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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血河7一日游+沉婴+粉红树林 昨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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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离奇倒下的村民,到清晨全都恢复如常,这种无限循环复生的设定闻语早已习惯,内心不起丝毫波澜。
今日依旧由玉旺带路,行走间闻语敏锐察觉,困住她的无形结界出现了薄弱缺口,她终于能走出昨夜活动的广场范围。玉旺先带她前往宗族祠堂,许久未见的包丽守在堂内,只远远抬手简单示意,没有上前搭话。
二人随后走遍乌村各处地界,村子里处处透着诡异反常,河畔一带的景象最为怪异。农夫挑着两桶浑浊的红褐色泥水,尽数浇灌在埋入土中、只露出头部的泥人之上;还有村民自愿腾空跃起,被地底伸出的无数枯树枝拉扯,躯体散落的碎块落在泥土里,细小虫蚁顺着碎屑钻入地底。
整片土地被奇异景致划分开来:遍地堆叠枯骨形成枯木林、泥土里埋着一排排人偶头颅、花朵花瓣上印着模糊人脸的怪异向日葵、用人骨拼接搭建的渡河小船……
他们在农田停留最久,那些人脸向日葵对活人的气息格外敏感,花盘中央的纹路酷似五官,花瓣开合晃动,像是在触碰散落的骨头碎片。之后两人登上骨木小船,船身由层层堆叠的旧骨头拼接而成,脚下铺满泛白枯骨,玉旺撑着竹篙向前行驶,闻语蹲在船头,安静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
“你知道血色溪流深处在哪吗?”
玉旺侧过头:“你怎么不再向我们提出请求了?”
“是不是我心中不再恐惧,你们依靠他人恐惧兑现要求的力量就会失效?” 闻语指尖轻点脸颊,漫不经心地思索,“那如果反过来,让你们心生忌惮,我是不是就能不受约束地向你们提条件?”
她轻笑一声:“随心所欲,反倒轻松畅快。”
玉旺攥紧竹篙,指节泛白。
闻语自顾梳理这片幻境的规则:“看来请求的约束力有边界,完全取决于对方心底恐惧的深浅……” 思路一下清晰,她轻轻拽了拽少年身后的衣角,玉旺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看向她。
闻语抬眼直视他双眼:“你怕我吗?”
玉旺嘴角向两侧大幅扯开,脖颈骤然断裂,头颅直直滑落,坠到闻语怀中。她猝不及防坐在骨船上,心中虽有一瞬震动,但连日见过无数怪异景象,早已不像最初慌乱。她抬手稳稳托住少年的头颅,与他对视,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靠近我脸颊一下,可以吗?”
玉旺静静注视着她。
一柄手枪凭空出现抵在他额头,闻语重复道:“靠近我脸颊一下,可以吗?”
“把枪收起来。”
闻语依言收起枪械,少年的头颅凑近,看似轻贴她侧脸,实则暗藏敌意,想要冲撞她,后脑勺却被闻语稳稳按住。
她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笑意柔和:“真乖。”
转瞬,温和神色尽数褪去,她抓着那颗头颅,按进河面红褐色的浊水里。连日被困幻境,不断遭受各式惊吓,就连这片由她衍生的梦境,都有神秘的 “母神” 暗中操控干预。
她固然会害怕、会脆弱,但绝不代表没有底线。
这本就是属于她的幻境,她才是这里的本源。村里这群诡异住民屡次刻意挑衅,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外表越是隐忍平和,心底积攒的压抑便越是汹涌。昨夜晚宴她已然展露锋芒,此刻索性打算用强硬手段打破幻境循环。
欲望、暴怒、地底的血色溪流,还有阿傩特意叮嘱的 “繁衍” 与 “时序” 两大核心线索,无数谜团萦绕心头,闻语闭上双眼梳理线索。
另一边,玉旺俯身捞起漂浮水面的头颅,重新接回断裂的脖颈,左右转动调整妥当,低声抱怨:“你做事太过粗暴,也难怪包丽对你格外在意。”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玉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禁地外围。”
“禁地也能随便带外人靠近?”
“不深入腹地,只在外围观望。”
闻语眉头微蹙,总觉得少年心底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骨船停靠对岸,一条赤红溪流隔开村落与禁地。回头望去,乌村村民密密麻麻聚集,对岸却是荒草丛生,空无一人。玉旺踩着拖鞋走在泥泞小路,闻语紧随其后,路边野草越长越高,渐渐没过胸口,她只能紧盯少年浅金色发顶,生怕稍一分神就会走散。
片刻后,二人抵达一片开阔空地。前方蜿蜒狭长的赤红溪流旁,村内年轻男女尽数聚集在此,遵循村落世代流传的繁衍仪式。
闻语瞬间明白昨夜村内躁动的根源就在此处,白日里全员举行仪式,让她下意识移开视线。玉旺神色平淡,向她讲解村子的铁律:“村内青年男女每日白日都要到此完成繁衍仪式,增添村落人口,以此向母神献祭祈福。”
“村子第一条规矩:新生孩童满百天便要献给母神,诞下子嗣越多,女子在村内地位越高。这里女子远比男子珍贵,存在的核心使命便是孕育后代。壮年男子仅能在年度祭祀大典、接待外来访客时释放欲望,其余时间不得随意靠近女性。”
“违背规矩的男子,会被送入地下暗渠;女子若是深夜私自外出私会,将会被关进锁魂深井。”
“繁衍,是乌村能够存续的第一要务。”
闻语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溪流下游,几名身着素白衣衫的男女抱着襁褓,一步步走入赤红河水。年轻母亲泪流不止,不舍地和身旁人争执,男人只是摇头,狠心接过襁褓,将怀中婴儿浸入水中。
尖锐的孩童啼哭划破寂静。
母亲崩溃捂住嘴,肩膀不停颤抖。
玉旺冷眼旁观,淡淡补充:“孩童必须养满百天再献祭,魂魄才足够纯粹,可供母神汲取力量。”
“你口中的母神,当真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闻语不忍再看心碎的一幕,抱臂挑眉,仔细观察少年神情,判断他是否刻意隐瞒真相。
“她最想看见你彻底迷失本心。”
“她最偏爱谁?”
“我。”
冰凉小刀瞬间抵上玉旺脖颈,闻语沉声发问:“那你可知,你奉为神明的母神藏在什么地方?”
玉旺沉默片刻,抬眼直直望向她,反倒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你越是想知晓,我越不会告诉你。”
“无趣。” 闻语收回刀具。
二人继续向前,果然只沿着禁地边缘行走。前方成片粉赤色怪树林映入眼帘,树木形态怪异,没有普通枝干花叶,只有长条肉粉色树干笔直向上生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压抑不适。
低沉阴冷的笑声在身侧响起:“这些树的由来和你猜想的一样,凡是无法约束自身欲望的村民,都会被送入此地化作养料,永远困在树干之中。”
“要不要去看一看锁魂深井?” 一只冰凉手掌忽然搭上她的肩头。
闻语心头一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狠狠甩开,抬眼反问:“终生被困欲望编织的牢笼,你不觉得可悲吗?”
玉旺双臂环住自己,舌尖轻舔唇角,眼底翻涌偏执的光:“我反倒乐在其中。”
“所有想要强行靠近我的村民,最后全都被扔进这片禁地,成为树木的养分。” 他轻抚自己脸颊,语气带着病态的自得,“旁人对我的执念与贪恋,是母神赠予我的礼物。”
“欲望。” 闻语低声吐出二字。
玉旺面露茫然:“你在说什么?”
闻语见状转移话题:“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像勾动人心执念的存在,走到哪里都容易勾起旁人的心魔。” 她余光扫过上游躁动的人群,就连溪中游鱼都受周遭氛围影响躁动不安,心底一阵不适。
“你今年多大?”
“十五。”
少年身形看着不过十二三岁,闻语不敢深想,若是等他成年,整片村落恐怕会彻底陷入失控。
一股巨大力量从身后袭来,闻语重心不稳踉跄向前,下意识扶住身前粉赤色树干,指尖触到黏腻湿滑的汁液,树干随之轻轻震颤。整片树林骤然异动,无数树干朝她聚拢、伸展,将她层层围困。
远处,金发少年眯起双眼,愉悦朝她挥手:“好好在此停留,日落时分我再来寻你。”
漫天细密白雾如同大网从天而降,地面冒出无数尖锐树芽。闻语立刻侧身翻滚躲开,胃中一阵翻涌,抬手取出喷火枪准备灼烧树林。
狂风席卷而来,几名衣衫破损的中年男人拦在前方,神色癫狂,满眼哀求望向她:“求你不要动手。”
其中一人被怪树藤蔓紧紧缠绕,慌乱挣扎,这个村子的人哪怕肢体受损都能复原,唯独代表执念欲望的部分无法修复。
闻语冷漠注视眼前乱象,心底满是鄙夷,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又何谈自我。周遭空间持续升温,燥热感包裹全身,让她浑身不适。
拦路的男人尽数面色潮红,彻底丧失理智,互相纠缠,沦为只受本能驱使的躯壳。
细碎的低吟此起彼伏,粉赤色怪树顶端缓缓垂下枝桠,喷涌大片粘稠白雾。危急关头,老僵尸骤然现身,一把抓住闻语肩头纵身跃起,堪堪避开白雾笼罩。白雾裹住那群男人,他们彻底失去理智,互相纠缠在一起。
闻语不愿再多看,接连跳跃躲开喷涌的雾气,可整片树林不断收缩包围圈,已然无路可退。她心底怒火翻涌,低骂一声,贴着泥泞地面快速突围,险些撞上树干,足尖发力利落后空翻落地,朝着树木稀疏的方向狂奔。
树林愈发密集,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死死封堵她所有退路。闻语扛起喷火枪,老僵尸在前开路,一人一僵不断躲闪滴落的粘稠汁液,长时间奔跑躲闪让她呼吸急促,体力飞速消耗。
从前为打磨格斗技巧,她看过数十部动作影片,此刻脑中飞速复刻影片里的闪避、突围招式,心中恨不得直接动用意念抹去整片禁地,可幻境之力对她存在压制,如今她仅能稳定掌控实物具象化、意念复刻两类能力,其余异能规则尚且模糊不清。
火焰轰然喷射而出,粉色树干遇火瞬间焦黑,刺鼻焦糊气味四处弥漫。
火光四处蔓延,闻语穿过火海,回头望向后方树林。
焦黑树干顶端不断滴落浑浊水汽,火势被快速压制,渐渐熄灭。溪流对岸的村民不顾自身,慌忙冲进树林救火,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溪流下游水面忽然浮出无数孩童虚影,齐齐望向粉赤色树林,察觉到闻语的视线后,虚影瞬间僵住,随即放声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隔着十余米依旧清晰传入耳中,闻语心生不耐,直接出手斩断虚影的声源,孩童虚影眼底泛起血色,先是畏惧缩回水中,转瞬暴怒,胖乎乎的四肢扒着河岸爬出,四肢着地飞速朝她扑来,泥土被四肢踩出一个个深坑,片刻便逼近身前。
【主人,凝神静心,切勿被幻境心魔干扰!】
闻语此刻心绪大乱,根本听不进提醒。
老僵尸上前一步,低头轻咬她的后颈,以自身力量强行压制她翻涌的戾气与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