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39、深渊？ 深渊，遥远

　　暗无天日的地底伸手不见五指，遑论用眼睛复刻周围的环境、但这里却是让班迪感到最安全的地方－－深渊。
　　传送回深渊之前的那个地方不比深渊明亮，二者半斤八两，有了缓冲班迪乍然回到深渊并没有感到不适应，反而像鱼儿回到了水里，呼吸都是新鲜的空气，这种身体的自然欢喜太令他着迷了。
　　着迷归着迷，觉是要睡的－－被动进入睡眠状态，作为一只熊蜂，经常在采蜜吃饭的时候就睡着了，和艾西娅在一起后睡眠时间似乎变得更多，不知道是不是吃得更好的原因。
　　班迪搀扶艾西娅的脚步原来越慢，在扶着艾西娅靠坐在一堵墙山后马上闭上了眼睛，头垂在艾西娅肩膀，睡得香甜。
　　“呼~！”
　　一阵尖锐的呼啸闪过，不像风也不像某种生物的呼吸声，远处一点忽明忽灭的红光慢慢变大，伴随而来的事人类的脚步声。
　　“路西卡，你确定这里真的有人吗？”马钱惴惴不安，路西卡说深渊里有活人的气息时他们都觉得路西卡在开玩笑，一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深渊的危险程度直线上升，一百年来人类在深渊探索出来的阵地和路线一昔间失守大半，深渊上的防守线也从原来的两名魔导师、十名高级魔法师增加到了二十名高级魔法师，五十名中级魔法师和若干自愿前来镇守的低级魔法师。
　　可这也只是堪堪守住即将失守的深渊边界线，最近深渊的情况愈发不容乐观，上面已经有风声要开始后撤防守线，他们这种底层的魔法师能做的就是跟随大部队一起走，在人手不够的时候承担营地巡逻工作，这份工作恰巧是不需要太高深的魔法水平的。
　　今天，他们巡逻小队交接后正准备回去休息，队长路西卡却说深渊里有活人，他们质疑过，但路西卡态度坚决。
　　“若真是不小心陷入深渊的无辜者，却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而失去生命，你们确定自己不会因此愧疚吗？”
　　看出众人的犹豫，他继续道：“我感应到的气息离这里不远，还在已知阵线内，去看看吧，这对我们没有太大影响，也能图个心安。”
　　就这样，他们举着火把出现在这里，即将到达安全线尽头，还没有看见任何活人，马钱不得不怀疑路西卡的判断，可正如路西卡所说，在安全范围内白跑一趟总比没来好，万一真的有人呢？
　　一行人站在金色线条一边，对面就是深渊的气息，只要他们越过这条线，深渊污浊的魔力就会冲击他们的身体，馋食他们的理智，最后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此时路西卡也犹豫了，他是身后有整个家族支撑的天才不错，可天才也是人，只是上限更高并不是不会死，众多高级魔法师都不会轻易涉足的地方，他不会认为自己是独特的例外。
　　自幼被下毒失去魔法天赋，二十年来心中的痛苦无人知晓，父母也不能，莱恩是神赐之礼，哪怕有自己的计划，他欠莱恩一条命。
　　想到这，路西卡的眼神坚定起来，他转过身扫视一圈自己的队友，“你们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他伸手阻止急切的马钱，“我感应到那道气息就在对面不远，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才能放心过去，你们的任务很重要，我能否安全将人带回来，就靠你们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相信他们能够最路西卡坚实的后盾，不然还能怎样呢，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们才发现路西卡是比圣瓦伦丁还要固执的存在，以往的懦弱胆怯都只是他的修饰。
　　在深渊驻守的几个月里，新环境里的路西卡崭露头角，在路西卡家族的支持下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成为深渊驻守队伍中说一不二的存在，即使他如今只是一名中级魔法师，可也有流言传出，路西卡早已经成为高级魔法师。
　　不管流言如何传播，他们唯一且完全清楚的一点是：没有路西卡就没有他们的风光，撤退时也只会成为弃子。
　　五个人手上握着同一根金线，另一端在路西卡腰上绑着。
　　路西卡毫不犹豫地大步踏过地上象征安全的金色魔阵线条，消失在模糊火光里。
　　“哒~哒~哒~”
　　一声声富有节奏规律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中，艾西娅心跳到了嗓子眼，任谁一醒来就眼前一黑，再一眼还是黑不溜秋，也会感到不安，此情此景，突然出现诡异的脚步声，心脏弱一点的可能已经吓晕过去了，艾西娅很庆幸自己过了三年安稳日子后情绪已经不似以前紧张自卑，故而现在还能够保持理智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应对措施。
　　按理说班迪不会坑自己才对，虽然以前也会无意识地好心办坏事，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处处为自己着想，所以绝不会真把自己带到危险的地方，当然，这个不会得分开看，对她艾西娅不危险或者对班迪不危险。
　　目前情况看来是对班迪不危险，但是对她艾西娅好像有点危险。
　　艾西娅呼吸紊乱，她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强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艾西娅却感受到一种心脏被抽空的干瘪，她不禁再一次怀疑，她和班迪真的是收到魔法之神承认的契约对象吗？
　　路西卡停了下来，方才还很明显的魔力气息突然不见了，是莱恩遇到危险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浑身的血液都变冷了，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他既希望成功将艾西娅救出来，成为她的救世主，又希望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该多好，这样就不会有人那样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是如何不堪的一个人，更不会有人知道他菲利斯.路西卡和深渊有过关联。
　　路西卡家族被压制太久了，许多人已经忘记了路西卡的威名，如今转机到了，他菲利斯.路西卡依旧是路西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而且是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继承人，阿格勒威名赫赫的大公子也比不上他。
　　路西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中要救出艾西娅的想法被不可察觉地移到角落，然后彻底遮掩起来。
　　他那双美丽的翠绿眼睛，与周围黑暗的环境融为一体，腰上用作警示与安全保障的金线形同虚设，西卡露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步履缓慢坚定地朝一个方向走去，在看不见的深渊里，他像是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家，哪怕闭上眼睛也清楚地知道哪个角落有阻碍，哪个地方有不明显的小坑。
　　“哒~哒~哒~！”
　　死寂的深渊有了诡异的回响。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艾西娅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只能试一下那个魔法了。
　　她在脑海中快速解析着空间的结构，企图在最短时间内寻找出一条有概率通往熟悉坐标的路线。
　　杂乱的紧张感不停干扰着她，汗珠从额头开始滑落，一滴、两滴......艾西娅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魔力向那坐标点涌去，强烈的魔力波动以艾西娅为圆点爆发，深渊杂乱的魔力翻滚起来，无数陷入沉睡的深渊魔物被这股波动吵醒，发出各式奇怪恐怖的叫声，苏醒的前奏过后是进食时间，深渊魔物遵循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开始捕猎。这一天，魔法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悄无声息来到深渊无人知晓的角落，用小小的身体扇起一阵即将吞噬魔法世界的飓风，魔法世界的未来外面的大人物们不得而知，深渊的一切被这些大人物亲手设下的防护线拦在他们恐惧的深渊里。
　　坐标是对的，不对的是艾西娅发现她找出来的空间裂缝在左前方，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目的地在身后，似灵魂的呐喊般吸引着她向后，向后！后面的那个坐标才是她的目的地！
　　艾西娅汗如雨下，这会她是着没招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有更多的想法。
　　最开始她听到的那阵富有节奏的诡异脚步声，已经在她面前停下。
　　艾西娅看不到停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是深渊的生物还是什么更加不可名状的未知生物？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存在，艾西娅的思维无法制止地发散，各种令人害怕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成。
　　“窸窣......”
　　轻微的衣料摩擦声，艾西娅感受到一双手抚上她的脸颊，不甚明显的皮肤纹路、掌心带着属于她熟悉的生物温度。
　　这一碰让艾西娅那颗吊在悬崖边上的心脏一下子回到了地面上，她不知道眼前的是谁，或者只是一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可熟悉的触感和气息还是让她有了不少的安全感。
　　“你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音节也断断续续的，可谁听了也不会怀疑她那份蓄势待发的不安。
　　“呵~......这么快就把我忘啦？我应该是个很容易被人记住的人吧？”
　　一声轻笑，一句轻佻略带危险意味的话，艾西娅瞪大了双眼，谁能告诉她，说出这么不尊重人的话的声音，为什么和菲利斯.路西卡这么像？
　　她条件反射地将趴在袖子上酩酊大睡的小熊蜂一下甩回内衬衣兜里。经过三年的相处，艾西娅已经练就一手收蜂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