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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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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再开口时,李公公敲响房门,说苏家两兄弟来了,有要事见域王。
袁无思抬头看域王一眼,见他只垂眸看手中的折子,没给她半分眼神。
袁无思撇嘴,没再说话,不待他发话赶人便自觉起身,走至面前,略微屈膝,道臣妾告退,走时还特地朝画像的方向看一眼。
她捏了捏手心,忍下不悦,故而抬了抬唇,真是喜怒无常,她都说自己要退下了,他连句话都不说。
房门被打开,走至门前时,没由来瞥二人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两抹熟悉身影,她突然顿下脚步,偏头看向二人,将心中的怪异道出:“奇怪,我怎么看你们两个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人闻之,一愣,立刻拱手作揖:“臣参见王妃。”
随即垂眸汗吟吟的答:“王妃记错了。”
“臣与王妃并未见过。”
袁无思怀疑:“是吗。”
起初与他们见时,并未有熟悉感,方才不知为何,给她一股很熟悉的错觉,仿佛在她的记忆中,有这两个人存在,她方才暼见他们时,有一瞬间似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她笑笑,眼中透着狡黠,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下二人:“我就只是说说,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视线上移,只见苏家两兄弟此刻微垂脑袋,冷汗布满额间,好像真的很紧张。
她不过多问一句,竟这般可怕吗。
“来了就进来。”域王冷不丁的嗓音突然传来,打破眼前僵持一幕。
苏家兄弟应了声,朝袁无思点头,立刻垂头朝室内走去,生怕再被她看上一眼。
袁无思瞪了瞪眼,她抬手摸了摸白皙娇嫩的面颊,一脸惊诧,不是,她有这么可怕吗,她怎么觉得,他们像逃也似的。
袁无思只觉得奇怪。
门合上后,苏家兄弟平稳心态后,才开口叙事。
“王爷,翼洲那边传来消息,袁世子伤大好,如今已经能下榻走路,只是京都遥远,如今还不能颠簸。”
域王淡淡嗯了声:“此事先切莫声张,尤其是王妃那边。”
他承认,他有私心。
“还有一事,盘踞坞传来消息,山上足有五千余人,每日都会持刀训练,如今他们正秘密计划什么,且京中有许多他们的铺子,这也是他们为何能养的起这么多人的原因。”
域王冷笑一声,眼神包裹着浓浓寒意:“先去查一查都有哪些铺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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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两兄弟走后,域王简单交代两句便入了宫,如今书房门外并无人把守,袁无思得到消息时,精明的转了转眼珠,扬唇一笑,随即火急火燎的带着阿兰出了望尧居。
她与夏蛮秋菱说在室内呆的无趣,打算在府内走走,让他们不必跟着。
袁无思掩人耳目的将王府逛了大半,最后才慢吞吞的往书房的方向去。
到院中后,阿兰一时不解:“王妃,您怎么来书房了,王爷他已经进宫了,书房也没什么人啊。”
王爷进宫前还特地差人告诉王妃一声,怎地王妃还来书房。
袁无思目光直视房门,眼中散发兴奋的亮光:“我知道。”
要的就是他进宫,不然她还怎么看画像帮他寻人。
怕意图太明显被察觉,袁无思扯了扯嗓子,轻咳一声,随即拍了拍阿兰肩膀,语重心长道:“阿兰,你呢就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进,我去去便回。”
不待阿兰开口说话,袁无思便一溜烟的跑进了书房内,霎那间,房门紧闭,只留下一时摸不着头脑的阿兰。
阿兰见状,困惑的挠了挠头,随即自觉站在门外,一脸迷茫…
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
袁无思到了房内,直奔案牍,她先是在案牍上仔细找了一圈,发现画像早已不在原处。
她懊恼的拍了下桌子,随即翻了两下域王批完的折子,都是些看不懂的治国之道,她小心放好,尽量不弄乱布局,随后起身,环顾四周,最后在书架的最里面看到了卷起来的画轴。
她眼神一亮,太好了,没费多少力气便轻易找到了画卷,想此,她扬了扬唇,立刻伸手去拿。
刚到手中,她便迟疑了,若就这么拿走了,必定会被域王发现,以域王对这副画宝贝的程度,他大抵会杀了她给画抵命吧,不行,她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
她点了点脑袋,眉头紧锁,有什么法子既不被域王发现,又能将画悄无声息的带走呢。
有了,她可以作画,可想到什么,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可惜她不会画。
算了,时间紧迫,她也不知域王会不会突然回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是骡子是马得溜一溜才能知道。
袁无思将画平铺在桌面伸开,一张泛黄的纸张瞬间映入眼帘,像放了许久的纸,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待看清画像上的人时,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愣,熟悉感直冲大脑。
她微微张嘴,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这人怎么跟她长的这么相似,足有八分像,只是画上的女子是站在一颗桃树下,面颊略显稚嫩,她似很开心,眼神盛满笑意,地点在滨州,若不是她从未去过滨州,她都要怀疑画像上的女子是她本人。
同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想逃离王府,可域王就是不肯放她离开,哪怕那次在农院她跪下求他,他依然不松动半分。
她一直不明白是为何,今日经此一事,似乎豁然开朗,一切不合理之处都合理了。
域王有心爱之人,不知何原因他们二人没在一起。
看着她,便能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怪不得刚成婚时域王说要喊她阿尧。
她起初无意,觉得只是个称呼,便没有想太多,随域王高兴就行,如今才发现其中深意。
原来她不仅活在别人的替身里,就连名字也是。
突然想起她如今住的院子,名字也带个尧字…
人人都说域王不近女色,为何偏偏与她成了亲。
可恶。
竟被当成了替身。
看来原因就在这。
袁无思按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怒气,她皱了皱眉,意思到不对。
域王有心爱之人,她为何会这么难过,她不应该难过啊,难不成…
她瞬间瞪大双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险些失手打翻杯盏,她…她不会是喜欢上域王了吧。
心头涌上一阵后怕,自从他们成婚后,域王对她并不怎么体贴,两人交谈也少,他的性格还总是冷冷的,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喜欢。
不行,不管如何,她绝不当别人的替身,她定会将画像上的人找出来,届时,她会离域王远远的,绝不让他再看到她这张脸。
现在她要先想办法将画像带走,她微微叹息,要是她会作画就好了。
环顾四周,她在书房找到一张纸,打算随便画一下,想着先把她画这张留在这里挡一挡,待她出去找个专门作画的先生帮忙临摹一副,再将画快些送回来。
且方才苏家两兄弟来寻他,想必是重要的事,不然域王也不会这么快便进宫。
这么想着,她已经抬手动起了笔,中途让她奇怪的是,她动笔很顺,并没有苦恼如何下笔。
一瞬间,她只觉得,作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只顷刻,她便临摹出了大概,画了七七八八,停笔后,望着还未干涸的墨水,她满意点头,只觉不可思议。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再去外面找作画先生帮忙临摹,她刚画的这副就已经足够像,找个人不成问题。
她立刻将最初的画卷好放回原处,随后拿着自己的画鬼鬼祟祟的出了书房。
阿兰听闻响声,偏头去看,见自家王妃先是探出个脑袋,随即东张西望,见无人才敢大胆走出。
阿兰一时不解:“王妃,您在里面做什么呢。”
袁无思咬牙,一时不悦。
能干什么,画域王心中的白月光呗。
袁无思压下心中再次涌上的烦躁,叮嘱:“回院子再说。”
谁知两人刚出院子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张管事,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厮,他似乎正在安排什么。
袁无思吓了一跳,险些从原地跳开。
张管事一愣,生怕吓到了袁无思,他虚虚伸着手,持着扶人的动作,急切道:“…王妃,您没事吧。”
袁无思稳了稳心神,尴尬扯唇:“我没事,我来书房找王爷,哪知他不在。”
“您忙。”
话落,不待张管事回答,袁无思便拉着阿兰迅速朝望尧居方向走。
张管是望着王妃迅速逃离的背景,一脸奇怪,王妃今日似乎有些冒冒失失的。
袁无思不管身后的张管事是如何想的,她与阿兰马不停蹄的跑回望遥居,猛喝几口水,又停歇片刻,直到确定夏蛮跟秋菱不会突然进来,她这才将藏匿袖口中的画像拿出来,铺平到石桌上面,随即又拿出三百两银子递给阿兰。
袁无思语重心长的交代:“阿兰。你待会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帮忙寻一寻画像上这个女子。找到或者提供线索的可另外找我再领一千两。”
阿兰接过,待看到画像上的人物时,她一脸震惊,一瞬间难以言语。
阿兰咋舌:“这画像怎么跟王妃你长的这么像。”
袁无思叹气:“阿兰,你还没看明白吗?方才我去书房就是特地寻这个。”
阿兰掩下震惊:“王妃,您的意思是说,域王他将你当成了他心爱之人的替身,其实他早已心有所属。”
袁无思点头,事实是这样没错。
阿兰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一脸呆滞,仿佛丢了魂般,回神后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嗓音干涩:“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袁无思:“此事不可太过声张。要小心行事,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阿兰点头:“请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将事做好。”
阿兰离开后,袁无思开始拖腮叹气。
她在想,若域王心目中的女子真的回来了,岂不是意味着她要离开了。
一想起,心中竟会有一丝不舍。
她晃了晃脑袋,强制自己将这种不舍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