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警官的女友是除妖师》冬妄语

10、第10章 来自战国时

　　在鬼灯发短信给竹内凪时，地狱派出的狱卒就已经出发前往会和地点。

　　竹内凪又瞅了眼天色，操控轮椅接近正和负责此次案件的警察讲话的萩原千速：“千速姐姐，我临时接到了新委托，比较紧急，需要现在离开，笔录能不能提前或者推迟？”

　　“临时委托？啊，我知道了。”
　　萩原千速听到她含糊的说法，了然，转头和一旁的警官先生低语几句。

　　与萩原千速熟识的刑警眉头微皱，但有萩原千速作保证，再加上竹内凪坐着轮椅，一看就是不可能犯案的模样，还是叫了一名能空出时间来的警察先给竹内凪做笔录。

　　花了点时间确认竹内凪完全没有嫌疑之后，负责案件的警官才终于点点头，告诉她可以离开。

　　“那我先走啦，千速姐姐。”

　　萩原千速把竹内凪脑后翘起的一缕头发往下压了压，眼中藏着些许担忧：“一切小心，凪。”

　　她看不见妖怪、恶灵，但她并无血缘联系的视作妹妹的青年在与那些东西打交道……

　　萩原千速偶尔也会做噩梦，梦见竹内凪被奇形怪状的鬼怪——形象参考恐怖片和恐怖游戏中的鬼怪——一口咬掉大半个身子，又或是和萩原研二站在一起，他们并肩一起越走越远，无论怎样喊他们的名字也不回头。

　　“或许当时不该告诉千速姐姐的。”
　　离开餐厅时，半晌没声响的竹内凪陡然吐出了这么一句。

　　萩原研二的手掌压上她的脑袋：“那个时候不告诉姐姐的话，毫无准备的姐姐绝对会偷偷跟到我们遇见妖怪的，那样反而更危险吧。”

　　中学时，有一回竹内凪不留神中了妖怪下的诅咒，必须在三天内找到下诅咒的妖怪，萩原研二便和她一起早出晚归。好在那三天还是在春假期间，只要说是一起去写作业，家里人便不会再多问了。

　　但早就发觉不对的萩原千速在第二天时偷偷跟上了他们。

　　好在有和竹内凪关系不错的小妖怪提醒，告诉他们有人跟在后面……

　　恶妖可不会在乎被吃掉的人能不能看见它。

　　竹内凪鼓起脸颊，没有说话。

　　不过那个时候，她和萩原研二还是掩下了他们真正在做的事情，只告诉萩原千速他们是在帮小妖怪找东西，然后把萩原千速引开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竹内凪在和萩原研二一起往目的地赶去的途中，拨通了一位总是能帮上忙的人的电话。

　　“大小姐，现在是下班时间。”接起电话的人冷静提醒道。

　　“你每个月工资多少来着……算了，按你的月工资翻两倍来吧，算我个人委托的委托费。”竹内凪说，“这件事比较急，今晚找到线索的话翻三倍，等事情解决后一次付清。”

　　“……成交。”

　　*

　　鬼王的线索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竹内凪和萩原研二先见到了地狱派来的狱卒——一位穿着红色羽织，面上有火焰纹的剑士。

　　但现场氛围似乎有些古怪。

　　竹内凪低头看了眼手机，确认她没走错地方。
　　“那个，是继国缘一先生吗……？”

　　佩戴花札耳饰的剑士极为沉默，盯着她和她身边的亡灵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他们没找错人。

　　萩原研二看看剑士，又看看有着黑白色长发的少年：“这是吵架了？”

　　“你们认识？”奴良陆生双手抱臂，意识到了可能有误会，“所以他不是抓走奴良组下妖怪的家伙？”

　　“继国缘一先生是地狱的狱卒，被地狱辅佐官鬼灯大人派来抓一个棘手的犯人。”竹内凪解释道，“奴良组有妖怪失踪了？”

　　“没错，就在今天。”奴良陆生没有移开视线，确保继国缘一一直处于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配合上低沉的嗓音，极具压迫感。

　　他顺着线索调查过来，就找到了卷发的剑士。

　　“鬼灯先生派出来的人不至于会无缘无故抓妖怪……”竹内凪没忍住瞪了正在发呆的继国缘一一眼，“继国先生，你能不能说两句？”

　　这人怎么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都是她在说话？奴良组对敌人、对陌生人和对朋友可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抱歉。”
　　继国缘一被唤回神，目光有了落点，他询问竹内凪：“鬼舞辻无惨在哪里？”

　　奴良陆生沉默：“……”

　　现在他心里的怀疑削弱了，这么呆的人，估计根本提不起兴趣去抓妖怪。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嗯……鬼灯大人派这位继国缘一先生出来抓鬼王，应该是在武力方面有过人之处？毕竟抓逃犯不需要多会说话。

　　“暂时还不清楚……啊，巧了，现在有线索了。”
　　竹内凪低头去看不断弹出新消息提醒的手机。

　　“鬼王的身影疑似出现在浅草……确实有黑发和古怪的红眼睛，不过是个小女孩。”
　　因为鬼灯说了鬼舞辻无惨平常是成年男性，但可以随意变换样貌，她委托别人找鬼王时也特意说了“不论性别和年龄，有类似样貌的都发过来”——被抱怨了麻烦，但看在报酬很丰厚的份上，对方没有直接罢工不干。

　　继国缘一看清竹内凪转向他的手机屏幕上的人时，立马精神起来，浑身气势也与刚才截然不同：“我现在就去。”

　　鬼舞辻无惨一向狡诈，变换性别、年龄来躲避追捕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下地狱前，他就是这样躲避鬼杀队追杀的。

　　——况且，虽说图片略有些模糊，但继国缘一直觉那上面的人一定就是鬼舞辻无惨。

　　“等等，继国先生！”竹内凪见他抬腿就要走，错愕地开口叫住他，“你要走过去？”

　　继国缘一停步，纠正道：“是跑过去。”

　　萩原研二低叹了一声：“真惊人……”

　　虽说从这里坐电车到浅草只需要四、五十分钟，但是走过去？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你知道浅草在哪里吗？而且坐电车过去的话，最少也要四十多分钟。”
　　竹内凪不理解，因为对继国缘一的跑步速度没有概念，但提醒完后意识到不妥，剑士这么选择应该是有理由的，还是得尊重他的决定——继国缘一的眼神看起来挺着急的，如果不是能比电车的速度更快，他应当不会说要用双腿跑到浅草。

　　“……至少应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方便我把之后得到的新情报转发给你。”

　　她得到的情报是鬼王曾在十几分钟前出现在浅草。如果对方移动速度快，等继国缘一到达浅草，他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只是在人类的地盘的话，竹内凪还能想办法找到那个从阿鼻地狱中逃出的鬼王，但若是逃到了妖怪聚集的街道里去……那就有点麻烦。

　　想到这里，竹内凪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奴良陆生身上，直白开口：“奴良阁下，恕我冒昧，能否请奴良组出手帮忙寻找？当然，报酬好说。”

　　奴良陆生想起他遇见继国缘一前，差一点就能抓住那速度极快的黑影时嗅到的腥臭味，面容严肃：“你们要找的鬼王，吃过人吗？”

　　“吃人。”继国缘一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能吃妖怪。鬼只有太阳和日轮刀可以杀死，那是一个危险的家伙。”

　　闻言，奴良陆生做出决定：“我可以帮你，竹内。”

　　不提其他的，仅站在个人立场上，奴良陆生也挺乐意在朋友有需要的时候帮忙——更别说竹内凪还是他少有的能毫无顾忌聊起妖怪世界的人类朋友。

　　当然，失踪的奴良组妖怪还是要继续找的，不过奴良组本身也不是全员出动状态，可以让空闲的成员去找面前三人口中的鬼王。

　　妖怪的世界一向弱肉强食，如果鬼舞辻无惨虚弱，说不准会将妖怪吃掉补充力量……这么一想，抓走奴良组妖怪的可能也是那家伙啊。
　　如此，作为奴良组三代目的奴良陆生更没有不帮忙的理由了，他绝不能放任一个危险人物在自己的地盘上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