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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再次上路 她以为的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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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纪媺芽直想着由那房车载她去往下一站,一个年过得她都快忘了当一个骑行主播本该有的样子。站在那房车前,看着她那电单车,发了足有半个小时的呆,才发现,哦对,好像是得她亲自骑往下一站。
暗自叹了一口气,又怕被别人发现她不想干,还是如同半年前那样,完全没有被工作改造过的样子,就偷偷地咽下了心中的不痛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准备骑车。
但刚要往那小单车上坐,又发现,啊,不对,现在这行囊,也就是被大林、蹲蹲他们看到的这个带着锁的行囊,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的,根本都是些不重要的杂物,也都是些她临回家过年前,为了装样子,才从她的储物室中取出来的,故意放进这行囊里的填充物;她根本就不能带着这些杂物上路,又重又占地方。
所以,为了她真正地“上路”,她还得再收拾一番。
于是,她又提着那行囊,往他们车上走。
“唉,你干嘛?”大林问。
“我得借我表哥那小房间一用,我得重新收拾收拾。”
“额……这么神秘的吗?”蹲蹲凑上来问。
纪媺芽瞥他一眼,明显嫌他问得多。其实这也是纪媺芽有时候看蹲蹲不太爽的点,就是因为他可能天生就是适合当狗仔的人,现在让他跟着“我爱飞碟”天天蹲守飞碟,可真是有点屈才了。他嗅觉敏锐,特别喜欢挖掘所有一切的料。
“唉,你懂什么,肯定就是女生的一些东西,不方便给男生看到呗。”这时大林反应过来了,就这么说,把蹲蹲拉远,也嫌他懂得不多,问得却多。
“哦哦,这样啊。”
纪媺芽就跟芮二哥借了地方,在他那被隔出来的独立小空间内,收拾了新的该有的行囊,在行囊里置换了一些东西,也由手机上相应的APP上取出了那个电单车后面的储备箱,将那储备箱装进了行囊里,这才提着那行囊出了那属于芮二哥的小空间。
这才提着那行囊下了这房车去。
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行囊。
这才将那电单车后储备箱从那行囊中取出。
这才将那储备箱装到了那电单车上。
“中午吃什么?”
“随便吃点什么呗,吃完饭就走。”
“我去跟这边景区负责人说一声,就说我们下午离开,这车先停一停,要不再去附近农家乐对付一顿吧?”
“农家乐开了吗?”
“他们景区都年后开始营业好些时候了,怎么没开?肯定早开了。”
……
就这样,他们这几个人把各自从各自城市带来的伴手礼,统一交给了大林,由他带去景区办公室送了一下礼,再说了道别的话,又说了祝福各自兴隆开春运势长虹的话,他们就去农家乐吃午饭去了。
吃完午饭回来,就上了路。
这三月的天,在这儿,就已经是乍暖还寒了,估计进入云南省则更甚。早晚10度左右,中午20多度。
为了应对这气候,又为了应对这处于骑行中的状态,纪媺芽里面穿一件单层的长袖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抓绒的拉链卫衣开衫外套,骑了两下,又觉得热,于是把那拉链卫衣脱了放进那后座储备箱里。再骑了两下,又觉得风大,于是又把那拉链卫衣取出穿上。再骑了两下,又觉得热,于是把拉链卫衣脱了放进那后座储备箱……
如此往复了不下五个来回。
在后面坐在房车里,等着发车,正目送她先骑走的那四个人,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
心中:……
最终她还是穿着那抓绒外套骑上了路。她总觉得,热出来的问题比冷出来的问题要小,要好解决……
系统是觉得,看来,这世上不只是有一种冷,叫奶奶觉得你冷,还有一种冷,叫纪媺芽觉得自己冷。
就这样,终于再次踏上了行程。
纪媺芽要去往下一站,云南,确切地说是先去往云南省境内的文山州内的南县,根据合同规定的行程安排,她得去南县看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为此,她还特地先查了一下溶洞是什么,以及喀斯特地貌是什么。经过查资料,她发现,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区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于是,她才放下心来,她深怕溶洞是外星人长期修建的结果。
结果发现,原来是地下水造就的地貌,那就不要紧了。
骑到下午四点多,她远远地看到了一处田地,田地旁又有一个貌似被废弃的自建房,于是骑过去一看,是一块苹果枣地,地那头好像有个棚子,也不知有没有人看着,她又骑过去看,发现里面没人,但是地边上有监控。
再骑去那被废弃的自建房看,发现里面没人,就说明这一片都没人。
于是她决定在里面住一晚,停了车,搭好帐篷就进帐篷去了。
进了切换住宅后,就给他们发信息,说了她在哪里落脚,他们回复说看到她的定位了,马上到。
于是,当晚的落脚地点就搞定了。
她又给那沿海行的同公司签约者发信息,说她现在要去哪里,还问他上路了没。
结果发现,他早几天就上路了,只不过一直没发视频。还说他现在正在一个空城社区的别墅里面落脚,还拍了内部环境给她看。
其实她挺羡慕他的,他走沿海那条线,就总能碰上空城社区,动不动就遇上一个海景空城社区,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建筑业狂潮时期退去后留下的产物,没人买,没人住,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这一大批房子能拿来干嘛。
而她走沿边这一条线,相对应的,就没有那么多空城社区,多的是少数民族的村寨。而那些少数民族的人,除了要致力于当地非遗文化产业或是旅游业的,其他也都不住在里面了,很多都在城里有房子,举家搬到城里了,留在村里久居的人,政府都是给了居住补贴的,也就是政府给钱给他们留居在他们原本的居住地,给的钱还不少。
她挺羡慕那个走沿海线的,动不动就有不要钱的空城豪宅住一下,而她能找到的,不是废弃自建房,就是村边空地,最好的是公园空地。
看着他找到的大豪宅,她越想越不爽,决定不看。放下手机一看,啊不对,她自己住的这里,外面是瑞士少女峰……
于是又举起手机看了看那男生发来的照片,额……好像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于是,心态平衡了,起身去给自己做一杯那来自于九天之外的咖啡。
准备喝着这靠近云南的暖春第一杯苹果枣田边的咖啡,然后继续研究一下她之前的奖品,给自己的内心不断带来安全感。
——是的,她不但那《被抹去的人生》只看了一个开头,并且早已忘得七七八八,而且她之前那些奖品其实都还没有研究完,就哪怕那些研究完了的,也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总之,什么都没干,干了的也全忘了。
但她又觉得,她似乎应该先研究那本《被抹去的人生》,而不是奖品。
可真是难以抉择啊。
想来想去,在定先研究哪个上面,她想了两个小时,一样都没有开始,咖啡也喝完了。
想了想,就去做了一碗汤当晚餐,准备喝完了汤,晚上再定先研究哪个。
晚间,她最终还是决定了,先研究《被抹去的人生》。
这书刚要被她从那读书网APP上点出来,就出大事了。
那“我爱飞碟”紧急招她进房车去商量事务,她就把APP一关,收拾了一下,出了帐篷去。
他们房车就停在那田边,与那废弃自建房,正好形成一个犄角之势,对她也有一个看护照应的样子。
进了那房车,她问:“怎么了?”
“我刚收到我们那个飞碟协会发来的通知,叫我们三个出国去开新闻发布会,把我们之前那几个月跟进的所有有关飞碟的一切最新进展,以发布会的方式,好好对世界公布一下。”
“啊?”
“是的,你别啊了,刚收到的通知。你知道的,我是国际飞碟协会的中国区的总理事,而他们在不同国家都有分部,我们之前那几个月跟进到的飞碟状况,是一次突破式的进展,地球上这五十年来,就没有这么新、这么清晰的目击事件了,所以总部招我们去开发布会,他们联系好了场地、媒体与记者,要开十二场,在八个不同的国家开。我估计得要两个月时间打底。我们这边怎么弄啊?要我派我们协会别的人来跟车吗?还是芮表哥你可以帮我们跟进啊?”
“没事,不用派人了,我开车跟着她,以及帮你们跟进飞碟都行……而且,恕我直言,我其实觉得这几个月,可能飞碟不会那么频繁地出现了,甚至根本不出现。”
“额……我也觉得是……其实,我刚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飞碟这三个月有可能根本不出现,不出现的概率是95%,所以我和他们两个还是去吧,你跟着她,注意一下她的安全就行了。你有驾照吗?”
“啊,有的,没问题。”
“那这车和她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开发布会,大概两三个月的样子才能回来,我们保持联系。额……我看一下,我们现在约明早的滴滴,现在买票,明早走,你们自己保重。”
我爱飞碟一边看手机,一边说着,想了想,又由手机上抬头,说道:“额……纪媺芽,你有什么能为发布会贡献的东西?我们协会总部的总理事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与能贡献的东西?”
“我……额……我……那个……我……嗯……”他一下将纪媺芽问住了,她只想着:我贡献你个大西瓜,我能有啥贡献,也就是那飞碟阴魂不散缠着我而已。
思虑半天,她说道:“因为这飞碟,对我形成了长期的精神困扰,我无法像你们那样,一看到飞碟就兴奋,我相反十分恐惧,因为看了你发在网上的那些由长焦镜头拍出来的清晰的飞碟内部照,我好几晚都难以入眠,因此,我画了一些油画,表达我心中的恐惧。”
“这个也可以,能给我吗?放你家里了吗?我到时先回你们中市拿一下画,再飞国外?”
“额……我带在身边……”
“额……你一直带、带在身边……也行,我到时就说,这是精神受到困扰的人,有些自闭,用画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记忆与感受,你拿给我吧。”
“额……拙作太多,只有一幅还行,可以给你。”她指的是她之前被系统规定在任务里的那幅画作。
“哦,好,可以。”这我爱飞碟想了想,又问,“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画过一些风景的水彩的?你把那些也给我,到时我请精神科医生评鉴一下,你的精神世界在画山清水秀的风景时,与画那种飞碟时,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额……好的……”
纪媺芽想了半天,又觉得不太对,她那是大师级别的画作,怎么就变成了用以鉴定她精神状态,在没受刺激时与受了刺激时的不同的涂鸦作了?这……
果然……只要当了大师,就一定会在某个时段,被这个世界定义为精神病。因为这个世界是由大部分的正常人组成的,正常人的认知里,不是精神病,就无法创作出超凡的作品。
但她又一想,不对,自己之前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拿给我,精神科的医生一般都会让人画画来确定这个人精神有没有问题的,正好我贡献视频与照片,你贡献油画与水彩的画作,这也是不世出的贡献!”
“好……”
纪媺芽脸部有些许抽搐,她本来以为,或许会在自己老去后的某一天,她的画作一经公之于世,她会被这个世界惊叹为一个艺术天分极高的人,她从没有想过,现在她的画作就要被贡献出来,用以鉴定她有没有精神病……
但她转念又一想,这是不是她的报应?她从小为了拒绝学习艺术,总是找各种理由,哪怕老师对她妈妈说,她极具天赋,要好好培养,她也找了一个机会把老师羞辱了一通,还把历代的颠覆艺术史的大师也都羞辱了一通,说什么大师都是精神病,大师都是得了梅毒后大脑出现变异了,才创作出具有颠覆性的作品的。
现在她遭遇的,这就是报应,她本来是想着,哪天要是自己日子过得青黄不接了——虽然以她善理财的特性来说,这不可能,可是万一哪天自己想要一笔巨款了,她就想着找蕊蕊运作一下,把她那些画给卖了,也算是将当时吃下的技能糖的作用,在这世间变现了;哪知,还没等到这一天,她就要被人以画鉴定是不是精神病了。
她想要的是她的画有收藏升值的价值啊,不是精神科鉴定样本的价值啊啊啊!
在意识到,这或许是她以前不尊师重道的一种报应,这又一次展现了宇宙的能量守恒定律绝对不变之后,她苦着一张脸,转身进帐篷去给那“我爱飞碟”拿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