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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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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千种心情弹幕刷屏一样滑过脑海,犹如万马奔腾,一言以蔽之——
笛晚内心很便秘。
这金丝雀发展和原文走向很一致,再胡言也不是无中生有吧!
作为青云岛的长老,出门在外,露吟霜当然要代表络阁主,官方地表示“哦吼吼这些都是传言哦都是假的哦我们阁主才不会干这些事呢当然也不是这样的人喔”,何况,凭络青行的尿性怎么会当众承认自己用炉鼎啊!
白卿欢!白卿欢!
露吟霜担心道:“笛小友,怎么了?”
笛晚勉强扯了个得体的微笑:“没事,你们继续。”
才不是没事,笛晚其实怒火中烧!
白卿欢答应得他好好的,还说如果有人强迫他会拼死相敌,都是放屁!
那晚他都给他科普过什么是双修什么是炉鼎了,还要往火坑里跳!
用来遮掩九阴香的邪术强劲,直接烧空了原主一身灵力与修为,好不容易成功,络青行也查不出来,白卿欢你直接跑了就是!
偏偏!还是!变成!这样!
他努力半天,却费尽心机竹篮打水,和小丑有什么区别?白卿欢不是半夜还想杀他吗?不是很能吗?怎么还被络青行抓了!
“既如此,今夜就开始找,我们兵分四路,趁早将尸囊找出来毁去。”
在笛晚咬牙切齿的时候,露吟霜二人已经约定好时间:“今夜戌时,宫门口见。”
笛晚迈出门去,首先冲到隔壁,想要再与他们当面对峙,问具体细节,可隔壁已经空空然,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是夜,戌时已见月当空,笛晚第一次见到洛长老,倒是一个和善慈祥的鹤发老人,但健步如飞,说话中气十足。
刚见面,总是要寒暄一番。
几人一面走一面谈,讲着讲着,洛长老问望秋山:“老夫不比吟霜关心宗门外的事,也听闻这些年你四处行医救人,但各个宗门却是轻易请不动你,这是为何?”
望秋山道:“凡是宗门内,总有医修药修,但普通凡人散修却少有得救治的机会。”
洛长老慈祥赞赏道:“原来如此,你有这份心,便是医修翘楚了。”
露吟霜莞尔:“别看他少言寡语,其实是真性情呢!”
笛晚好奇,凭望秋山这样的性格,是怎么与楚堂主认识并成为好友的呢?
他小声问望春水,望春水却是一脸嫌弃:“我阿兄话不多,所以朋友也不多。楚明义从前还没有结丹的时候差点死了,是阿兄路过救他,后来他便一直讨好着阿兄,阿兄才认他为好友的,反正我不喜欢那个小胖子!”
没想到,楚堂主那样左右逢源,居然还会被这么嫌弃。不过人嘛,总做不到让人人都喜欢。
几人一番商量,望春水由十七带着查最安全的外围区域,笛晚与望秋山一起查中间的宫殿,洛长老与露吟霜则各分两边。
须臾,笛晚与望秋山并肩而行,他心中忐忑,没话找话道:“望神医,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让春水也参与这件事。”
望春水目盲不便,出意外的概率太高了。
“有十七跟着,且由她去,她并非柔弱之人。”望秋山寸寸查看墙垣,手中一盏寻尸的法器。
笛晚还是担心:“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
望秋山道:“她既然想要一道查,拦她无益。”
说的也对,做兄长的最了解他这个妹妹,就算拦了她,她还是总有办法悄摸跟出来,不如顺应她的想法。
从前,笛晚以为望秋山是那种很凶的、管得很严的哥哥,如今看来,望春水现在还能偷摸研究陶偶邪术,望秋山并非不知情。
只是即使他不赞成,依旧会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笛晚若有所思,很佩服望秋山作为兄长的做法。
二人一连查了好几座宫殿。
宫人聚集在殿中,瑟瑟发抖,一听说要找尸体,更加担惊受怕,好几个胆小的当场被吓哭了,笛晚只好安慰他们:“尸体又不吃人,不要害怕啊……”
“啊”字还没落地,此殿中烛台“啪”地一下灭了。
望秋山立即警觉,一个宫人突然尖叫出声,两人循声,眼见着此时窗外一道奇诡的黑影一闪而过,看个头绝对不像是人类!
“追!”
望秋山如离弦之剑般冲出去,笛晚愣了两下,才克服心理恐惧,拔腿追上。
可望秋山作为一个医修,身手居然格外敏捷,三蹦四跳上了房顶,眨眼的功夫就追不上了。
笛晚在下面越追越心累,到头来怎么他还是个战五渣!
忽然,余光处黑影闪过,他浑身一凛,当即想开口唤望秋山,但黑影不会给他停留的时间。笛晚咬咬牙,自己先追上再说!
黑影一溜烟蹿进眼前宫殿,笛晚闷头撞入,殿中安静非常。他借月色看清屋内陈设,都是最高档的那种,显然宫殿主人的身份不一般。
他掏出照明法器,小心往里摸索,注意到桌上的一方国玺,才反应过来,这是南李国国君的宫殿。
内室中,传来国君平稳的呼吸声。
笛晚没找见黑影,心里拿不定主意,便转身往外走,去接望秋山。
就在转身的当口,猛地,手腕一沉,被不知什么东西抓住了往下拽。他失去平衡,立刻被压在地上,紧紧地挣脱不开。
照明法器骨碌碌滚在地上,笛晚先是看到一头银发,再定睛,对上一双细长的眼睛,金瞳在黑暗中布灵布灵地闪,还画着骚气的红色眼线!
“是你!”
“你是?”
姬无乐狐狸爪把住他肩头,反应过来,狞笑道:“果然是你!”
笛晚睁大眼睛,震惊:“我们……我们认识吗?”
“别想和小爷装蒜!灵魂的血契你以为能轻易解得掉吗!”姬无乐道出原委,笛晚只好不装了。
他抬起就是一脚,姬无乐被踹痛后仰,怒喝:“你是兔子吗!又踹我!”
笛晚呼哧呼哧地抵抗道:“你怎么在这里?”
“废话,自然是寻着你的气味过来的!”姬无乐得意一哼,“你答应我帮我追我的心上人,怎能让你这么容易跑了!他都被络王八蛋抢了,你居然还有心在这里闲逛!快和我去青云岛救人!”
“你有什么大病!”笛晚忍不住爆粗,抓住他松懈的机会,抬手一把痒痒散就撒过去。
而后趁姬无乐扭身之时,他立即挣脱桎梏爬起,往外冲冲不出去,门被姬无乐下了妖术,便往里面的国君寝室跑。
对不住了国君!小的走投无路不是有意的!
姬无乐在后面追,气急败坏道:“你跑什么!小爷我又不杀你!”
笛晚头也不回,身手敏捷。想让他去青云岛见白卿欢?呸!狗都不去!
他崆峒,不想和自甘堕落的主角受再说话!
四五步之间,姬无乐已经近身,笛晚一个慌不择路的往前翻滚,竟滚到国君床帏中。
他慌乱中看去,国君睡得这么死吗这都不带醒的?
身后姬无乐道:“别的本事没有,往床上滚倒是很溜!”
尼玛死狐狸说话真不中听!
帷帐被掀开,一爪袭来,幸好国君的床足够大,笛晚跃滚到床的另一头,又再滚另另一头,然而不慎之中,“啪叽”一下,姬无乐的爪子拍到了还在酣睡的国君脸上。
“……”
两人顿时沉寂。
照道理,姬无乐这一爪简直挠得血糊糊,不可能不被疼醒,可是国君像是死了一般,还在沉睡。笛晚扒住床头,惊恐地探头闻了闻,问:“姬无乐,你有没有闻到……”
他们此时不约而同地放下恩怨芥蒂,姬无乐的嗅觉要比人修敏锐多了,他登时做出被恶心到的吐舌皱眉脸:“好臭!”
冲人天灵盖的臭味,正是从国君脸上被抓伤的三道血口子里喷出来的。
原来不是沉睡的国君,而是沉默的尸体啊!
说时迟那时快,从那血口子里,飙出一道恶心的脓汁,笛晚离得近,正冲他面门!
危急危急!要是被飙到了,笛晚绝对能恶心得七天七夜吃不下饭,要把脸蛋搓秃噜皮!
眼见着要中招,姬无乐居然良心发作,伸手一捞,就把他捞离了原来的位置,他惊魂未定,回头,被脓汁溅到的地方,发出腐蚀之后的哧啦声响。
有毒的哇!
姬无乐拉着他腾空连退几步,竟见“国君”一声不吭地笔直立起来,像是被什么提线勾起来的一样,整个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用袖挡住鼻息:“这是什么鬼东西!”
笛晚震撼道:“尸囊居然在这里!”
他们都搞错方向了!谁说尸囊一定是现成的明晃晃的尸体,也可以是伪装成活人的样子。
没有人说起南李国的国君,是因为他们都将他忽略了,国君一切行动如常,他们都以为他没事,只要隔离起来便好。
这是种高级尸囊,只要不受攻击,就可以维持往日的行动,而一旦受了攻击,好比现在,它就会开始“发狂”。
又是剧毒脓汁飞来。
“卧槽跑!”
笛晚连滚带爬,太掉san了简直和寂静岭游戏里肚子会开花的怪一模一样!这不是一篇凰文吗重口味的方向搞错了有没有!
国君的宫殿够大,一人一狐借着各种陈设与尸囊周旋,偏偏因为毒汁近身不了它,可它的动作越来越快,竟像个僵尸一样蹦跳乱窜。
姬无乐看他赤手空拳气不打一出来,问:“出来连个法器都不带,你是想死吗!”
笛晚叫苦不迭:“我哪知道会和你遇上它!”重点在“和你”,要是和望秋山或者露吟霜姐姐,他就可以在旁美美观战,还能叫好捧场,举花球做拉拉队氛围组!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姬无乐替他挡去尸囊一击:“你敢小瞧我!”
作为狐族的少君,姬无乐在哪都是被捧着长大的,偏偏眼前这人,大胆地踹他好几次,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嫌弃他,士可忍狐不可忍!
他起手,两柄弯曲的蛇形刃立刻出现,刃光发红,笛晚心道:终于出现了!攻二的骚包武器!
此双刃乃极品法器,威力强劲,其中一刃后来还被当成定情信物送给白卿欢,虽然是此狐狸一厢情愿。
笛晚给了姬无乐一个信任的眼神,高喊:“你先打着!我去外面喊人过来!”
刚转身要跑,谁料姬无乐快步腾挪近身,用蛇刃钩住他衣带一拉,笛晚不自禁往后跌回,竟跌回他臂膀!
头一仰,月光晃了眼。
四目相对中,姬无乐看他的眼神一个颤动,忽然娇羞地移开了。
娇羞地!移开了!!
笛晚确信自己没看错,一瞬间毛骨悚然,差点跳起来。
“你干什么!”
姬无乐撇撇嘴,古怪道:“你喊其他人修过来岂不是害我!你这壳子——这壳子长得还挺……”
然而,别忘了此时他们身后还有个尸囊在上蹦下跳。笛晚不是主角,和他说话没有延时停时功能,尸囊毒汁在后面乱喷,姬无乐却还要和他说些有的没的是不是纯有毛病。
笛晚直觉他要说的话很恶心,赶紧大喊:“当心!”
姬无乐一凛,闪身一错,蛇刃甩出,于是更多的毒汁喷出来了。他们被逼再退。
笛晚:“……你不行就算了吧。”
姬无乐脸都气皱:“小爷我没碰上过这样的东西!伤也伤不得,近也近不得!”
明明是他自己妖力不济,笛晚相信,要是换络青行来,站在十米开外唰唰两下就能让它原地爆炸。
“罢了!”姬无乐放开他,掩护着推他往门口去,“你去叫人吧!小爷我自有办法!”
说罢,他持刃挡在尸囊与笛晚中间,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笛晚扭身之,逃离之。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狂轰乱炸,他要是不回头看还好,偏偏在靠近殿门前脑袋犯贱,转过去看了一眼,这可不得了。
尸囊虽被姬无乐打得残缺不全,可其内里混沌一片黑邪,好像比原先还壮大了许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姬无乐蹲跪在地,肩上被毒汁淋出血哒哒流。他似是被那片黑邪混沌影响,攥着蛇刃,不断痛苦地敲打自己的脑袋,甚至狐狸尾巴都维持不住,露出蓬松白花花的一条。
除了毒汁化学攻击,居然还有精神攻击!
什么“自有办法”,真会说大话!
尸囊仿佛吃定了姬无乐,渐渐靠近他,朝不能再动弹的姬无乐张开了自己开花的腹部。
从中伸出几条血淋淋的人手,眼看着就要将姬无乐拖吞入腹。
这种时候,笛晚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根本来不及判断,他一骨碌滚过去,抓住姬无乐的尾巴将他往后一扯,尸囊发怒。笛晚躲闪间,有东西从腰间掉了出来。
他定睛,仿佛寒冬腊月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是存放白卿欢九阴血的储物袋!
毒汁喷溅在上面,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化作一滩脓血!
刚才姬无乐钩他衣带时弄松了,才使得储物袋掉出来!
尼玛天要绝人之路!
姬无乐倒好,此时恰为鸡贼地变作一只白狐昏倒缩在他怀中。
这一瞬间,再可爱好摸的毛茸茸,笛晚也很想扔飞它。
“轰——”
訇然一响。
殿门这时被震开,救兵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从天而降。
笛晚听到露吟霜急切却依旧清冷的嗓音:“笛小友快躲开!”
紧接着,数道银光齐齐上阵,洛长老飞身到笛晚身边,用软剑一卷,把笛晚卷出了殿外。
许多名弟子一起涌入殿内。
并杂着“哈”“喝”“当心”的威武叫喊,笛晚卧倒在一片眼花缭乱中,茫然、伤心、又绝望。
离浇灌满四十九次就差三个月,没有九阴血,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