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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宝登场 ...

  •   『巫女大人!』
      急匆匆跑来的是村子里的一个年轻人,他与枫年龄相仿,大约二十岁上下,却因为枫的身份而一直抱有尊敬之意。
      『阿金,怎么了?』
      枫出声询问。这是他的乳名,几乎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枫,习惯了称呼这个名字,而他勉强改口的『巫女大人』,枫觉得实在无法适应,或许是因为枫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并不算是个合格的巫女。
      『村子里好像出现了妖怪,在北边的地里。』
      阿金气喘吁吁,但是看起来却并不甚慌张,想是并没有多大的事情,只是被老人们差遣才不得不来向地位颇重的『巫女大人』汇报。
      枫随着阿金来到『妖怪』的所在,村民们早已聚集在一起,对着一处田埂指指点点。有人看见二人的到来,一声呼喊,人群便让出了一条道路让枫通过。
      田埂上卧着一只动物,金黄色的皮毛,毛茸茸的大尾巴,尖尖的小耳朵,以及……碧蓝的瞳。一只狐狸。它看起来颇为虚弱,本应充满狡黠光芒的眼睛只是无神的看向周遭的人群,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它无力的躺在那里,对村民们的窃窃私语恍若未闻。如果它是妖怪,那么,它即将面临的命运就只有一个……枫凝视着它那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忽然觉得一定要为它做点什么。
      『这只狐狸受伤了,我要把它带回去。』
      枫最后这样宣布。
      人群渐渐散去。村民们对掌管治疗与驱魔、祭祀的巫女所抱持的敬畏与信服,是根深蒂固的,所以根本不用去费力做说服的工作,枫轻轻松松就揽下了照顾这只动物的活计。
      它并没有显著的外伤,但似乎一直都是精神恹恹,对食物也兴趣不大。也有可能,它的伤并不在表面,而是身体内部。枫心里很清楚,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但却无法对它哀伤的眼神视而不见。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巫女。
      不但无法看出狐狸伤在何处,亦瞒下它是妖怪的事实。如果有一天它振作精神,而且为害村民,我也将无能为力。人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就像现在,我相信它是无害的。而内心深处,也许我只是需要一点慰藉而已。常年与无关紧要的小妖打交道,我深深厌倦这一切。我知道自己资质平平,比不上姐姐的一根指头,可是我却幻想着能进入那个无情的世界,拥有强大的力量,获得想要的一切。……那个银发的男子……』

      安置狐狸的地方,就是当初那个全身烧伤的男人休养的山洞。没有把它放在村子里,大概枫的心底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怕它捅出什么娄子。不过它却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在稻草铺成的软垫上,不发一言。
      直到有一天,枫照例去到山洞,却不见了狐狸的踪影。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蛛丝马迹。事实上,山洞的情景已经不能用『蛛丝马迹』来形容了。整个洞里的空间都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在乱成一片的稻草中,枫看到了斑斑血迹。四周有它的皮毛痕迹,也有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杂乱脚印。枫追出山洞,一路循着足迹找寻,一直到了林子的深处。

      一个高大的男子举着他的刃牙,锋利的尖端正对着狐狸的咽喉。
      『我用不着刺下去,你知道它的厉害。』男人冷冷的开口。
      金黄色的狐狸躺在地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在先前奋力挣扎的逃亡中,它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有一双犹如青空一般的蓝色眼珠仍然充满着哀怨,以及混着一丝对世间的留恋。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只好把你的毛皮剥下来当保暖衣了。这样的话,你那个可爱的小儿子,看到他老爸的头颅,一定会来找我的。』男人盯着狐狸,眼见胁迫没有效果,长刃毫不留情刺了下去。

      年轻的巫女拨开密林的杂草,找寻狐狸的踪迹。却不意一个粉红色的模样怪异的圆球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抓到的那只狐狸,在~哪~里~~』该圆球的某个看起来是嘴的地方这样说道。
      巫女冷笑一声,甩出手里的念珠,不偏不倚击中圆球。『嘭』的一响,一只小狐狸跌在地上,旁边散落了一地木陀螺铜铃铛之类的小玩意。
      『这么嫩的小东西,居然也敢出来吓人。』巫女看着地上的小狐狸,语气冷冷冰冰,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小狐狸一骨碌跳起来,指着巫女叫道:『快把我爸爸还给我,你这个独眼的渺小人类!』

      年轻巫女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他刚刚不见了,我正在找。』枫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进入密林之后,足迹开始不那么明显了。托了林子里热闹的动物家族的福,追踪已经变成了漫无目的的瞎逛,她几乎决定要放弃了。
      『你说谎!』狠狠摔了一跤的小狐狸一点也没有示弱的意思,一只小手直直指着枫,恶狠狠的大吼道。看来,他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和『吃一堑长一智』这两个词所代表的意思。
      枫无心与小狐狸纠缠,自顾自向前走去,还没跨出几步,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天迅速暗了下来。小狐狸一溜烟跑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兀自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小脑袋晃来晃去,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天空电闪雷鸣,伴随着一道强烈的闪光,小狐狸凭依的大树瞬间被劈成两半。
      渐渐适应强光带来的晕眩感之后,枫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强烈的白光造成的后遗症,她看到云端似乎有人。滚滚乌云之中,隐隐约约闪现两团金色的火球,瞬间便消失在了空中。再回头看那惨遭灭顶的大树,一旁的小狐狸已经石化当场。
      『爸……爸……』小狐狸喃喃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七宝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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