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心里有数…… “不，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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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伤！”
温无伤的耳朵忽然觉着疼痛，像有针在扎他，声音一遍一遍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有些僵硬的身体有了知觉，他瞬间觉着自己好像还活着。
是要从幻境里醒来了吗？
温无伤用力睁开眼睛，一束煞白的光照射进眼球，他才短暂地闭上眼，这种刺痛持续几秒终于消失，他得以睁开。
眼下他所处的地界无比空旷，灵力充沛，好似是进到了一个空间，这些灵力与山洞里的一模一样，他猜是设下阵法之人故意为之。
他坐起身来，手指轻揉自己的眉心，仔细想着方才在那幻境里经历的一切，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在幻境里，他是那条被无数人讨伐的妖龙，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就连自己找的帮手最后也要背叛他，最后飞升不成反成堕仙，永远上不了天梯。
不过温无伤并不否定陈康的做法，毕竟他敢用自己的命去换天下太平，这点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温无伤不好去假定陈康真的帮了衔屠或李弦月哪一方会如何，他只是觉着，事情已经进展到了那个地步，没有多余时间思考，当下的决定于他而言就是正确的，而后面的事他也不会看到。
如果把他放在陈康当年的处境，他估计也不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可幻境的主人为何要让他体验妖龙的往事？难道……这一切都是妖龙的杰作？
温无伤正思索着，一股力量猛然从前方打过来，他极快地站起身，侧身闪躲，想凝聚法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好像出了问题。
他的灵力被锁住了，一定是这空间的原因。
“你所经历的，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
声音在四周回荡，温无伤不假思索，很快就知道了这是属于谁的声音。
他现在是在堕仙李弦月的空间里，这让他很意外，毕竟他一开始猜的是衔屠。
“怎么？意外我在这里？”李弦月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与他斗了那么多年，谁也没想到最后还能合作，所以你意外也很正常。”
当年一战，让李弦月与衔屠都成了堕仙，温无伤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没有让他体验，那后面的事幻境的对主人公显然不重要，且听她语气，他们并没有把一方斗死。
既然没赢，那过程自然不值得让人知晓。
温无伤没说话，一直等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现在把你唤醒吗？”她问道。
“有什么事让我做。”温无伤眼睛环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声音的出处，“跟你们的合作有关。”
李弦月很轻快地笑了一阵，嗓音不像方才般淡定：“说得好，就是这样！”
是成为堕仙这两百年改了她的性子，还是……她原本就是这样？
温无伤想了片刻，最终确定是后面的假设，因为从李弦月的身份上来看，她是个比任何人都想成仙的掌权着，为此能不择手段，最终失败，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而她与衔屠斗争多年，却又不能成为赢家，性子肯定比以前更疯，可又违背了自己的本性与衔屠合作，那就证明那件事已经影响到了他们。
想来妖邪的出现也让他们头疼。
“我们想……”
“跟我一起进入幻境的人，他在哪儿？”温无伤没有让她继续发言。
“哦……差点忘了他……怎么，你很担心他？”李弦月语气轻飘飘地问着。
温无伤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停了几秒，才说道：“你很嫉妒我有能信任的人吧。”
李弦月很意外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问，心里一下凉了许多，她真的如他所说，无人可信。
可笑的是，就连衔屠那个妖龙，一开始也是有的，且还乐意为了消除他的恨意而自爆，回看她呢？她成了堕仙之后，那十五宗门将黑锅全都扣在了她头上，解散了她的宗门，将她的那些外门弟子收入门中，美其名曰“收留”，其实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名声更好一些罢了。
虽说堕仙的修为是要比那些宗门强的，她这些年也杀了许多污蔑她的人，可说到底，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还要抽出心思对付衔屠，简直烦都要烦死了。
何况那些宗门之人并不好对付，有的要杀她取灵力，有的要把她在天下人面前处决来显摆自己的正义，心思一个比一个恶毒，她整日都要去想该怎么对付他们，妖邪的出现实在是让她招架不来，否则她才不会同意与衔屠合作！
温无伤觉着周遭传来杀气，便猜想这是说到李弦月的伤疤上了。
“抱歉，我应该说得委婉一些。”温无伤微微鞠躬，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说最后一句话。
李弦月下一秒说道：“你想知道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指的是云起时。
温无伤心说不好，这李弦月是个冷静的疯子，又恨妖恨入了骨，云起时落在她手里不是完了？
“你伤了他？”温无伤问话期间又想凝聚灵力，却仍旧失败，最终只能默默冷笑着，他连最简单的灵力都用不出来，要是云起时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也是什么都帮不上的。
话落，李弦月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模样也清晰了起来，她身姿极为端正，朝他走来之时不紧不慢的。
“放心，我们好歹做了几日的师徒，我不会杀他的，况且他在衔屠那里，他恨不得好好对他呢。”李弦月站在温无伤身前，得意地笑着。
“好好……对他？”温无伤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因为这句话明显不是好话。
李弦月象征性地点了两下头：“对啊，他还没见过那么强的妖呢，就连他曾经，也只是个金丹修为，你知道的，他当年不如我。”
温无伤尴尬地皱着眉，心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每年都要用人家的血和灵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要不是天道限制厉害，她恐怕早就借此飞升了，怎会迟迟才要化神？
“看得出来，你对我当年的事很不齿。”李弦月嘴角往下弯了弯，像是难过，“不过没关系，这并不重要。”
说着，她阴暗深邃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含笑道：“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定能飞升，我劝你现在不要滥用灵力，否则也会是我这样。”
温无伤以为她会发疯骂他一顿，结果竟然是肯定他？可怎么听着她并不看好如今的他？
“我心里有数……”
“不，你没有。”李弦月很干脆地否定，她从温无伤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跟陈康一样的人，都会为了与他不相干的人付出一切，是十足的傻子，倘若她当年站在陈康的位置上，一定会选择让衔屠死。
为什么呢？衔屠当年已经被邪气入体了，他的心里除了滔天的恨意和至暗的邪气外再无其他，这样的妖，是很难净化的，可以说几率渺茫，所以陈康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会觉着衔屠可以因此有一分清醒。
不过她最后确实被自己打脸了，也不得不为最后衔屠的清醒而赞叹，可又实在看不惯陈康的所作所为，所以妖邪泛滥之时，她一直没有出援手，因为她觉着没必要，别人的生死与她有什么关系？
直到妖邪杀到她身上，她才想着这样不行。
而温无伤，布阵之术与她当年真是不相上下，所以她才会对他感兴趣，也就因此知晓了他的目的。
他要为那些无能的修仙者寻一个足以躲避妖邪的地方，而以他目前的灵力，是不能做出来的，他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而这个时候，她在山洞放的晶石就有了出场的机会，可以说，她是故意引他前来的。
不过她这个地方要是再封闭个几年，所能发出的灵力定然是要比现在大很多的，可是温无伤等不及了，不仅是无忧谷结界一旦破开，那些人一定会死伤惨重，还是天下人的性命，他实在和她一样厌烦那些妖邪了。
“我不会把必生的法力都放在这晶石里，但足够让你靠此突破境界了，记住，突破境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尽天下妖邪，你也可以选择踏上天梯，但我不建议。”李弦月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温无伤知道她的意思，天道要是有眼睛，它怎么会任由下界乱成这样？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不把希望放在天道上面了，而且两百年来，修仙界倒是有几人上过那道天梯，可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所以足以证明天道无眼，否则也不会选不中一个人。
李弦月这无疑是在提醒他，不要试图去相信一个许久没有作为的人，何况还是物呢？
天道往大了说，是创造神的，可神除了出现过清樾那一位，再无旁人，而仙人这般常被人谈起的存在，也成了可闻不可见的，说起来确实好笑。
温无伤很早就想过这些了，所以他根本不指望，再加上他没有飞升成仙的欲望，那天梯自然也就被他抛诸脑后了，他以前想着，只要他的灵力足够强，就算一个一个杀下去，那些妖邪总会被杀光。
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