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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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素的精神力和记忆里的不同。
不再有那般强烈的攻击性，也没有近乎刺骨的冷。
这精神力温和如泉水，把茧恒那时刻震慑着，让她不要冲动以下犯上的记忆衬托得恍如隔世。
就好像，她对烟素过往的一切认知都是假的。
亦或者，眼前这相同长相，相同气息的人，才是假的。
茧恒又仔细感知起烟素的精神力。
其实，烟素只是收敛了身为魔族的气息。
长久浸染的，属于魅魔的妩媚气质又很好的中和掉那股冷戾。
尤其她是要跟她喜欢的人，放在心尖最重要地方的爱人交流。当然不愿让精神力伤害到茧恒。
她刻意柔和了精神力。又不自觉的在其中添加了许多表达不出的爱意、忠贞。
这才让茧恒觉得陌生。
毕竟，记忆里的湮溯，和眼前人差距太大了。
一冷一热，一禁欲一娇媚。
近乎正反两面。
细品，茧恒又能在烟素的精神力中捕捉到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波动。有些类似于指纹、虹膜。
不会改变的东西始终如一。再不愿意相信，眼前人也还是那个曾经善待自己又利用自己，拿剑指着自己的教授研究员，魔族准继承人。
茧恒便拒绝了烟素的精神力连接邀请。
太危险了。既然是同一个人，她还是无法肯定如今的烟素对她没有恶意。
万一，烟素突然恢复记忆，决定再杀自己一次呢？
精神空间可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精神力被无情拍散。烟素吃痛一声，嘴唇还被茧恒按着，便谨记不能出声的命令，自己咬牙，泄露出一声细碎。
她眼尾慢慢变成了尾巴尖同款的粉红色。眼球也微微发红着，连带鼻尖一起，委屈的色彩愈发浓烈。
偏偏她连半点都没有责怪茧恒，依旧乖乖顺顺的低伏着，甚至缓过来一些之后，还用唇瓣去亲茧恒的手指。
茧恒急急收回手指。
她知道，烟素只能是没有防备，精神力被她拍散才会这么疼。
可她到底不敢松口让烟素出声。她有种隐隐的感觉，就刚刚和烟素纠缠的那几秒里，简凌暄已经有所察觉了。
说到底，茧恒是连简凌暄也不信，所以才会这么防着她。
如果换做有这一世记忆的茧恒，哪里会这么背着简凌暄，跟自己养的小魅魔，同时也是自己的伴侣交流感情。
她俩不当着简凌暄的面秀恩爱就不错了。
以前每次都把简凌暄看得气牙痒，回去啃陆鸢尘的手指。
茧恒一时着急，干脆比划起手势，让烟素乖一点，安静一些，不要被发现。
她手舞足蹈的。还往简凌暄那边指。
只是手伸到烟素面前，还没停留超过一秒。
方才还沉默着可怜兮兮看着茧恒的烟素，忽然张开嘴。
含住茧恒的手指。
她动作太突兀。远比方才浅浅的亲吻亲密。
茧恒被惊得向后连连倒退，烟素跪在地上反而朝茧恒的方向逼近。
哪怕烟素此刻处在下位，她也依旧掌控了茧恒的动作。她要茧恒退，茧恒便前进不得。
似曾相识的感觉叫茧恒有些憋闷的难受。
可手指传来的濡湿与柔软，无论如何又做不了假。
烟素不过是在讨好她。步步紧逼，也只是讨要一份怜惜。
“脏……”茧恒看不得烟素这副模样，心跳又加速，只得刻意的转过头，轻声提醒。
烟素舌尖一顶，将茧恒的手指推出嘴唇。
空气似乎都被水痕炸出一声啵。
茧恒心脏又紧一分。心底的火，似乎就这么被勾出来了。
她竟然这么渴望……
“所以，让我帮您洗洗，就不脏了。”烟素在茧恒出神的时间里，已经再次爬动到茧恒跟前。
车很新，地面没有多少灰尘，但烟素的裙摆依旧沾染些许泥泞，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般可怜的她，竟还主动，要求起为她的主人服务。
茧恒有一瞬意动。手指就要触碰到烟素的唇瓣。
在抚上那一丝软之前，茧恒匆匆收手。“不，不了。不急！”
洗什么手啊，她在想什么，竟然真的动心了！
茧恒看看挡板又看看烟素，反复示意她安静。
烟素没拿开车司机（最讨厌的家伙）当回事。
她甩甩尾巴，桃心上的红色已经褪去成淡粉，慢慢就要被黑色覆盖回去。
情动已经冷却了。茧恒无论如何也不肯与她……
罢了。车上到底不方便。
烟素干脆靠在茧恒腿上，头贴着她的膝盖，乖巧下来。“没关系的，主人，我就这么趴着就好。”
她膝盖又被磨红了，灰色的裙摆沾了些深棕色的污垢。
好像整个人被丢进了垃圾堆，依旧对主人保持着忠诚。
还在纠结要不要让烟素坐在自己身边的茧恒：……
怎么办，好内疚。
茧恒的良心被戳痛了，终于下定决心让烟素坐上位置。
车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茧恒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
她亲眼看见魅魔尾巴最后一丝粉色消失，心脏不可避免的阵痛起来。
“你，你自己传送回去吧！”可嘴上的话没有半点可怜烟素的意思。
她甚至不肯让烟素像之前在医院那样，跟着自己走一段路。
烟素垂眸，睫毛轻轻颤动，盖住蓝眸的水光，声音被熄火停靠的嘈杂掩盖大半，不仔细听便听不出那一丝轻颤。“我只有两枚传送石，用掉就没有了。”
她甚至还在解释昨夜传送茧恒的事。
茧恒犹豫着，借着外界的声音掩盖，下意识开口。像曾经湮溯教导她练习异能那样，毫无保留。
“你的异能还在吧？规则改写，你开异能就能传送回去了。”
湮溯的异能在实验基地并不是秘密。甚至基地对此引以为傲。
茧恒对湮溯常年关注，当然知道她的异能，还见识过许多次。
“啊，还能这样吗？”烟素显然已经没有曾经对异能的熟练度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发挥出异能三成威力。
“你的异能是规则系，近乎无敌，只是特别耗蓝……你改写自身的空间位置，不也是规则？”茧恒定定的看着烟素。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欺骗。
可惜，烟素当真不知晓，听着茧恒的话陷入沉思。
特地放慢停了五分钟车的简凌暄也陷入了沉思。
这么变态的异能？不行，这个魅魔不能留，说不定就是第三帝国派来的间谍，要不然她妹妹怎么又出事了？
简凌暄已经准备把魅魔上交给皇室了。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烟素尝试过，她确信可以做到。
高阶异能有些功能是共同的，就像茧恒的异能也能瞬移。
但，她不想离开茧恒。
魅魔尾巴一摇一摆的，勾住了茧恒的手。
车已经停稳了！
茧恒不得不答应烟素，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哎呀你快点走！我待会儿带崽来看你！”
她一定要把这次算做这周的探望权！
烟素当即开异能传送离开。
车门在烟素离开的下一秒，恰到好处的打开了。
简凌暄若无其事的看向车内，跟茧恒伸出手。
茧恒有些沉默，小心翼翼往简凌暄的方向挪，没有接过她的好意。
简凌暄罕见的没有生气。双方对彼此的心虚心知肚明。
简凌暄望着天嘴嘟嘟的，茧恒望着怀里的两枚蛋眼神飘忽。
偏偏，来接她们的管家奶奶过于尽责。
看见了停车下车全程的她，特地关心了一下简凌暄的异样。
“夫人，您刚刚开车动作有些……迟缓，是哪里不舒服吗？”管家还很贴心的没有把“过于”两个字说出来。
主要是，她实在想不通，到底谁开个车门能开两分钟。
现在开车门不都是一个指令，秒钟的事儿吗？
管家看着这个车，又看了看简凌暄，有点狐疑，她担心有情况。毕竟茧恒小姐上个月才出了事。
简凌暄：……
茧恒：……
两个人很默契的揭过，一齐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双日星。茧恒看看红色那颗，简凌暄看看白色那颗，还好昙墨星系太阳有两个，不然她们视线撞在一起多尴尬。
“先进去吧，下午茶应该准备好了。”还得是简凌暄及时打破这份尴尬。
茧恒果断开溜。
简凌暄跟上时，回过头瞪了管家奶奶一眼。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没事，我跟我妹玩呢！”还颇有点恼羞成怒。
管家奶奶好久没见到简凌暄这般噌怪了，旋即上报给了陆鸢尘。
在医院快忙昏头的陆鸢尘忽然来劲儿了。
嗯？她敢肯定那个魅魔藏在车里，简凌暄在等魅魔传送走。
这是什么当众车底play。
她还是原谅了她！好快的追妻火葬场。
* * *
茧恒跟着佣人的带领来到喝下午茶的客厅。
客厅阳光正好。双星系统的红阳白日今天洒下的是淡金色的光彩。
透过彩色玻璃照入室内，在地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彩绘。
像湮溯曾经带自己看过的礼堂。
茧恒欣赏了一会儿，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将两个小崽取出来，放在旁边晒太阳。
佣人不曾打扰她，简凌暄似乎也有事要忙。茧恒一个人呆在客厅里好不惬意。一口口尝着传说中的下午茶，紧绷的情绪都放松了，满心欢喜。
原来下午茶是这样的。还有甜点呢。
她休憩完，刚准备去抱旁边晒得热乎乎的崽崽蛋，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阴冷的视线。
不好，有杀气？！
茧恒按住冷到打颤的腺体回过头。
对上魅魔那双幽怨的蓝眼。
茧恒把给烟素探望权的事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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