是京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小公子，有一个已出嫁一年有余的姐姐，和一个还未娶亲的哥哥。不过…”
　　“不过什么？”萧池珩斜瞥了行风一眼，冷声道：“有什么话是不能一次性说完的？”
　　“……”行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娓娓道来，“据属下的访谈得知，此人先前一直有病在身，前些日子不治身亡，已经被林家人下葬了…”
　　听到这儿，萧池珩微微皱起了眉头，眉眼冷了几分，蓦然道，“下葬了，什么时候？”
　　“三日前！不过也有一些比较八婆的人说，那家公子没有碑，被丢在荒三野岭了…”
　　三日前，不就是遇到那人的前一天，难不成那人起死回生了，他有点质疑行风消息的真实性了，“他是因病而死？”
　　“是，常年卧病在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有人见识过他的模样。”行风如实道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行风走后，萧池珩细细咀嚼着打探来的消息。
　　白的渗人的脸，虚弱的身子，超强的爆发力，没有内力，眼熟的招式，这些放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
　　林煦坐在院子里，闻着房间内传出来的苦涩的药草味，感觉胃里有些翻江倒海。不通气的房间被煎药的热气整得热腾腾的，他的额头尖不禁留下一层薄薄的汗。
　　宋归云额头的早已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他一边用蒲扇给自己扇风，一边去揭开早已被烧得沸腾的炉子的盖子散气。滚烫的雾气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林煦用手背拂去额头的汗水，听着药罐子发出“噗咚噗咚”的声响。
　　一炷香后，宋归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去碗柜里拿出一只瓷碗，把刚煎好的药盛了一碗。
　　他走出房间，坐在林煦的面前，把手中盛有药的碗递给了他，双眸微微一沉，“喝了，里面含有修复筋脉的草药，有助于你眼睛得恢复。”
　　“好。”林煦抬手摸了摸面前。宋归云这才想起他现在看不见，抓起的手把碗放在他的手心内，“有点烫！”
　　林煦小心翼翼的接过碗，刺鼻的苦涩味钻进他的鼻腔，让他脑袋胀了一下，属实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这会儿是初夏，还没有热起来，等你眼睛恢复了，我们拿一些去解暑的草药去城里卖吧，刚好补贴一下家用。”
　　林煦拿着碗的身子微微一僵。原来宋归云也有想让自己恢复身体，真是没想到啊，相处十余年的师兄弟还不敌面前的这个陌生人。
　　“好。”说罢感觉碗里的药凉的差不多了，一口将其喝掉，苦涩的味在舌尖化开，仿佛是要让他长长记性一样。
　　…
　　晚饭过后，宋归云正在收拾碗筷，旁边安静坐着的林煦冷不丁的开口问道，“宋归云，我可以相信你吗。”
　　宋归云停下动作，短暂的注视了一会儿林煦，他对林煦说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宋归云试探性的开口。
　　对方却没有回应他。
　　“……”宋归云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等会你去院子里坐着。”
　　“好。”
　　…
　　萧池珩顺着先前记忆来到半山腰，发现此地空无一人，他以为那人会在此练功，还想来看看情况，想着他便朝着山顶上的木屋方向飞去。
　　宋归云为了让林煦能够轻松的去院子，他在房间门口和系上了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是在柏树下的石桌腿上。
　　林煦缓慢的走过去，他不知道宋归云为何要叫他在院子里坐着。
　　他感受着晚风吹在身上的凉意，任由耳边的鬓发随风飘散。
　　好一会，宋归云从屋里走出来，他低眸看着坐在树下的林煦，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东西给他。
　　算了，药没了可以再炼，这人一天天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