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倍增方程》夜晕无眠

28、雷雨天 在

　　在座一、二、三、四……十、十一人，只有奚玦珩一脸问号。
　　“我以为小秋哥没有喜欢的人呢……你们怎么好像都知道？小秋哥太坏了只瞒着我。”
　　池秋野：实则谁也没说。
　　唯秋白举起酒杯跟奚玦珩的果汁碰了一下开口道：“你小秋哥的嘴谁撬得开？我们也是猜的。”
　　唯秋白表弟唯瑞风，也就是曾经的唯班默不作声，目光在池秋野跟洛抚舟之间来回转。
　　“现在是不是该坦白柜门开给谁了？”秦再砚吹了个口哨，他眼睛生得细长些，这么一笑眼睛弯起来像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虽说是对池秋野说的话，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洛抚舟。
　　他可是跟朝鸣打了赌的。
　　朝鸣信誓旦旦说池秋野那个直球肯定是先表白的。
　　池秋野朝洛抚舟一挑眉，后者默默举起了手，看到这一幕的秦再砚笑容还没来得及敛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画面过于好笑了……
　　“你……洛抚舟现在不是在上课……”
　　朝鸣光速get到了秦再砚的笑点，马上要举到嘴边的杯子被他笑到打颤的手送回到桌面。
　　唯瑞风叹了口气，道：“之前朝鸣说你们不对劲，我还以为是闹别扭了……”“班长体察民情还是不够啊。”
　　几人互相打趣着，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杯中液体也不再续，或许时间到了，今天就该到这里。
　　朝鸣跟唯瑞风一同离开，临走时还贴心的拍了拍唯班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因为他赌输的惩罚是跟唯瑞风面对面做俯卧撑。
　　奚玦珩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洛抚舟。
　　他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止是在他哥哥口中，还有那次他偶然路过那间房间，听到池秋野脱口而出的三个字。
　　唯秋白拍了拍他肩膀道：“看什么呢？回家了。”“我们不带小秋哥一起吗？洛哥去送还要多跑一……”“话真多，喝醉了？”唯秋白打断他，用温暖的手揉着他后颈。
　　“哥，我喝的是果汁。”奚玦珩觉得他应该是喝糊涂了。“哦。我给换了。”“啊？”“逗你的，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唯秋白你真坏。”“没大没小。”……
　　声音渐渐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秋，还好吗？”
　　池秋野微微眯着眼，灯光暗得发昏他有些看不清洛抚舟的脸。
　　下次不能喝混酒了。
　　“洛抚舟。”
　　站起身来天旋地转，洛抚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他。
　　“跟我回家，做我的藏品，好不好？”
　　池秋野两条胳膊被洛抚舟扶住，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跟他对视。
　　他醉了，周围世界像是假的，他也像是假的，但那没关系。
　　洛抚舟是真实的，这种感觉是真实的喜欢是真实的。
　　“你心跳好快啊……”池秋野反手抓住他手腕。
　　“你的也是。”
　　“我是被你传染了……”
　　洛抚舟不吭声，笑着背下这口莫名其妙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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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池秋野靠在他肩上身上散出淡淡的香，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用毕生之力弹奏乐曲。
　　下雨时气温总降得很快，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池秋野热得有些烦。
　　“洛抚舟……我解不开扣子。”他今天穿了件灰蓝色衬衫，本该扎在腰带里的下端衣摆已经被他拽了出来。
　　“车里开着空调，会着凉，回家再脱。”
　　“我不想……嘶——”
　　“小伙子你没事吧！前面堵车了开出去要挺久，你们按里程付钱吧。”
　　洛抚舟舔了舔还隐隐发痛的嘴唇：“好。”
　　池秋野撇了撇嘴，刚才对方不帮他解扣子他就很不舒服了，现在嘴又被磕了一下，他有些烦躁。洛抚舟静静地看着他侧过身去，摸了摸嘴唇后又皱着眉尝试去解扣子，喝醉了之后倒有小孩子脾气了，他这样想。
　　窗外炸起了闪电，紧随其后的雷声轰得人头都有些发晕，池秋野猛地动作，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连身体也蜷缩起来。
　　洛抚舟心下生疑，之前不是没下过这样的大雨，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但他的动作总比思维快些，在疑问还没形成时他就已经靠近池秋野，肩膀靠着肩膀，自己的手心紧贴在他的手背上。
　　身侧人闭着眼，尽管周围光线微弱，他依然能观察到他的睫毛在颤动。
　　池秋野很长时间没有过这么混沌的时候了，兴许是喝了酒思维迟钝的缘故，他的行为更趋近于下意识的反应，所以在洛抚舟靠近他时，他也向柔软靠近。
　　“洛抚舟，我想……”
　　“想什么？”
　　池秋野松开抱胸的手揽住洛抚舟的脖子，在并不宽敞的出租车后座接了个湿热的吻。
　　雨依旧在下着，车里的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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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了。
　　池秋野睁开酸胀的眼睛，只是微微一动头就痛得厉害，索性盯着天花板发呆，发呆发着发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洛抚舟人呢？！
　　“洛抚舟……”
　　他尝试开口，原来不只头痛，嗓子也很痛。下次可不能这么喝了，他想。
　　可是为什么嘴唇也痛？
　　家里安静到仿佛只有他在这里，洛抚舟站在阳台上，背对着窗靠在玻璃上闭着眼。
　　“洛抚舟。”
　　听到有人唤他，他缓缓睁开眼。
　　“你醒了，喝水吗？”
　　洛抚舟语气如常，他缓缓走向池秋野，拉着后者的手腕到沙发前，随后去倒了杯水，
　　不是怕黑吗？
　　池秋野因为头痛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木木的想着事情。
　　“大半夜的站在阳台上干什么呢？”
　　池秋野故作轻松的开口，洛抚舟抿唇没回答。
　　“池秋野。”
　　“嗯？”
　　“我会对你好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池秋野抬头去看他。洛抚舟轻咳两声走到他面前，接过已经空了但还带着余温的玻璃杯。
　　“你现在十八岁，刚刚成年，各方各面都出彩耀眼。”
　　“我现在十九岁，能做的只是上学和打零工，家里还有两个义务教育没结束的小孩。”
　　池秋野沉默着，等待洛抚舟的下一句话，却迟迟不见他开口，随后便道：“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但我不想听你说。”
　　“洛抚舟，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在喜欢着羡慕着你。”
　　“你怎么会……”
　　池秋野低头笑了笑，抬起食指抵住他的嘴唇，说：“世界上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如果一一都看清楚，人生也太没有意思了。”
　　“洛抚舟，喜欢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我觉得是就是了，羡慕你也不需要你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优秀，你有我所没有的却向往的，所以我羡慕你。”
　　洛抚舟想说话，可池秋野的手指还按在他嘴上，于是他只能轻轻点头。
　　“头痛。”池秋野的手终于收回去了。“我给你按按。”洛抚舟“你会的东西好多。”“之前奶奶经常会头痛，就学了一点。”
　　“怎么现在不怕黑了？”“你在屋里，我怕什么？”
　　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想再躺会……”“嗯。”
　　池秋野向前倒去，耳朵贴到他上腹部，刚好可以听到他清晰的心跳——有力的鲜活的心跳。
　　上升的心率告诉他洛抚舟在紧张，池秋野环住他的腰，搂得很紧以至于洛抚舟身子都有些往前挺的样子。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就这样到世界尽头吧——
　　……
　　查分的结果对得起三年的努力，为此迟久还情绪上头跟他喝了几杯，不过池秋野这次喝的是苹果汁。
　　七月的怀屿热得人心燥，于是在洛抚舟签证下来时他们就决定去立加林过夏天，顺道参展。
　　“洛抚舟！！”
　　这是刚下飞机看到洛抚舟走路一步三晃时着急忙慌去扶他的池秋野。
　　“洛抚舟——”
　　这是房间里想跟洛抚舟睡一起但被拒绝的池秋野。
　　被拒绝的理由是池秋野前几夜跟他闹到半夜不睡觉。
　　“我男朋友，洛抚舟。”
　　这是……
　　这是在向Swaile小姐解释洛抚舟。
　　“我叫Swaile！”Swaile小姐是个混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银色高马尾红色发带，不笑的时候看着冷冰冰的，笑起来却意外的可爱。
　　她身后还站着个女孩子，好像有点腼腆，却也抿着唇微笑，不过眼神一直在往Swaile小姐身上瞟——“这是我的助理封棠。”Swaile小姐解释道。
　　“一起期待明天的展览吧！你的设计很好，我请的人也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想会是这样的。”
　　“你们要留下来吃饭吗？正好现在阿姨还没开始安排。”
　　“没想到你在立加林待了这么多年，还保留着在瓷国的习惯。”
　　“我只是不想回去啦！又不是不喜欢那里。所以你们？”
　　“麻烦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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