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直播，但文盲小咪》羊咕噜

6、初入公司 呜呜，计划

　　“您好，张三先生，我们现在确定一下，您是今天早上九点入职吗？”女声从听筒传来。
　　“诶，什么？”青年音色有些模糊，还有有些急躁。
　　女声无奈，“我说，您要是确定今早九点报道，我们会有专门的培训人员带您。”
　　“好的……”青年声音终于缓和，只是听起来格外疲惫，像是刚参加过一场长跑。
　　女声暗道奇怪，但也没多想，道了再见挂断电话。

　　而电话这头的张三，不对，狸米先生，已经累虚脱了，瘫在床上。
　　只能从轻微的身体起伏看出来还活着。

　　昨天，他用上次直播 pk 体现的蓝星币买了一套还算不错的西装，皮鞋。
　　但现买肯定不如定制。

　　狸米当时在店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愣愣地照着镜子，推销小姐都忍不住笑了，怎么有人能把西装穿成 oversize 呀。
　　完全就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嘛。

　　“……就买这个。”没办法，其他的更大。

　　可狸米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其实不太会穿西装，昨天能顺利试穿还是店员小姐姐帮助，换他自己早就搅城一团乱麻。
　　这就导致今早，狸米同志跟一条野生皮带斗智斗勇。

　　“是这么穿的吗？”

　　[宝贝你打了个死结]
　　[感受到蟒蛇缠绕的窒息了吗，没错，你快把自己勒死了]

　　“哦哦。”狸米点头。

　　其实他有提出不想系腰带，此想法遭到了弹幕和一号五号的一众反对。
　　[连一号都反对了，狸米你自己思考吧！]
　　一号：“……”

　　狸米的腰太细了，成年男人盈盈一握就能圈住，西裤刚提上去就往下掉，必须要系腰带。
　　于是就出现了狸米累瘫在床上这一幕。
　　不知道的以为事后呢。

　　[诶诶诶！上面别胡说，我们可是三好直播间]

　　太阳高悬，让周围激起一层热浪。
　　深渊集团大楼却是十分凉快，对于空调老板总是很慷慨，因为他也热。

　　两位前台小姐姐花着精致的妆容，微笑迎接每一位客人，今早王姐还给她们说九点有个新入职的职员会来，让她们引导一下。

　　可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九了。
　　小姐姐们对视一眼，这是迟到了？

　　突然，门口踏进一双皮鞋，是过季了的款式，再往上，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小孩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脸颊被热得绯红。
　　嘴里嘟囔着“终于赶上了”，随后抬头环视一圈，看到了她们两人，犹豫半响，终于还是小步走过来。

　　“您好，我是新职员，请问你们是培训人员吗？”
　　眼神亮晶晶，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稍微染点红就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小姐姐捂嘴，甚至没反应过来质疑，就走出前台要把人带进公司。
　　“我们不是，我带你进去找王姐，王姐指导你……等等，你成年了吗？”
　　青年长得实在太小了，也不怪她怀疑。

　　狸米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成年了的，您看，二十三。”

　　[幸好仿了一个]
　　[话说狸米到底多少岁？兽人怎么算年龄？]
　　[兽人一岁顶咱们五岁，刚生下来就能跑能跳，不过现在也无从证实了，前段时间兽人大陆不是遭受毁灭性打击了吗]
　　[可惜]

　　“二十三？确实不像。”小姐姐抱歉。

　　就在这时，随身电话响了，小姐姐说声抱歉后接听，眉头越皱越紧，末了挂掉电话，“王姐有事，我带你去工位。”
　　狸米点头。

　　一路上遇到许多职员，无一例外都对狸米投来好奇的眼神。询问过后狸米的工作范畴，又投来怜悯的眼神。
　　狸米：“……他们什么意思。”
　　小姐姐也是很心疼：“字面意思，季董的杂务助理。本来轮不上你，但上一个杂务助理心思不干净，他嗯嗯，然后被开了。你不要学前人啊。”

　　狸米心虚扭头，嘴里嗯嗯答应着。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心思也不干净呀。

　　电梯缓缓上升，直到顶层，两人走出来。小姐姐领着狸米走到一个看起来十分高档的门前。

　　咚，咚，咚。

　　几秒后，房门内传出低沉的男声，“进。”
　　狸米跟着小姐姐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两大排书架，几个软沙发和低奢玻璃议事桌。
　　尽头，是深色紫檀木的办公桌，一个男人仰靠在办公椅上，肌肉被包裹在黑色衬衫里若隐若现蓬勃的力量感。
　　眼睛微眯，手指按压眉心，显然现在心情不太妙。

　　小姐姐在办公桌面前站定，狸米跟在她后面。
　　“季董，这是新来的杂务助理，小张。”

　　季沉舟睡眠不足，头隐隐作痛，听到这句话心里暗嘲，小张，我还小李呢……
　　算了，也没必要把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季沉舟停下按压眉心的手，把身体坐直，语气严肃又不容置疑。
　　“小张，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这个职位。但前人怎么被辞退的我相信你也了解，我劝你本分工作不要动歪心思——”
　　这一大长串说教，在季沉舟终于缓解疲劳睁开眼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我靠？怎么是你？”

　　狸米指了指自己，神色淡然又带了一丝尴尬，“嗯嗯是我。”

　　小姐姐夹在两人中间，表情更是懵逼，来回扭头看了好几次，内心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
　　不早说你俩认识！

　　但接下来的发展，又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威猛高大的季董狞笑一声，刷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径直走向她身后的青年面前，用老父亲的语气呵斥道：“臭小子让你好好生活认真改造你不听！咋追到这里来了？这个职位你从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派出所不管用，是想让我把你送到少管所吗？！”
　　语速之快，把狸米都怼懵了。

　　弹幕也迅速刷屏，不过都是一串哈哈哈，
　　[我真不行了，狸米我们这样真的能和他谈恋爱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哈哈哈哈他拿你当儿子了哈哈哈]
　　[狸米别怕，我们直接嗨 daddy]

　　打眼一看，弹幕提供了 0 条有效信息，更何况狸米这个文盲甚至都没法打眼。
　　面对这季沉舟的咄咄逼人，狸米大脑极速运转，思考着应对办法。

　　办公室突然就没声了。

　　季沉舟和小姐姐都疑惑地看向狸米，男生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对着季沉舟眨巴眨巴。

　　片刻后。
　　滴答，一声清脆的水滴声响彻办公室。

　　季沉舟：？！？！？！
　　小姐姐：？！？！？！

　　狸米的眼睛本来就大，此时金黄的眸子蓄满泪水，映衬的眼睛更加晶莹剔透。
　　表面张力撑过临界值时，泪水决堤涌下，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一连串往地上砸。

　　白皙的脸蛋全是泪痕，睫毛被打湿，狸米带着浓重的鼻音，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好好生活，这个职位是房东给我的我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如果您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就走……”

　　男生在落泪的一瞬间就把脸捂住，这很正常，小孩子嘛，都要面子。
　　季沉舟看着眼前比他矮一大截的小男生哭得梨花带雨，不住抽泣肩胛骨微微耸动。
　　再怎么铁石心肠也该松动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外人在看。

　　小姐姐：……
　　小姐姐也很煎熬啊！但是季董你没发话我怎么敢走！

　　但是季沉舟可不是一般人，他长呼一口气，“行，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如果之后生活困难再联系我，我会帮你的。”
　　男生的抽泣顿了顿，可是喉头的哽咽还在，似乎是强迫自己停止哭泣。

　　季沉舟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应该是十分可怜，都是泪痕。
　　……心又可耻地软了。

　　“呜…没事的，谢谢您。虽然我全身上下就五十块钱，明天可能吃不上饭了，房东还催我交房租，但是我会另想办法的，我不会再打扰您…”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
　　“……”

　　够了！季沉舟实在忍不下去良心被谴责！
　　连忙大步迈开，把将要拉开办公室门的狸米拦住，狸米被一阵强劲力道怼在门口，抽泣地转过身，和李沉舟呈现面对面的姿势。
　　头低下，下巴尖还留有没滴落的泪珠。

　　季沉舟小臂搭在门板上，语气尽是无奈和后悔，“我错了，我错了，你先呆着吧。吃不上饭我帮你想办法好吗？”
　　男生偏过头，不说话。

　　良久才极其小声地说，“……嗯。”

　　季沉舟终于放下心，忍不住勾唇，自言自语，“真是的，比我和友商商战还累人。”

　　事情解决了，本来就只是一件小插曲，可等真正放松，季沉舟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姿势有多糟糕。
　　完全是少女漫的壁咚姿势啊！

　　季沉舟艰难地扭过头，和恨不得把自己锁在角落当鹌鹑的小姐姐对视。
　　持续性的沉默。

　　小姐姐憋笑憋的很辛苦，终于忍不出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董，没事，您慢慢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季沉舟发话，小姐姐连忙挤开还在壁咚的两人一溜烟跑了出去，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紧急避险。
　　季沉舟无声呐喊，不是这样的！快回来！！快回来！！

　　但毫无作用。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狸米：“……季董，那我也先出去了。”
　　季沉舟：“……嗯。”

　　从季沉舟办公室出来，狸米一直一言不发，几个镜头也拍不到狸米的表情。
　　弹幕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毕竟他们的宝贝刚刚看着真的哭得很伤心。

　　[狸米不哭不哭！我们给你打赏！]
　　[坏世界，坏世界！姐姐打！谁敢欺负我们狸米！]
　　[给我都哭心疼了]

　　一号三号五号镜头努力操纵摇杆想要去安慰狸米。
　　可真正卡到视角把狸米的表情拍下来后，他们都愣了。

　　白净的脸上除了泪痕没有多余的痕迹，看不出一点点伤心的情绪，依旧可爱，依旧呆萌。
　　甚至……

　　他们能从狸米的嘴角看到微微上升的两个像素点。
　　这是在偷笑吧？

　　[我出芔茻！！！！]
　　[咋回事！啥意思啊！！]
　　[所以刚一切都是演的吗？？我们都被骗了！]
　　[妈呀狸米大影帝啊……]
　　[狸米你赔我真情实感！！！]

　　狸米：嘿嘿，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