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未芒

69、母职惩罚 想要人生育

　　晓雅红着脸看了兆梦一眼，兆梦深吸一口气
　　  
　　“管奥小区虽是在政府的促动下建成的，但实际上它还是允许个人的自由买卖，毕竟没有单位想做赔本的买卖；
　　  
　　在这里买房的人能够享受到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同时也不限购，所以就有一些炒房客将目光放在了这里。
　　  
　　他们前期大批量买房，然后将房子出租给附近的员工，虽然租金高昂，但由于企业能够拿到政府的补贴，员工能够拿到企业的补贴，实际上员工所需要负担的房租部分微乎其微”
　　  
　　“然后呢？”小爱也知道这里的情况，但她不知道兆梦和晓雅的发现与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
　　  
　　晓雅将电脑屏幕放大
　　  
　　“你们看看吧”
　　  
　　视频清晰记录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也将凶手的面貌拍的清清楚楚
　　  
　　“这是？”小爱指着屏幕问道
　　  
　　“房子里面的隐藏摄像头拍的”兆梦合上了双眼，视频里正好播放到凶手将刀插入死者胸膛的那一幕
　　  
　　“凶手的资料在这里”晓雅在另一台电脑上提取了信息，将它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但是，她已经跑了”同时，晓雅也将凶手的出入境信息调取出来，早在她们获取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降落在另一个国家，没有引渡条例，相当于放虎归山
　　  
　　“哎”叹气声延绵不断
　　  
　　“但她的护照总会过期，需要回来办理的吧”小爱提出了一丝希望
　　  
　　“对，只要她回来，我们就能抓住她”大家似乎又有了些许干劲
　　  
　　“她已经申请那个国家的国籍了，所以，只要她不回来，我们没有办法”兆梦把最新的信息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又一次被耍了，愤恨的声音此起彼伏，而后趋于平静。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薛刻晴还站在兆梦和晓雅的后面，只是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你们，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为什么知道有隐藏摄像头”薛刻晴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这个，是刘局早上发信息交代我的，因为我离案发现场比较近，所以她希望我能够去看看，验证她的猜想是否成立”
　　  
　　晓雅看着薛刻晴回答道，薛刻晴的目光看向了兆梦，兆梦点了点头，早上8：30刘亦心的手机的确发送了这样一条信息给晓雅
　　  
　　“我怀疑案发现场有隐藏的监控，你先过去看看”
　　  
　　8：30，是薛刻晴离开家的时间，是凶手落地的时间，是巧合吗？薛刻晴有些站不稳，扶住了一旁的椅子
　　  
　　“凶手昨晚什么时候离开的？”
　　  
　　“21：30的飞机”
　　  
　　21：30，刘亦心回到了警局，却没有告诉自己这一切。她瞒着所有人。难怪，她在道歉

　　  薛刻晴按着胸口，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额头也出现了些许汗珠。兆梦意识到了薛刻晴的不对劲，扶住了她一把，才避免了薛刻晴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她呼喊着，将人送进了医院，直到医生说出那句
　　  
　　“操劳过度”才让兆梦放下心来
　　  
　　兆梦在薛刻晴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薛刻晴在怀疑什么
　　  
　　可是，刘亦心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兆梦不相信，她会那么傻的把自己放在被怀疑的位置上，明明可以不告诉晓雅，那么就会无人知晓了。薛刻晴为什么如此怀疑她呢？难道真的是她？

　　  刘亦心收到兆梦的信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带着一副仇恨的眼睛看着兆梦
　　  
　　“操劳过度，可能最近一周都没怎么休息好吧”兆梦耸耸肩，宽慰道
　　  
　　刘亦心此刻有些后悔，昨晚应该让她好好睡觉的，明明自己知道她在冷战的一周内基本上没怎么熟睡，昨晚还使劲的折腾了她一晚。
　　  
　　兆梦让令欣留在病房内，拉着刘亦心去到走廊
　　  
　　“你想做什么？”兆梦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什么做什么？”刘亦心一脸疑惑看着兆梦
　　  
　　“你放走了凶手”
　　  
　　“什么？凶手？哪里来的凶手”刘亦心还是不知道兆梦再说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装”兆梦第一次想对刘亦心发脾气
　　  
　　“刘局，madam醒了”
　　  
　　薛刻晴醒的第一眼，看到了令欣，她知道刘亦心一定也来了，明明不想面对，可是她还是要问问刘亦心，想要干什么
　　  
　　刘亦心推开门，坐在了病床前，一手抓着薛刻晴的手，薛刻晴却把手收回去。
　　  
　　刘亦心错愕的看着这一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却对上了对方审讯时一贯冷漠的眼神
　　  
　　“明知道有隐藏摄像头，为什么不说”薛刻晴的声音虽然轻，却令人不寒而栗
　　  
　　“不是，刻晴，你在说什么？”刘亦心木纳地看着薛刻晴
　　  
　　“刘局，还要狡辩吗？先人一步知道案发地点，隐瞒关键线索，走近我诱惑我，让我放下怀疑，你还想要什么呢”
　　  
　　薛刻晴将头偏过去，咬紧嘴唇，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刻晴，我隐瞒了什么关键线索”刘亦心有丝慌张，急忙去抓薛刻晴的手，但薛刻晴又一次甩开了她
　　  
　　“你说的关键线索是隐藏摄像头吗”刘亦心结合薛刻晴的前后文，推断道
　　  
　　“你这不是知道吗”
　　  
　　“它拍到凶手，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呀，可此刻的凶手已经落地到大洋彼岸了，就在你我”薛刻晴想要捶打自己，她怎么没想到刘亦心知道是刘厢后，会心甘情愿入局呢！
　　  
　　但这一拳，并没有落在她自己的身上，而是被刘亦心的掌心给接住
　　  
　　薛刻晴感受到了来自刘亦心的触感，把眼睛睁开了，却没有看向刘亦心
　　  
　　“你觉得，是我，隐瞒了这个线索不报”刘亦心小心翼翼地将现在的局面串起来
　　  
　　“难道不是吗”
　　  
　　“可我不知道”刘亦心摇头道
　　  
　　“那今天发给晓雅的信息算什么呢？”
　　  
　　“什么信息”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你不是知道你的手机已经被监控了吗”
　　  
　　薛刻晴奋力一甩，一推，刘亦心竟跌落了下去，薛刻晴担忧地转身，看着刘亦心坐在了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我没有发过”
　　  
　　“但证据”薛刻晴欲言又止
　　  
　　刘亦心低垂下了头，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嗯，你信证据，不信...”刘亦心扯出一丝苦笑对着薛刻晴
　　  
　　“那薛督察，要将我带回去吗？”刘亦心将双手摆在薛刻晴的面前
　　  
　　“你走吧，我会搬出去的”
　　  
　　我也会找到证据制止你的，这句话，薛刻晴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薛刻晴没有再看刘亦心，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人从地上起来的声音，感受到有人越来越靠近自己，薛刻晴赶忙闭上了眼睛，一个吻落在了薛刻晴的额头上
　　  
　　“好好照顾自己”
　　  
　　薛刻晴听到声音有丝哽咽，当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的时候，人已经走了，薛刻晴将被子一蒙，在里面压抑地哭了出来

　　  看着刘亦心要走，兆梦拉住了她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这是你要做的吗”
　　  
　　“我说我没做过，你信我吗”兆梦看着刘亦心哪怕眼圈泛红，也没有让眼泪流出来，眼神十分地坚定
　　  
　　兆梦放下了拉住刘亦心的手，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说信，的确这件事情发生的有点太凑巧了；
　　  
　　说不信，可是证据摆在面前，她虽然发现了那条信息是定时发送的，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被外界操作的痕迹
　　  
　　刘亦心看到了兆梦的迟疑，心好似又被捅了一刀
　　  
　　“原来，原来，我在你们心中是这样的人”刘亦心把兆梦抓着自己的手拿开，离开了医院

　　  
　　令欣还是跟在刘亦心身后，跟着刘亦心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直到又回到了她母亲所创立的心理咨询所在的楼宇了
　　  
　　“又回来了”肖砚早上看着刘亦心急忙地冲出去，知道一定是薛刻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没想到，刘亦心又回来了
　　  
　　“你有约吗？”
　　  
　　“两个小时空缺”
　　  
　　“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没问题”令欣本来也想跟进去的，但被肖砚制止了

　　  等到刘亦心再出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和进去的时候一样的神情，也不着急离开，只是坐在了咨询室外的椅子上，发着呆不知道谋划些什么

　　  薛刻晴等着输液输完后，拉着兆梦的手臂离开了医院
　　  
　　“你不多休息一会儿？”
　　  
　　“如果她入局了的话，我们没有时间”
　　  
　　“刻晴姐，我们，不能相信她一下吗？”兆梦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刘亦心，这一举动，实在是没有必要
　　  
　　薛刻晴停住了脚步，缓缓才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

　　其实薛刻晴知道，证据来的太没有必要了。
　　  
　　如果她想要隐瞒，不必多此一举。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为了挑拨离间，既然如此，那就先顺了她的意吧，只是，挑拨离间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有人知道刘亦心的手机和电脑被监控了，那么警局，甚至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嫌疑。
　　  
　　她不敢相信别人，哪怕是兆梦，她怕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兆梦和刘亦心是一伙的。
　　  
　　她正因为知道这样的证据没有必要，但还是要这样做，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这是最黑暗的想法，薛刻晴不敢想，却又不敢不想

　　  薛刻晴懊悔过自己对于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没有勇气去指出来，所以在警局了，她不容许任何投机取巧的事情发生，这是她自己的赎罪，只是没想到，这份罪落到了自己和刘亦心的头上

　　  兆梦看着薛刻晴离去的背影，那么瘦弱，却又步步生风，就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公正斩断一般。
　　  
　　和刘亦心的背影完全不同，刘亦心是犹豫，是踯躅，是沉重，却又有丝灵巧，就像她一直办案的手段一样，不顾一切手段，也不顾一切后果，这也是自己没法立即相信她的原因所在

　　  等到薛刻晴回到警局的时候，John和Steven已经将受害者的信息给整理出来了
　　  
　　“受害者名为郭嘉，男，35岁，某上市物流公司HRD，根据他的同事的口供，此人虽然已经位居高位了，但还是会经常亲力亲为的参与一些司机的招募工作，他一开始也是因为在招募物流司机这一块的突出表现被老板赏识
　　  
　　虽然业务能力很突出，但是却很厌恨女性，平时也总会透露出一种对女员工的不屑，他经常对那些成绩优异的女员工说
　　  
　　‘女孩子，早点嫁人好了，还那么努力干嘛’
　　  
　　而且他提名的晋升名单中，基本上不会有女员工的出现，哪怕她表现的再好也没有用，所以很多厉害的人都走了”
　　  
　　“还有一名员工曾经透露，她曾经和郭嘉一起参加了一个各方面都很适合的女性候选者的终面，郭嘉只会不停的问那个候选者
　　  
　　‘是否结婚？是否生育？未来的生育计划和打算？’
　　  
　　明明这些都是不允许被问的，但还是被郭嘉问了，而且在内部会议上，他明确指出这是最重要的考核指标，他不允许让有明确结婚生育意愿的女性进入公司”
　　  
　　“还有，公司内部如果有人有怀孕的打算，或者已经怀孕的话，他还会联合用人部门搞些小动作，故意让别人的绩效不合格，从而辞退别人，不用给赔偿”
　　  
　　“那这家公司是不招募女员工吗？”美仪问道，薛刻晴心不在焉地听着，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谁会是凶手那一边的呢？
　　  
　　“明面上不是这样，比如一些基层岗位，男女的比例是对半开，除非那种性别偏见特别明显的岗位，女性会比较多，比如文员、翻译和hr。但管理层岗位上，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女性
　　  
　　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有些女性候选者，明明郭嘉说了不要了，可是隔不了几天，就能看到她们来上班了”
　　  
　　“有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小爱追问道
　　  
　　“嗯，她们回答的含糊其辞，我觉得，可能会涉及到身体上的交易吧”John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里有一些其他的视频，可能会验证你们的说法”晓雅将隐藏摄像头拍摄的一些视频拿了出来，但没人愿意点下那个播放键
　　  
　　“真匮乏”
　　  
　　“那里面的女员工，没想过离开吗？”美仪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情
　　  
　　“她们的回答是，想过，但是现在就业市场不是很好，而且大部分的企业也是这个套路，所以她们还在骑驴找马的过程”
　　  
　　“这次的凶手，她们认识吗？”
　　  
　　“认识，她叫曾墨，就是被郭嘉恶意辞退的员工之一”
　　  
　　“因为她怀孕吗？”小爱不解
　　  
　　“不仅仅是这样，从她的同事那里得知，可能还有年龄的因素，曾墨已经36了”Steven补充道
　　  
　　“36，又如何？”来自h港的人都不理解这个年龄怎么了
　　  
　　“只不过是大了点，不是会更有经验吗”
　　  “你们有所不知，在我们这个社会里面，超过35好像是有原罪一样，35岁没有占据重要位置就是能力不行，哪怕占据了重要位置但过了35就应该被优先辞退，这是近些年来这里一直信奉的价值观”晓雅给h港的同事补充了一下背景知识
　　 
　　 “我们是超过35岁就会立马死去吗？”美仪有些愤怒的说道
　　  
　　“而且明明老龄化那么严重了，但是人一旦过了35就不要了，却还在催促女性生育生育”小爱有些无奈
　　  
　　“或许对女性而言，最重要的是生出低于35岁的劳动力吧”

　　  
　　“仅仅是因为这个就要杀人吗？”薛刻晴拿笔戳了戳自己的额头，适时地推动着会议的进行
　　  
　　“曾墨，在怀孕期间未被辞退前，被分手了；她也考虑过堕胎，但是想到自己的年龄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容易，所以她还是决定要生下来。
　　  
　　但就因为这个决定，她遭到了恶意辞退，让她没办法领取本该属于她自己的福利。
　　  
　　这里还有份记录，是她和公司打官司的记录，她状告公司不合理的辞退，但最终败诉；
　　  
　　而且听说因为这个，郭嘉向业内透露消息，要封杀她”Steven把文件放在了中间

　　  “再加上，怀孕前为了给孩子一个学区房，她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拿不到任何优惠，所以只能高价买入，而辞退后她拿不到补贴也找不到新的工作，重压之下，才做出了杀人的决定吧”
　　  
　　“所以这边是，只有结婚才能享受到一切的优惠吗？单身生育是不被允许的吗？”美仪问道
　　  
　　“对，想要人生育，但却不放开单身生育，到头来只想让那些男性占便宜”小爱愤恨道
　　  
　　“真是够窒息的”
　　  
　　在场的人无一不对曾墨表示同情
　　  
　　“那她的小孩呢？也跟着一起走了吗？”
　　  
　　“嗯”
　　  
　　“杀完人还能回去带上小孩离开，看样子，这个机会不是短期内可以完成的。
　　  
　　还有离开的钱，她明明那么难了，却能入籍，这一点也需要去查”小爱看着薛刻晴还在发呆，只能接过了这一重任
　　  
　　“我们接下来可能重点关注一下曾墨最近的行动，都和谁接触过，还有她的居所要重点搜索
　　  
　　薛督察，你看这样可以吗？”
　　  
　　“嗯，就按你说的办”薛刻晴点了点头，神情有些迷茫，等到人都离开后，薛刻晴拉住了小爱
　　  
　　“小爱，你刚回来，也就你的嫌疑比较小，接下来我说的，你要记住但绝不能外泄”薛刻晴恢复了神态，变得干练起来
　　  
　　“嗯，你说”
　　  
　　“我怀疑我们之间有卧底，和凶手是一伙的；最近案件你全权负责，我在一旁辅助”
　　  
　　薛刻晴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小爱说了一遍
　　  
　　“我还是和当初一样，相信刘队不会做这些”小爱坚定不移
　　  
　　薛刻晴没有说话，恍惚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和小爱一样那么坚定，一开始怀疑她而回来，现在还是在怀疑她
　　  
　　小爱按住了薛刻晴的肩膀
　　  
　　“我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