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弗雷德]小獾抱柑橘》檐夏铃

120、一对情侣 没过多

　　没过多久，秋·张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银蓝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走路时裙摆开叉处隐约露出小腿。

　　塞德里克走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都比平时显得更沉稳了一些。

　　“桑妮。”

　　塞德里克的目光先落在桑妮身上。

　　“塞德。”桑妮叫了一声。

　　塞德里克的目光从桑妮的脸上移到旁边的弗雷德身上，停了一瞬。

　　他走过来，站在他们桌前。

　　秋跟在他旁边，礼貌地朝桑妮微笑了一下。

　　“你今晚……”塞德里克开口，但话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在弗雷德和桑妮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落在他们放在桌上的手上。

　　两只手离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弗雷德的手上那枚银戒在烛光里安静地亮着。

　　桑妮的左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银戒也亮着。

　　塞德里克看了几秒。

　　“你今晚很漂亮啊…”他说完了这句话，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并且也很重。

　　他看着桑妮，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让人想依赖的笑容，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桑妮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笑。

　　两个人在塞德里克的目光里，安静地没有动。

　　秋拉了拉塞德里克的袖子。

　　“走吧，我们要在那边。”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又看了桑妮一眼，然后转身和秋往礼堂深处走去。

　　桑妮看着他的背影，弗雷德的手握住了她。

　　金光闪亮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

　　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猪排！”

　　大家见状纷纷效仿。

　　弗雷德没有看菜单。

　　他一直在看桑妮。

　　烛光从桌中央浮动的蜡烛上落下来，照在桑妮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你不准备吃饭了吗？”桑妮转过头看他。

　　“吃。”弗雷德说，但他没有动。

　　桑妮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现在可真是奇怪。”

　　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

　　然后他一挥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

　　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灯光暗了下来。人群静了一瞬。然后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她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

　　她们拿起各自的乐器，几位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都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弗雷德和桑妮牵着手一起往人群里去。

　　今天晚上总有一些人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有人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嘴唇翕动的幅度很小，但眼睛里的惊讶藏不住。

　　“梅林，那是韦斯莱和迪戈里？”

　　“…显然易见。”

　　一旁的罗恩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弗雷德和桑妮正在跳舞。

　　弗雷德的左手搭在桑妮腰侧，桑妮的右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的另一只手交握着，举在齐肩的高度。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跳舞的时候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弗雷德低头对桑妮说了句什么，桑妮仰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弗雷德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他震惊的说：“梅林的胡子啊！他们两个是一对吗？！”

　　哈利刚结束和帕瓦蒂的舞蹈，从人群里挤过来，袍子的一角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留下一个灰色的鞋印。

　　他站在罗恩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我们今天上午就应该知道了。”

　　哈利说，声音被音乐盖了一部分，“你没发现弗雷德被桑妮砸雪球后一点也不生气吗？反而很开心。”

　　罗恩把南瓜汁从嘴边拿开，盯着哈利看了两秒。

　　“我还以为他是受虐狂呢！”他说，语气认真。

　　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旁边。她和克鲁姆跳完一支舞，借口去拿饮料，走到了这边。她的脸颊因为跳舞泛着淡淡的红。

　　“你们没注意他们手上的戒指吗？”她说，目光落在舞池里那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弗雷德的素银戒和桑妮左手中指上那枚在灯光里同时闪了一下，像两颗呼应的心跳。

　　“弗雷德戴了一个学期呢。说不定他们从暑假就在一起了。”

　　罗恩看着舞池里的弗雷德和桑妮。

　　他们正在转圈，桑妮的裙摆扬起来，薄纱在灯光下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弗雷德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收过。

　　弗雷德带着桑妮绕过一对正在转圈的布斯巴顿学生。

　　他微微侧身，手臂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带。

　　让一个横冲直撞的格兰芬多男生从他们身边窜过去。

　　那人大概是踩错了舞步，慌慌张张的。

　　弗雷德看了他背影一眼，嘴角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搭在桑妮腰侧，五指微微张开。

　　他们的舞步不复杂，只是慢慢地随着音乐节奏移动。

　　但正是这种简单，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他们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

　　“你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吗？”弗雷德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被音乐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桑妮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种感觉可真够奇妙的。”她说，语气里有无奈。

　　他扶着她的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们又转了一个圈。

　　“你怎么把戒指戴上了？”他问。

　　他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点了两下。

　　桑妮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从他眉毛移到他的鼻梁，从他鼻梁移到他嘴角，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戴上了。”她说。

　　她的眉毛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弯着。

　　弗雷德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今天过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里多了一种期待，“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他把“我的”两个字说得很轻。

　　桑妮看着他那副明明开心得要命又在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垂在身侧，然后抬起那只戴着素银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慢慢翻了个面，手背朝上。

　　“那就让他们知道好了。”她笑着说。

　　他把她的手从半空中拉下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相扣。

　　她又补了一句，“你好像很开心啊。”

　　“我当然开心。”弗雷德说，语气理直气壮。

　　舞台上的古怪姐妹换了一首曲子，比刚才那首更柔和。

　　舞池里的人还在转着，灯光还在变幻着，门厅那边的喧嚣传来。

　　但弗雷德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亮，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他微微低了低头。

　　那几乎是下意识的，被什么牵引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只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轻轻侧过脸，克制地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将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一下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像冬天早晨第一片触到指尖的雪花。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颧骨，停留了一秒，然后离开。

　　但那一秒里，她感觉到了他嘴唇的柔软，还有他呼吸里微微的颤抖。

　　那是藏不住的东西。

　　她的脸颊在那片被他吻过的皮肤上微微发烫。

　　弗雷德直起身，看着她，耳朵红透了。

　　“没忍住。”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桑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一眼没有什么威慑力，她的眼睛还带着笑，瞪人的样子像一只心情很好的猫。

　　弗雷德带着满足笑出了声。

　　——

　　一曲终了，弗雷德牵着桑妮从舞池里退出来。

　　他们在礼堂边缘找了张空着的小圆桌坐下。

　　桑妮端起桌上的新品酒喝了一口，凉凉的，甜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把燥热冲淡了一些。

　　“桑妮。”他说。

　　桑妮转过头看着他。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他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点距离。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

　　“魁地奇世界杯那次，巴格曼给我们的那些金加隆……”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

　　“是假的。”他说，“你让我做的事我没做。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桑妮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

　　“我知道。”

　　弗雷德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桑妮点了点头。

　　“我早就猜到了。你不觉得你有时候很可疑吗？”

　　弗雷德的嘴微微张开了。

　　他看着桑妮，像是在看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人。

　　“还有，”桑妮继续说，目光移到他脸上，“你后来再也没有提过那笔钱。以你的性格，赢了一大笔钱肯定会时不时拿出来说，用来气罗恩，或者用来计划买什么新原料。但你一个字都没提。我就知道，那笔钱大概是没有了。”

　　弗雷德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开学后没多久。”桑妮想了想，“你一直没有提，我就猜到了。”

　　“你不生气？”他问。

　　桑妮歪了歪头，“怎么不会呢？”

　　语气很诚实，“但是是因为你没有早点告诉我。”

　　“你有时候，”桑妮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真的很笨。”

　　他反握住她的手，收紧了，把她的手指包在自己掌心里。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