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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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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秋山冷淡呷一口茶水,在听完望春水是如何从山上捡来人的过程后,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你背着我,夜里上山,还捡了一个不知身份的野男人回来过夜?春水,你的胆子见长。”
笛晚忍不住出声反驳:“我是好人,不是野男……”
“有坏人会把‘我是坏人’刻在脑门上吗?”
笛晚缩回去了。
不行,望秋山兄长大人的威严太大,连带着他也怵。
“阿兄!他多可怜啊,他说他没地方住,你就行行好让他留下来吧!他可以帮你种药啊锄地啊,你不在家的时候也能和我说说话嘛!”
望春水开始撒娇大法,抱着她哥的手臂不放。
望秋山她缠任她缠,我自岿然不动,眼皮凉凉一抬。
“手。”
笛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想给他把脉。但关键是,陶偶是没有脉搏的。
望春水急了,她才不想让她哥发现自己弄出了与真人无异的陶偶,否则一定要被骂死,赶紧说:“我昨天已经帮他看过了,是个没有灵气的普通人!”
望秋山斜眼睨她,望春水继续撒娇:“真的真的!哎呀阿兄,你行医救人是做好事,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也是做好事,两者又不冲突,你有时一忙起来,院子里、还有山上那些药草都没人管……”
“我哪一次没有嘱咐你照管?”
“我……我也想休息休息!”
最终,在望秋山无言默许下,笛晚便开始了他清闲又自在的打杂(种地)田园生活。
现下,趁着阳光晴朗,笛晚蹲在静水泊边上,离水面靠得很近,才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是鼻子是眼!和前世自己长得差不多,又仿佛开了美颜。看久了白堂主的脸再看自己的真是心旷神怡,也属于帅哥一枚!
至于八块腹肌和肌肉线条,笛晚惋惜片刻,居然全都没有出现!
原来这陶偶复活的邪术,是根据他魂魄的形状和过往记忆进行自我调节的,所以还带着近视。亏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不付出一点汗水就做肌肉男,是空欢喜一场!早知道随便糊一块泥巴算了!
一铲土、又是一铲土……
在笛晚的精心照顾下,小院中的药草长得日渐茂盛,望秋山嘴上不说,却带笛晚去看了山谷中另外两亩地,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各样的灵植药材。
见笛晚眯着眼睛辨认从容,好像对药材十分熟稔,望秋山眉毛微挑,但什么也没有问,交代完如何施肥如何浇水后,便全权放心交给了他。
于是望春水搬凳坐在田埂上啃果子,笛晚埋头在地里挥锄头,画面很是和谐。
到了第三个月,望秋山外出归来,给他带回了一片镜片。
“根据你所说的,请匠人做好了。”
而后,他看着笛晚把那片冰晶一样的薄片夹在自己右眼前,链子挂在耳朵上,意外地皱起了眉。
望春水奇怪道:“如何?真的可以治眼疾?”
笛晚喜道:“可以可以!”他本来就有一只眼偏高度近视,戴上这眼镜,又能正常视物,方便许多,这就是现代人的智慧!
望秋山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但你若是有了灵气,可以引灵气来治。”
笛晚倒也想,但是灵气什么的,得等四十九个月后偶身稳定才能引入,如今只能靠这单片眼镜过渡过渡。
三人在饭桌上,笛晚犹豫好久,才鼓起勇气问:“望神医,你这次出去,有没有听闻什么故事?”
望秋山平静反问:“什么故事?”
“呃,”笛晚当然是想知道白卿欢的事,那天之后,他到底何去何从?但又一想,他和主角桥归桥路归路,已经分手say goodbye,便转了个话题,“八卦故事之类的,每天无聊得很……”
“没有。”
好吧,指望望秋山去打听八卦实在痴人说梦。
到了第四个月,笛晚正在探头探脑,被望秋山直接开门叫进了炼药房。诚然,医修也会炼药,只是术业有专攻,都是些寻常的药品。复杂的药剂与丹丸,还是得向药修购买。
“见你常来看,对行医感兴趣吗?”望秋山问。
笛晚兴奋得连连点头,他顶了白堂主的壳子做了几年药修,发觉自己好像在这一道颇为得心应手,还有白堂主的基础,要是可以做一个医修或药修,之后的生活也就能丰富起来了。
望秋山沉吟片刻,又道:“你自己看吧,我不收徒。”
名师一对一的希望落空,笛晚也不气馁,在旁默默观察。
观察着观察着,架柜上有几瓶药丸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说如何从众多药瓶中脱颖而出,实在是,这几瓶药,化成灰笛晚都记得,他打开一闻,是他自己在原主的药方上进行改良后亲手炼的!
“这是什么药?从哪里来?”
望秋山百忙之中瞥了一眼,郑重道:“这是我的好友楚明义所赠。”
等等?谁?
笛晚大惊:“楚明义?”
“正是独一宗的楚堂……不,现在已是楚宗主。”
望秋山云淡风轻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笛晚满头问号。楚堂主?那个笑眯眯的楚堂主!
到头来只有白堂主一个人成了没有姓名的路人甲啊!
“前段时间,中原的独一宗出事,宗内一堂主修习邪术遭反噬自爆身死,宗主也被发现死于闭关之中…… 与你说这些做什么,此药珍贵,快放下。”望秋山冷然道。
一连段信息量砸的笛晚脑子转不过来,都是曾经相处过的人,如此第三视角听闻自己和宗主的死讯,也是心有戚戚。所以他自爆在他人看来是遭到邪术反噬了,挺合情合理。不过……
“珍、贵?”
望秋山道:“楚兄珍藏,赠给了我。未知是出自哪位大能,这样成效好的生肌丹,实属罕见,自然珍贵无匹。”
笛晚茫然地再闻。
他炼的…… 嗯,他炼的!
也是他定期送去给楚堂主做伤药的。
这些都是插曲。总的来说,笛晚在种地之余,开始偷师望秋山学医制药,当然,望秋山明着让他偷。
望春水托腮道:“其实阿兄不愿收徒,只是嫌教徒弟麻烦而已,再加上少言寡语惯了,你能想和他学,他指不定心里有多高兴了!”
“是吗…… ”笛晚受宠若惊,在望秋山看过来时,他高兴地与他挥挥手,但高冷的望秋山当作没看到。
春去秋来,笛晚从白卿欢那里存来的九阴血也越来越少。
四十九小瓶都是他借炼药的借口骗来,放在特殊的储物容器中,便不会干涸。
落霞谷地处中原腹地,他时常跟着望秋山外出行医,也将附近小城镇逛了个遍。此地民风淳朴,有灵力的修真人士较少,只当望秋山是普通住在山里的大夫。
望秋山在本地口碑好,大娘大爷们也爱屋及乌。
笛晚这个新来的“乌”时常收到瓜果蔬菜馈赠,还有许多人说他生得俊想给他说亲,要不是望春水拉着他快走,他一人还真招架不住如此盛大的热情。
跟着望神医,笛晚的生活作息前所未有的健康,甚至在田里撸起袖子干活,看壮丽落霞、云卷云舒的时候,都要忘了自己曾是个地球现代人,也要忘了这里曾经是本南通小煌文,文里还有个主角叫白卿欢。
哎,白卿欢!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啥,有没有走上正道?修上正经炼了没有?
算了!
主角的事才轮不到他操心,他就是倒霉穿来了而已,好不容易远离剧情中心,种种田做做药,发展个人事业才是正经事!
发展着发展着,笛晚在望秋山面前展露了自己的炼药天赋,望秋山更是把不需要灵气的基础丹药全都交给他做。
笛晚做得多了,便拿去镇上卖,久而久之,笛晚的名气也在落霞谷周边打响了。
这日,笛晚苦哈哈地打工,望春水就在院子里雕木刻。
再一抬眼,看见望春水扎着两个青春靓丽丸子头,笑眼弯弯,趴在窗台上“看”他。
“你看!”她举起来。
是一个笑得很夸张的木头人和一个圆圆的东西。
“是你在炼药,像吗?”
笛晚“哈哈”两声,道:“我哪有笑得那么傻?”
“你炼药时都很开心,我估摸着不笑成这样也差不多了。”望春水收起木头人,嘻嘻一笑,老成持重般说,“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我自己呀,等灵力恢复以后,你肯定还要当药修,而且,一定会是个厉害的药修!”
笛晚被这样夸奖,脸颊微红。
紧接着,门口悬挂的金铃响了响,望春水奔过去:“阿兄!”
笛晚擦净手,看望秋山走进来,神情颇有些凝重。
“望神医,怎么了?”
望秋山道:“你可知道南李国?”
听着熟悉,但笛晚也不记得究竟在哪里听过,他摇摇头,望春水倒是知晓:“是东南那边的国家吧,二十余年前换了国君,土地扩了许多,因为地处常水畔与弱海边,商贸发达,听说近几年相当富裕呢。”
望秋山道:“正是,我接到信,说南李国宫中生了疫病,患者皮肤溃烂,神志全无,偏偏变得力大无比,凶暴好斗,需要灵锁捆缚。寻常医修都束手无策。”
望春水道:“医修也治不好吗?那和妖魔有关?可那边不是青云岛的管辖地盘吗,怎么会让妖魔进城?”
“青云岛已经派了露吟霜前去,也是她来信,想让我也去看看。”
望春水一听,却很欢喜:“许久未见吟霜姐!嘿嘿,难道是她思念阿兄,想藉此机会……”
“望春水,好歹是无数人命!”
望春水吐舌。
听他们一来一回说话,笛晚略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露吟霜是谁,望春水长叹一口气:“哎呀,你很快就知道了,吟霜姐又温柔又漂亮,年少成名,修为还高,在青云已是药修长老,可阿兄就是不抓紧机会……”
“望春水!”望秋山高冷的脸上见了怒容,望春水立刻躲到笛晚身后,拿他做挡箭牌。
笛晚想象一番望秋山形容的患者模样,那不是活脱脱的“丧尸”吗!这里也有丧尸?
他的好奇心顿生,正好隐居至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山,趁机也想练练医术,探听探听外面消息,便提议道:“我也想去。”
望秋山:“或许有传染疫病的风险。”
“没关系。”笛晚信誓旦旦。
他当然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是个陶偶娃娃,不算有血有肉,更不可能被感染了,是免疫圣体啊。
然而,笛晚没想到,自己选择不做家里蹲的后果会十分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