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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若非为长兄,她断不会在继续留在域王身边,免得哪日触霉头而丢了性命。

      域王负手而立,视线在众人面前横扫一圈,音色阴森可怖:“人是谁送的。”

      话落,候着的张管事咽了口唾液,慌乱的抖了抖。

      莫二姑娘与宁夫人来拜见时,也没说为何事,只说前来与王妃叙旧,他念着王妃与国公府的大姑娘交好,这才敢来王妃面前通传,不然便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

      如今看王爷如此生气,他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

      见无人回答,李公公只得硬着头皮说:“…回王爷,不是旁人送的,是…”他小心的暼了一眼王妃,立刻低下头,战战兢兢答:“是王妃。”

      袁无思一愣,脊背一凉,神情绷紧。

      她懊恼的垂下脑袋,咬了咬唇,李公公怎么把锅全甩到她身上,他们都怕域王怒火,她就不怕吗。

      她能明显察觉,这句话落下时,域王沉默更甚,气压更低,仿佛下一刻便将她生吞活剥。

      袁无思在心底安慰自己,明明是他在外面惹的桃花债,人家上府要名分,他不在府中,却将问题全抛给了她,她这么做有何不妥。

      李公公几人见形势不对,立即屏息退下,将门掩上。
      顷刻,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袁无思咽了口唾液,胸口有些慌乱跳动,她捏了捏手心,祥装镇定的抬了抬下巴。
      不是她的错,她做什么要这么慌乱。

      她自顾走到方桌旁倒了杯冷水,低眉抿了口。
      刚转身便看到域王陡然贴近,她吓了一跳,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后背紧紧的贴着方桌,退无可退,双手向后撑着…

      域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带着丝丝凉意,力道不大,却让人难以挣脱,袁无思被迫仰起脸,瞬间撞入一双暗涌流动的深瞳中。

      他薄唇轻启,眼神像淬了毒般阴恻冰凉:“你想把本王推给别人?”

      袁无思张了张嘴,却被域王猛地抵在墙上,她惊呼一声,想说的话被悉数堵在喉间。

      他的吻来的猛烈,像是带着惩罚力度的、在她唇及脖颈处不停肆虐,袁无思浑身燥热,有些喘不过气。

      她双手抵在胸膛,想将其推开一些。
      域王眼神一寒,直接将她的手固在头顶,使之动弹不得。
      袁无思偏头闪躲,他紧追不舍。

      脖颈右侧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她忍不住嘶了声,被禁锢的手腕挣了挣,指腹大幅度蜷缩着。

      她肌肤本就娇嫩,如今被肆意蹂躏,脖颈瞬间呈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暗色红痕。

      袁无思一阵羞耻,从脚底至脸上,都透着不同程度的红。
      她剧烈挣扎着,眼眶湿润:“放…放开。”

      域王猛然贴近,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洁白无瑕的腕子,嗓音暗哑:“怎么,装不下去了,是谁前几日信誓旦旦在本王面前说准备好了。”

      他冷笑一声,俯身在她唇上辗转片刻,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几日你费力讨好我,不就为了利用我寻你长兄。”
      “你好好想一想,袁之映的命你还留不留?”

      袁无思一愣,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
      原来…他都知道,竟还拿长兄的面威胁她。
      袁无思攥紧拳头,努力隐忍即将喷发而出的怒火。

      她失神的同时,域王突然松开了她,他背过身,沉默片刻后,平静开口:“袁无思,本王当真捂不热你。”

      域王离开后,袁无思独自慢慢蹲下,双手环抱自己。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到域王失落离开,心中却像被什么东西赌住般难受。
      明明是他招惹旁的女子在先,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将人留在府中,他朝她生什么气。

      袁无思吸了吸鼻子,她的嘴唇被咬破了,就连脖颈都火辣辣的,被凉风一吹,被吸吮的地方格外清晰。

      袁无思气馁的锤了锤地面,却忘记石板坚硬,疼的她眼泪险些掉下来,皱眉嘶了声。
      混蛋。

      她扶着门框起身,自顾走到铜镜前,待看到身上的暗红痕迹时,她皱眉抚上脖颈,冷哼一声,暗自嘟囔。
      这次她绝不会跟域王多说一句话。

      —
      翌日,天边还未泛起白光,袁无思便强撑困意,动身去了膳房,经过前段日子的经验,她已经不需要旁人帮忙,几乎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阿兰抿唇偷笑,王妃还真是口是心非,昨日还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理域王,今日便不计前嫌的给域王做了烧香菇。

      卯时末,袁无思准时抵达书房门口,听李公公说王爷昨晚并未回居安院,而是宿在了书房。

      李公公说,王爷昨日心情似乎很不好,喝了不少酒。

      袁无思抿唇,攥紧了手中托盘,试探开口:“公公,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李公公叹气摇头:“回王妃,不怎么好,王爷现在谁都不肯见,老奴给王爷送醒酒汤被赶了出来。”

      袁无思惊诧:“出了这么大的事,昨晚怎么不来告诉我。”
      李公公迟疑:“是王爷说任何人不得打搅王妃。”

      王爷昨日喝的酩酊大醉,他本要派人去请王妃,可王爷却突然下了令,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搅王妃,违令者赶出府去。

      “我来吧。”袁无思接过李公公手中的醒酒汤,一并带进去。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袁无思抗拒的掩了掩鼻息。
      屋内一片漆黑,却也依稀能看到桌案旁伏着一人影。

      袁无思皱眉,他到底喝了多少。
      她自作主张的将莫宵扬留在府中,他当真这么在意吗。
      难不成真如阿兰所说,他心悦她,所以才会在意。

      突然想起二人在尚书府第一次见面,她大着胆子请求他帮忙,他沉默良久后才开口,以成婚为由来交换。

      袁无思小心摸索着,将托盘放到桌上,转身点燃蜡烛。

      “谁让你进来的,本王不是说过,任何人不许进来。”

      袁无思一惊,转身去看,只见域王闭着眼伏在案上,墨发倾斜而下,鼻峰高耸,侧颜线条流畅,骨感清晰,此刻说出的话,竟带着一丝含糊的软绵,不似以往那般冷冽。

      袁无思不禁放柔脚步,刻意绕过地上的酒坛碎片。
      本想触碰他,却意外暼见他身子下压着一半张女子画像。

      大半张脸被他压在身下,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小半脸,女子右侧发髻上带着一个木制的簪子。

      袁无思一愣,触碰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这…是女子。
      京都人人都说域王冷淡不近女色,甚至不能人事,可这个女子画像…莫不是他心仪之人。

      可他若真有倾慕的女子,为何还要与她成婚。

      袁无思压下心中不快,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她深吸一气,话虽如此,可目光依旧不受控制的往画像上暼。

      袁无思微微出神,手指轻轻抚上纸张纹理,心中有股强烈的预感想看看域王藏在心底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袁无思缓缓蹲下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后轻轻抬起域王的臂膀,想将画像抽出来,刚抬到一半,域王却倏然睁开眼,手猛钳住她的腕子,漆黑的双眸紧紧锁着她。

      “你怎么在这。”域王嗓音暗哑,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莫名让人心悸。

      域王坐起身,顺势将画像挡住,眼神直视她,眼底透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冷淡。

      袁无思张了张嘴,忙慌解释:“我…我听说王爷昨天喝了很多酒,我来给你送醒酒汤。”

      域王眼神黯淡,揉了揉太阳穴:“不用。”
      袁无思转身将烧香菇端来,递到域王面前:“我给王爷做了您最爱的烧香菇。”

      “手怎么了。”域王突然暼见她手背的伤。
      袁无思立刻收了手,悻悻一笑:“没…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是她昨天太气锤地锤的吧。

      “王爷先吃饭吧。”袁无思笑着将烧香菇推近了些。

      域王并未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起身,沉着脸从里间拿出一瓶药,从新坐回案牍旁,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过来上药。”

      袁无思迟疑点头,温吞的挪步过去。
      坐下后,她将手臂放到案牍上,域王将药瓶打开,将她的袖子撸上去一截,露出洁白无瑕的腕部。

      肌肤陡然一凉,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域王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域王将药膏涂在指腹上,在她伤处轻柔按压,仿佛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伤口处凉凉的,一点都没将她弄疼。

      看到这一幕,袁无思微愣,原来域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想了想,她开口问:“王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域王嗯了声:“问。”
      袁无思小心开口:“王爷…你…你有心悦之人吗。”
      域王一顿:“有。”

      袁无思抿了抿唇,指了指一旁盖住的画像:“是画像上的女子吗。”
      域王:“嗯。”

      袁无思低眉哦了声,暗自嘟囔,还真是实诚,问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肯隐瞒,可为何听域王说后,她心底却闷闷的,很不舒服。

      袁无思又问:“那女子发髻上的木簪子…”
      域王:“我亲手做的。”
      沉默片刻后,又道:“可她似乎并不领情。”

      亲手做的,这句话竟莫名熟悉,袁无思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画面。

      一农家院,女子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手中拿着串糖葫芦,外面突然来了一男子,她看不清不面容,他蹲下身,抬头看她,将木簪递给她,嗓音张扬又轻狂:“明日我便离开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那这就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等凯旋后,我便娶你。”
      “等我。”

      “嘶。”袁无思皱眉摇了摇脑袋,想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片段甩出去。

      她为何总是莫名想起一些画面,而她却没有一点印象,每每想起,心中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难受。

      她只知自己当初生了场大病,醒来后记忆便很模糊,她当初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可长兄却与她说,她从来没有失忆,让她不必多想,只是生病导致的脑子不清晰而已,多多休息便好。

      待她好后,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直安稳至今。
      可自从跟域王成婚后,她便频频想起一些陌生的事。

      域王察觉到她异常:“怎么了?”
      袁无思扯扯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域王将药膏盖上,语气陡然凝重:“是想起了什么?”
      袁无思啊了声,域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记得域王上次也问过类似的话。
      她回:“没有。”
      域王:“嗯。”

      见他态度冷淡,袁无思抬眸看他:“王爷,您还在生气吗。”
      域王没理,自顾将画像收好。
      袁无思咬了咬牙:“…”
      小气的男人。

      袁无思突然暼到域王身后摆着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件新衣服。
      袁无思歪了歪脑袋,眼中透着困惑,很眼熟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她突然瞪大双眼,等等,这不是她给域王做的衣服吗,她明明还没给他,怎么会出现在域王这里。

      见袁无思一直盯着。
      域王顺势暼了眼,道:“好奇衣服为何会在本王这。”
      袁无思尬然点头。
      域王唇角扯了个极淡的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国公府二姑娘送来的。”

      袁无思瞪大眼,什么东西。
      突然想起她自给域王做好衣服后,便放在偏房,想等几日再送他,没想到却被莫宵扬捷足先登,而她竟毫无察觉。

      袁无思咬咬牙,真是人心险恶。
      她小幅度跺了跺脚,如同泄了气般耸下肩膀,罢了,毕竟谁会想到堂堂国公府二姑娘连旁人的衣服都拿。

      袁无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国公府不是跟域王不对付吗,怎么域王还收莫宵扬送的衣服,想此,她撇了撇嘴,问:“王爷,若衣服真是莫宵扬做的,您也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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