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猪头酒吧聚会 到霍格 ...
-
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但是有风。
吃过早饭，学生们在门厅里排起了长队，费尔奇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张长长的名单。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在确认那些名字和它们的主人是否匹配。
桑妮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打底和一条宽松的白色牛仔裤。
白色的布料在灰蒙蒙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干净，她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议论声。
“你说今天的人会不会有很多呢？”奥拉站在她旁边。
桑妮想了一下：“可能会吧，毕竟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乌姆里奇。”
奥拉弯了一下嘴角。“也对。”
两个人先是在霍格莫德村逛了一圈。
然后她们在村口的小路上遇到了弗雷德三个人。
弗雷德走在最前面，乔治和李跟在后面，三个人正聊着什么，弗雷德空着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桑妮，步子加快了。
“Hi，桑妮！”弗雷德高兴地说，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把手里提着的一只纸袋头也不回地推给了乔治。
“赫敏和你说那件事了吗？”他侧过头，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句极轻的话。
桑妮点点头：“说了，你们也要去吗？”
“是啊，我们一起去吧。”弗雷德说，他的手指在她的指缝间找到位置，收拢。
乔治在后面接住那只被推过来的纸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
几个人往猪头酒吧去。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
格兰芬多有凯蒂·贝尔、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安吉利娜·约翰逊、克里维兄弟俩、纳威、迪安和拉文德、佩蒂尔姐妹俩，还有秋和她的一个朋友。
赫奇帕奇这边，厄尼·麦克米兰站在最前面，贾斯廷·芬列里站在他旁边，汉娜·艾博站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女生站在汉娜旁边，一根长长的辫子拖在背上。
三个拉文克劳男生也到了，他们站在一起，像是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金妮也在，她的身旁是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啥？”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过来。
那群人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哦，那我们进去吧。”其中一个人说。
大家一股脑地推门进去。
猪头酒吧的门比看起来重，里面与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
那儿的大吧台总使人感到明亮、干净而温暖，吧台上有被擦亮的杯子，窗台上放着插着鲜花的花瓶。
而猪头酒吧只有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几扇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
“我想，我们应该坐那边。”弗雷德朝角落的方向偏了偏头。
他们看到哈利三个人坐在离吧台远一点的桌子旁。
桑妮和奥拉跟着弗雷德他们走了过去，在周围坐下。
椅子碰着粗糙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长短不一的声响。
酒吧老板正在吧台后面，用一块脏得像是从来没洗过的破布擦一只玻璃杯。
他看到这情景不禁呆住了，手里的布停在杯沿上，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他的酒吧大概从没来过这么多人。
“呃……你还想喝点什么吗？”弗雷德低下头，他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旁边。
桑妮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然后她看向奥拉，“奥拉，你想喝点什么嘛？”
“嘿嘿，我也算了吧。”奥拉回答她，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嘿，”弗雷德说，走到吧台旁，迅速数了数同伴，“劳驾，能不能给我们来二十五瓶黄油啤酒？”
酒吧老板瞪了他片刻，然后恼怒地把破布扔下，破布落在一只正在等待被擦干净的杯子上。
他开始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瓶灰扑扑的黄油啤酒。
“谢谢，”弗雷德说着把啤酒传给大家，“每个人都出点钱吧，我可没有钱买这么多啤酒。”
一大帮叽叽喳喳的人从弗雷德手中接过啤酒，然后在袍子里摸索着寻找硬币，硬币发出碰撞声。
大家坐好以后，都看着赫敏三个人。
“嗯，”赫敏说，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比平常略高一些，“大家好。”
“是这样，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要上这儿来。我想出一个主意。如果有谁愿意学到真本事，而不是那个乌姆里奇教给我们的那堆垃圾。谁也不会管那玩意儿叫黑魔法防御术。”
“说得好，说得好！”安东尼·戈德斯坦说。
“我们不妨自己解决问题。”赫敏顿了顿，侧脸看看哈利，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学会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不仅是学理论，还要练习真正的魔咒。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我们可以自己学。”
“但是我想，你肯定也需要通过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s考试吧？”迈克尔·科纳说。
“当然是的，”赫敏立刻说道，“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御术方面得到正规的训练，因为……”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把话说完，“因为伏地魔回来了。”
大家的反应立竿见影，不出所料。
坐在边上的那个拉文克劳女生手里的黄油啤酒晃了一下，泼洒在她自己的袍子上，她低下头，正在用手掌胡乱地擦拭那些被浸湿的布料。
帕德玛·佩蒂尔缩了缩肩膀，像有阵冷风正沿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上爬。
纳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正在咽下什么东西的声响，然后及时把它转化为咳嗽。
但他们都眼巴巴地、甚至是迫切地望着哈利。
赫敏说：“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需要决定一下我们今后怎么……”
“有什么证据证明神秘人回来了？”那个黄头发的赫奇帕奇球员，扎卡赖斯·史密斯用咄咄逼人的口气问。
“噢，邓布利多相信。”赫敏话没说完。
“你是想说，邓布利多相信他。”黄头发的男孩说着冲哈利点了点头。
“你是谁？”罗恩很不礼貌地问。
“扎卡赖斯·史密斯，”那男孩说，“我认为我们有权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相信的问题。我们需要证据。”
“注意，”赫敏敏捷地插进来说，“这其实并不是这次聚会所要讨论的。”
“没关系，赫敏。”哈利说。
“我为什么要说神秘人回来了？”哈利直视着扎卡赖斯的脸问道，“因为我看见他了。邓布利多上学年结束时已经对全校同学讲了事情的经过。如果你不相信他，那么你也不会相信我。我不想浪费一下午时间说服别人相信我。”
扎卡赖斯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桑妮，然后才转回哈利脸上。“上学期邓布利多只告诉我们塞德里克·迪戈里被神秘人杀死了，你把迪戈里的尸体带回到霍格沃茨。他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细节。他没有告诉我们迪戈里究竟是怎么被杀害的。我想我们都很想知道……”
桑妮的目光没有躲开。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你是想确认这件事是真的，还是想确认这件事可以被拿出来当谈资？”
扎卡赖斯愣了一下，桑妮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塞德里克是我的哥哥。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听别人把这件事翻出来称重量。如果你确实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想真的学点有用的东西那就留下。”
“如果你只是想听一段能让你回去转述的故事，那你现在走也不迟。”她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
扎卡赖斯没有再说话。
“是啊，如果你来是想听听伏地魔杀人是什么情形，我可没法帮助你。”哈利的声音变了，“我不想谈论塞德里克，明白吗？如果你上这儿来就是为了这个，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所以，”赫敏说，她的声音又变得又尖又细，“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们想学习一些防御术，我们就需要筹划一下该怎么做，多长时间碰一次面，在什么地方碰面。”
“那是真的吗？”那个背后拖着一根长辫子的女生望着哈利，打断了赫敏的话。
“你真的能变出一个守护神吗？”听了这话，大伙儿很感兴趣地低声议论着。
“是啊。”哈利说。
“一个肉身的守护神？”那个女生又问了一句。
“你不认识博恩斯夫人吧？”哈利问。
那女生笑了：“她是我姑姑。我叫苏珊·博恩斯。她对我说了你受审的事。那么，这是真的喽？你能变出一只牡鹿守护神？”
“是的。”哈利说。
“太棒了，哈利！”李·乔丹说，显出十分钦佩的样子，“我以前从不知道！”
“妈妈叫罗恩不要四处张扬，”弗雷德朝哈利咧嘴笑着说，“她说你受到的注意已经够多的了。”
“你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把剑杀死了蛇怪？”泰瑞·布特问道，“那是去年墙上一幅肖像告诉我的。”
“是的，确实是这样。”哈利说。
贾斯廷·芬列里吹了声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