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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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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挨骂赵聿明也赖在她身边不走,他浅浅的梨涡,淡淡的微笑,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实在让人着迷。
烈女怕缠郎,又何况涂夏跟“烈”也沾不上边儿,她被盯得无所适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赵聿明心情大好,一点拦的想法都没有,喝了酒你就走不掉了。
啤酒入口时,涂夏脑子里全是古早小说第一章抓马的桥段,她屏息喝完一杯,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侧目看赵聿明,大胆地说:“陪着喝点儿?”
“好啊。”赵聿明坐回她对面,单独给自己开了一瓶。两人酒量都不怎么样,豪言壮语下属实是菜鸡互啄。
涂夏特嘴硬,喝完一瓶,脸已经有些热。赵聿明问她:“还可以吗?”
“可以。”涂夏又新开一瓶,“啤酒而已,你太小看我了。你要醉了趁早说,倒地上我可弄不动。”
赵聿明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垂眸轻笑,“我还早呢,接着喝?”
“喝。”涂夏举起杯子在赵聿明酒瓶上碰了碰。
他们俩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分明面前坐着最爱的人,却隔了一重山。喝到晚上八点多,酒瓶堆了一地,涂夏彻底倒了。赵聿明喊了她几声,没反应,然后自作主张拿她手机跟家里报了平安。
赵聿明走到涂夏身边,抓住她肩膀把人掰正,涂夏哼唧了两声,眯起眼睛,有点想吐的感觉。本来还能忍一下,但赵聿明拦腰抱起她时身体往上掂了一下,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想吐,你把我放下来。”涂夏用仅存的意志跟他讲。
赵聿明淡定地说:“我带你去卫生间。”
涂夏怕掉下来牢牢抓住赵聿明的衣服,她抓的后领往下的位置,醉酒的人手劲儿基本都不小,差点没把赵聿明给勒死。
到了卫生间,涂夏跪坐在马桶前吐个不停,赵聿明单膝跪在她身边,又是顺背又是递水,好一通忙活。
“呕……”涂夏被呕吐物熏到后又吐,重复几次,再吐出来的就只有酸水了。身上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万幸赵聿明架着她的两条胳膊,这才不至于躺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赵聿明满头大汗地弓腰站在涂夏身后,早知道就让她少喝点了。
“还想吐吗?”
涂夏闭着眼摇头,“不吐了。”
赵聿明说:“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不好。”涂夏继续摇头,然后像泥鳅一样从他两手之间挣脱出去,她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外挪,“我要回家。”
赵聿明叹口气把人从地上薅起来,“这就是你家。”
涂夏继续挣扎,“这不是我家。”
“是,我说是就是。”
“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涂夏情绪一激动哇地哭了出来,甩着手扑通坐在地上,然后意识不清把他腿当成柱子抱。
赵聿明抬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原地叉腰,低头盯着涂夏的发顶看了几秒。心一横,双手插到她腋下把人抱起来。涂夏不老实向后仰,他又使劲儿按回来。
双腿环着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熟悉的姿势让涂夏心里多了点安全感。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涂夏艰难地睁了一下眼,刚要翻身胳膊就意外撞到一副紧实的身躯上。
涂夏瞬间弹开,她抓紧被子看身边的人,见是赵聿明又长舒一口气。重新倒床上闭眼补觉,可意识渐渐恢复,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再次坐起来,犹如狗血都市剧的剧本一样,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双腿。
光的……
靠。
涂夏丝毫不手软地把赵聿明打醒,“你趁人之危。”
赵聿明还在状况外,头发像鸡窝一样,他就像那个网络流行的表情包,懵逼中带着一丝疑惑。
“手轻点好不好?”赵聿明坐起来,低头抓了把额前的碎发,被子滑到腰线往下,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腹肌,一览无遗。
涂夏问他:“我为什么穿的你衣服?”
“你衣服洗了。”赵聿明上下扫她一眼,语气无辜,“总不能光着睡觉。”
涂夏上了一天班,精力依旧充沛,再加上酒精作用,她恨不得把房顶掀了。赵聿明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按都按不住,更要命的是她嘴里说着“救命”一类的话。
物业和保安找上来,他拼命的解释,也万幸两人经常在小区里散步,同进同出的也混了个脸熟。
“你就……没对我做什么?”
“我敢吗?”赵聿明问。
“切。”涂夏撇嘴,“量你也不敢。”
赵聿明低头笑了笑,“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还睡个头啊,前男友。” 涂夏在被子里伸脚踹他,踹完就听一声哀嚎,胯骨拧着劲儿闪着了。
“怎么了?”
“别着胯骨了。”
“来,我看看。”
“不用。”涂夏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着地毯活动了几下腿。她身上宽大的白色T恤下只有条深色的男士内裤,她脑子还懵着倒没注意到这点。
衣摆晃动,蹭着两条白净细长的腿。尤其袖口,涂夏一抬胳膊,里面的无限光景他看得清清楚楚。
赵聿明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我去做早饭。”
涂夏闻声看他,“我换了衣服就走,你别做我的那份。”
“你昨天吐了不少,胃里不难受吗?我给你煮碗面。”赵聿明说着就下床了,他比她还光,浑身上下就一条内裤。男人身体上这点自信赵聿明还是有的,他就不信涂夏看了没想法,以前整天在一起她就总忍不住动手动脚逗他,现在分开这么久心里不想吗?毕竟小别胜新婚。
涂夏盯着赵聿明的背痴痴地看,直到他走出房间,她觉得自己的道德在跟理智打比赛,赛事胶着状态还没分清胜负。
回过神,涂夏披了条毯子去阳台把衣服拿了。赵聿明洗了不假,但压根没烘干,甚至是水洗完拧都没拧就直接晾上去了。
他倒也贴心,在衣服下放了个盆子,一夜过去,接了半盆水。
涂夏拿着衣服去厨房兴师问罪,“这就是你洗的衣服?”
“嗯。”赵聿明点头,“洗衣机噪音有点大,我担心扰民就手洗的,是没洗干净吗?”
“这湿的都能拧出水,你早上又用浇花的喷壶浇了吧?是不是一小时补一次?”
“昨晚我喝的酒不比你少,你都倒下了,我还硬撑着给你换衣服洗衣服,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这样不信任我。”
涂夏瞪大眼睛看他,仿佛在问:你在说什么疯话。
赵聿明继续道:“反正你今天不上班,有一天时间晾干呢。”
“你骗我一次就算了,还骗第二次,你当我二傻子啊?”涂夏把衣服朝他摔过去,只不过脱手的下刻两人都懵了。赵聿明把她的文胸挂在上衣里了,又好巧不巧地甩飞出去,文胸肩带套在赵聿明头顶,刚好悬在他面前。
涂夏愣了好久,眼睁睁看着赵聿明抬手取下来。
赵聿明淡定微笑,“没事,你身上哪里我没亲过。”
“混蛋!”涂夏大骂他一声,把衣服夺回来,扭脸走了。
赵聿明留在原地傻笑个不停,她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涂夏走不了,只能留下吃早饭。赵聿明煮了面,面上放了煎蛋和卤牛肉,她胃里还有点难受,吃了一点面把汤喝光了,剩下配菜没动。
赵聿明依旧捡她的剩儿。
“你跟那个青年企业家发展到哪一步了?”赵聿明忽然问道。
涂夏皱眉,“什么青年企业家?”
“没有吗?”
“有。”涂夏大脑飞速运转,存心逗他,“见过几次面,我觉得他性格不错,家里也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放我一马,别再跟这次似的纠缠不清。主要这样挺渣女的,我不能跟他谈着,再跟你不清不楚的。”
赵聿明咀嚼的动作停了,他眸色变得黯淡,估计心情挺复杂。
“我不介意。”他说。
“我介意。”涂夏立刻回,“万一让他知道了,多丢人,我这叫什么行为?劈腿还是出轨?”
“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商量。”
“有病吧你。”
赵聿明默默听着没反驳,他的确有病,还病的不轻。
涂夏有一瞬间心软,转念想到那些检查单,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你不是二十多的年轻小伙子了,要好好休息,定期做体检,往后酒也能不碰就不碰。”
赵聿明听罢放下筷子,抬眸问她:“你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我——”涂夏无言以对。
“不是说我们没有关系吗?”
“我职业病发作不行吗?好心当作驴肝肺。”
赵聿明逐渐严肃起来,“你这算什么好心?免责声明吗?你要是真的好心就应该留在我身边。”
涂夏冷下脸说:“赵聿明,你别胡搅蛮缠。”
赵聿明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涂夏看,他那双棕黑色的深邃眼眸里写满失望。涂夏目光躲闪,说不上来的心虚。他没有做错一点,得到的却全是不公。
“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要我,在你心里随便哪个人都比我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尽管你不承认。”
涂夏要被他气得吐血,她承认什么啊?有什么可承认的?
“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赵聿明说这些话时神情平静,反倒涂夏先按耐不住了,她就是火药桶脾气,一点就炸,但一捋毛就又顺。
“那你承认啊,承认你就是不想要我。”
“我为什么要承认。”涂夏大脑宕机,被赵聿明拐着弯遛了一早上,可话说出口又不能收回,她算是着了他的道。
“你不承认就是你还想要我,还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