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比赛 回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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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厅里亮着灯，几幅画像里的巫师正打着哈欠，有人已经靠在画框边上睡着了。
桑妮和弗雷德在门厅分开，他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她往赫奇帕奇的地窖去。
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窝在沙发里，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聊天。
炉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桑妮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后，穿过休息室，推开女生宿舍的门，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推开寝室的门。
奥拉已经换好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家日报》翻来翻去，显然没怎么看进去。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桑妮脸上，停了一秒。
“你回来了。”奥拉说，语气平淡，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闪了。
“嗯。”桑妮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的钩子上，弯腰解靴子的带子。
奥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桑妮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她没抬头，专注地解着靴子的搭扣。搭扣有点紧，她抠了两下才解开，把靴子放到床底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奥拉终于问出来了。
桑妮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把头发拢到肩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常一些。
“有吗？”
“有。”奥拉把书合上，往床尾挪了挪，盘着腿，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最好老实交代”的架势，“你进门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桑妮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今天干嘛了？”
桑妮放下水杯，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奥拉的床边，在她面前站定。
奥拉仰头看着她，一脸期待。
桑妮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她把那两根手指移开，按在奥拉的手背上。
奥拉低头看着自己被按了一下的手背，又抬头看桑妮。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她一把抓住桑妮的手腕，压低声音，但那种压不住的尖细还是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他亲你了？”
桑妮没说话，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从耳垂到耳尖，整片都红了，在昏黄的灯光下像烧着了一样。
“他亲你了！”奥拉这次不是问句了，是陈述句，她拉过她的手，“在哪儿？什么时候？怎么亲的？你先说怎么亲的——不对，你先说在哪儿！”
桑妮被她晃得头晕，抽回手腕，坐回自己的床上。她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水好像没那么凉了。
“茶馆。”她说。
奥拉倒吸一口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桑妮·迪戈里。”奥拉一字一顿地说，“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陷入爱河了。”
桑妮没反驳，她靠回床头，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
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开心吗？”奥拉忽然问。
桑妮抬起头，对上奥拉的目光。她没犹豫。
“开心。”她说。
奥拉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就行。”
重新拿起那本报纸，翻到刚才那一页。
第一场比赛的日子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来临了。
十一月的那个早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霍格沃茨城堡就已经醒了。
就连上课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宣布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试图讲解快乐咒的微妙之处，但底下没几个人在听。
弗立维教授倒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用魔杖敲了敲黑板，让要点自动浮现，然后由着他们去了。
变形课稍微好一些，麦格教授的威严还没人敢挑战。
麦格教授让大家把一只茶壶变成一只乌龟，结果那只乌龟一落地就开始往门口爬，麦格教授用魔杖把它变回来时，说了一句：“看来今天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整个上午，走廊里的人都比平时多，也比平时吵。有人在讨论第一个项目到底是什么，有人在猜测勇士们会怎么应对，还有人单纯因为放假半天而兴奋。
终于熬到了中午。
桑妮和奥拉走进礼堂时，里面已经热闹得像过节了。
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坐满了人，说话的声浪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
有人在大声预测比赛结果，有人在讨论勇士们会面对什么样的挑战，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了——当然，一切都是由我们伟大的双子星发起。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第一场比赛，勇士们能坚持多久——赔率公道，童叟无欺！”
乔治站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挥舞着一卷羊皮纸，活像个街头卖艺的。
弗雷德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系着金色缎带的盒子，盒子上面开了个口子，画着一个箭头，箭头旁边写着“投币口”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押塞德里克·迪戈里，一赔五！”乔治朝赫奇帕奇这边喊了一嗓子，立刻引来一片欢呼，“押威克多尔·克鲁姆，一赔三——别瞪我，克鲁姆粉丝们，他毕竟是职业球员，赔率低是正常的！”
“芙蓉·德拉库尔呢？”有人喊。
“一赔四！”弗雷德接过话，语气轻快得像在念广告词，“布斯巴顿的勇士，据说会用媚娃的迷惑术——虽然我们不确定这是不是比赛允许的，但赌注允许！”
“哈利·波特呢？”一个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男生怯生生地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一赔十。”乔治说，声音忽然放低了一些，但脸上的笑容还在。
弗雷德补充道：“不是看不起他，是年龄差距摆在那儿。这赔率已经很仁慈了。”
桑妮看见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头，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根本没听见这边的喧闹。
罗恩坐在她旁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目光在弗雷德和乔治身上转了一圈，又移开了。
奥拉在旁边推了推桑妮的胳膊：“你要不要押塞德里克？”
桑妮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银西可，递给奥拉：“帮我押。”
奥拉接过钱，站起来朝双子那边走去。
桑妮坐在位子上，看着奥拉挤过人群，把钱塞进那个锡制盒子里。
乔治低头在羊皮纸上记了一笔，抬头看见奥拉，咧嘴笑了：“卡特小姐！好眼光！”
弗雷德在旁边也笑了，目光越过奥拉，落在桑妮身上。
他冲她眨了一下眼。
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招呼下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桑妮低下头，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杯子挡住了她翘起的嘴角。
奥拉挤回来坐下，把一张写着“塞德里克·迪戈里——2西可”的羊皮纸收据递给她。
“那两个家伙，”奥拉压低声音，朝格兰芬多那边努了努嘴，“生意是真好。这盒子里少说已经有三四十个加隆了。”
桑妮把收据折好塞进口袋，她看见弗雷德把盒子举高，让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把硬币投进去，盒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乔治在椅子上站着，还在大声吆喝。
“下注了下注了！比赛开始前最后一波——”
桑妮收回目光，正准备拿一块烤面包，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门厅走进来。
艾沃尔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主席的徽章，步子不快不慢，但脸上的表情——桑妮认识艾沃尔这么久，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肩膀微微绷着，下颌收紧，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没看见任何人。
他走到赫奇帕奇长桌旁边，在奥拉身后停了一下。
“奥拉。”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平。
奥拉转过头，嘴里还含着半根香肠：“嗯？哥？你吃了吗？要不要——”
“不用。”艾沃尔打断她，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又收回来，“我先走了。”
临走前还摸了摸她的头。
“走？去哪儿？”奥拉一脸困惑，“你不是没课吗？”
他已经转过身，往礼堂的另一侧走去，步子比来时更快。
奥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顺着艾沃尔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她也看见了——
布莱尔正站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尽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椅背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旁边站着奥罗拉·斯特林，那个金发大波浪的德姆斯特朗女生，正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
布莱尔脸上挂着那种礼貌的但又明显不走心的微笑，目光却越过奥罗拉的肩膀，落在艾沃尔离开的方向。
奥拉把嘴里那半根香肠咽下去，转过头，压低声音：“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