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韦斯莱双子 “你怎么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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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邀请的？”哈利终于放下书，加入了对话，脸上带着真诚的好奇。
乔治想了想，说:“就直接问的。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他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朝哈利偏了偏头。
“你呢，哈利？有目标了吗？”
哈利表情有点尴尬。
乔治看了他两秒，然后露出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听我说，”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要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你不用去找任何人。你就站在那里，穿着你平时那身衣服。对，就是这件毛衣加上袍子，站在礼堂门口就行了。”
“然后…摆个姿势。”他做了个靠墙抱臂的表情，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放远，“不要太刻意，就是那种，我在等人，我很酷。然后你等着就行了。”
“等着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等着她们来找你啊。”乔治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哈利·波特。你打败过巨怪，打过魁地奇决赛，从火龙那里捡过金蛋。”
“你往那儿一站，比什么邀请都有用。你根本不用开口，她们自己就过来了。”
罗恩在旁边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屑。
弗雷德终于从壁炉那边转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得把头发梳一下。现在的造型像是刚被游走球追着跑了三圈。”
哈利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那总是翘着的刘海，手指碰到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又放了下来。
赫敏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不过她现在已经笑的马上整个人都要靠在罗恩的身上了。
罗恩的目光从乔治身上转回弗雷德，又从弗雷德身上转回乔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这两个人是不是被什么魔咒掉包了。
“所以——”他拖长了语调，“你俩都有舞伴了?”
“看来是这样。”乔治说。
“那你就是没有？”罗恩看向弗雷德。
弗雷德把腿换了一个姿势叠着。
罗恩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巴又张开了。
赫敏及时踩了他一脚。
罗恩“嘶”了一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弗雷德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们最好用一只学校的猫头鹰吧，乔治，快走。”他说，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乔治跟着站起来，朝哈利和赫敏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面部痛苦的罗恩。
“别问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善意的警告，“再问他要炸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肖像画的方向走去。
胖夫人正百无聊赖地哼着一首老掉牙的摇篮曲，看见他们过来，主动把门打开了。
弗雷德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乔治在身后轻轻带上门。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弗雷德被激得缩了一下脖子。
乔治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封要寄出去的信，两个人沿着石阶向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火把在墙上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一段，乔治开口了。
“你还没邀请桑妮？”
弗雷德的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里。
“还没。”他说。
“为什么？”乔治侧过头看他。弗雷德的侧脸被火把的光映得忽明忽暗，下颌线绷着。
“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乔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弗雷德，距离舞会还有不到两周。你再等下去，说不定她就要被别人邀请了。”
“哦不，也可能是已经被别人邀请了，但是还没有答应。”乔治略带有讽刺的说。
弗雷德也停下来，靠在走廊的石墙上。
“不会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弗雷德没回答。
乔治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也靠到墙上，肩膀挨着他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很快。”弗雷德说。
“很快是多快？”
“……很快。”
乔治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追问。
“那件事呢？”乔治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弗雷德转头看他。
“假金加隆的事。”乔治说，“你告诉她了吗？”
弗雷德的目光移开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他说。
乔治瞪大了眼睛，“弗雷德——”
“我知道。”弗雷德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不耐烦，“我知道应该告诉她。但每次见到她，我就…”
他没说完。
乔治安静的等着。
“就说不出口。”弗雷德终于把话说完了。
“她那时候让我查那些加隆，提醒过我。但是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忘记了。”
“后来发现是假的，那些钱全打了水漂……我怎么跟她说？‘你提醒我的事我没做，然后我把我们开店的本金输了个精光’？”
乔治没说话。
他知道那些加隆对他们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攒了好几年的积蓄，是他们开店梦想的第一块砖。
弗雷德平时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在乎，但乔治知道他在乎得要命。
“你别拖了。”乔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那么聪明…她肯定知道了。”
“你越拖，她越会想，你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才说？”
弗雷德说，声音很轻，“我怕她失望。”
乔治忽然觉得，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哥了。
弗雷德总是在笑，总是在闹，总是在所有人都觉得天要塌下来的时候笑嘻嘻地递过去一个搞笑的希望。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靠着墙，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枚银戒。
“算了，你告诉我，”乔治说，“你打算什么时候邀请她去舞会？”
“明天。”他说。
“明天？”乔治挑起眉。
“明天。”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次听起来坚定了一些。
他直起身，从墙上撑起来，拍了拍袍子。“走吧，信还没寄呢。”
乔治也直起身，跟着他往前走。
弗雷德转过头，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她要是先问起来那加隆的事情，你别说漏嘴。”
乔治狡辩，“你见我什么时候说漏嘴过？”
“上次在家里，你顺口就当着妈妈的面——”
“那次是意外！”乔治打断他。
“你每次都说意外！”
“乔治。”他忽然叫了一声。
“说。”
“谢了。”
乔治笑了笑，俏皮的说了一句：“你跟谁俩呢，弗雷德！”
接着快步的向前走去。
这下弗雷德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着，一前一后，很快重叠在一起。
他们从会走路起就长在一起了。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前后只差了几分钟。
母亲后来总说，弗雷德急着出来，乔治是下一秒出来的。
一个等不及要看世界，一个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小时候的床并排挨着，中间只隔一道木栏杆。夜里哭闹的时候，一个醒了，另一个必然也跟着醒。
等再大一些，他们开始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学会走路以后，两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拴在了一起。
厨房、花园、父亲的工具棚，永远是前后脚。
莫丽蹲下来给一个擦脸，另一个已经把脸凑过来了；给一个倒牛奶，另一个的杯子已经举到了她手边。
弗雷德往左看的时候乔治就知道右边有什么；乔治把手伸进口袋弗雷德就知道他要掏的是粪蛋还是糖果。
他们很少吵架，不是因为脾气好，实在的，他们的脾气都不怎么样。那些可能引发争吵的东西，在刚冒头的时候就被对方感知到了。
弗雷德烦躁的时候乔治会自动安静，乔治低沉的时候弗雷德会变得格外吵闹。
他们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系缠在一起，你分不清哪条根是谁的。
五岁那年，弗雷德为了给乔治摘苹果，从苹果树上摔下来，胳膊蹭破了皮。
乔治站在树下，看着哥哥流血，自己也哭了。
是因为弗雷德疼的时候，他的胳膊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七岁，那他们第一次被分开。
弗雷德发高烧，躺在楼上，需要隔离。
乔治被挡在门外，坐在楼梯上，抱着膝盖。
晚上，趁所有人都睡着了，乔治偷偷爬上楼，钻进弗雷德的被子。
“你出去，”弗雷德烧得迷迷糊糊的，声音沙哑，“会传染。”
乔治没动，把被子拉到两个人身上，把头枕在弗雷德的枕头上，肩膀挨着肩膀，像他们在妈妈肚子里那样。
“那你传染给我，”乔治说，“然后我们一起好。”
弗雷德没再赶他。
黑暗里，乔治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抓住了自己睡衣的袖口，攥得很紧。
十岁，他们开始接一些邻居的小活，帮人修剪花园、喂猫、送报纸。
攒下的钱放在一个铁罐子里，谁要用就从里面拿，从来不需要记账。
因为他们要买的东西永远是一样的，要攒的目标也永远是一样的。
后来他们长高了，肩膀变宽了，声音变沉了，脸上的棱角也越来越分明。
但并排走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肩膀碰着肩膀，像小时候那两张并排的床。
乔治知道弗雷德什么时候会笑出声，弗雷德知道乔治什么时候是在假装笑。
他们不需要问，也不需要猜。
那种情感是长在骨头里的，是十六年来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次呼吸积累下来的，是这个世界上任何魔咒都复制不了的。
乔治有的时候会想，如果他不是双胞胎呢？如果他是一个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在身边看着他，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因为他的记忆是从两个人开始的，没有“一个人”的版本。
而弗雷德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他觉得问这种问题就像问“如果火不是热的会怎么样。”
火就是热的，他就是有乔治，没有如果。
弗雷德像晴天，来得快去得也快，乌云散了就是太阳；乔治像阴天，看着沉沉的，但其实只是把光收在里面，等到需要的时候才放出来。
但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你看不出晴天和阴天的界限在哪里。
学校里的教授经常把他们弄混，同级的同学也会。
乔治从来不纠正，他觉得被人认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弗雷德就是他，他就是弗雷德。
弗雷德倒是会纠正，如果对方说的是“乔治”，他会故意不吭声，让对方叫好几次才慢悠悠地说“我不是乔治”。
然后在对方说“那你是弗雷德”的时候，他会笑着说“也不是”。
莫丽有时候会看着他们发呆。
亚瑟问她看什么，她说：“看他们。你发现没有，他们连眨眼的频率都是一样的。”亚瑟笑了，说那是双胞胎的通病。
莫丽摇摇头，没有再说。
她觉得，那是两个灵魂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约好的一样。
你等我，我等你，然后一起走，不回头。
他们一辈子都会走在一起，像一条路分出两条岔，往前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汇成同一条。
谁也不会先走，谁也不会掉队。
他们是彼此的起点，也是彼此的终点。
中间那些弯弯绕绕，不过是路而已。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韦斯莱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