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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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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槐不敢看荣颂今的脸,只能盯着天花板,他生怕荣颂今突然拽着他做,按照他的力气,这床肯定撑不过两回合。
脖颈间传来微弱的鼻息,荣颂今像是笑了一声。他贴着程槐的耳朵,轻声问:“做什么?”
程槐的脸以不可察觉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将头扭到一边,肩膀微微抬起背对着荣颂今,这才解释道:“这个床不太行,我怕会塌下来。”
身后的人似乎贴的更近了,程槐听见对方问,你想做吗?
程槐耳朵接受着对方的气息,身上莫名热了起来。看来三层棉花床垫的效果很不错,没有空调和暖气依旧很暖和。
荣颂今见程槐不回答,伸手将他捞了过来,抓着他的手往下。
又问了一遍,你想做吗?
程槐随后被亲的喘不上来气,他被荣颂今抱起来压在他自己身上,然后坐了起来。程槐挣扎了一下,床板立马开始“吱呀吱呀”响。他又不敢动了,抓着荣颂今的手说,可以换种方式帮他。
那东西很大,程槐想起自己小时候吃过的甘蔗。当时他也是只能小口小口的咬,不然自己的嘴巴肯定塞不下这么大的东西,所以他吃的也很慢。
最后还没吃完,程槐的嘴巴就酸了。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荣颂今,但是却只是看到对方低垂浓烈的眉眼。他按着自己的脑袋,程槐立马就感到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程槐想要将自己嘴里的东西吐掉,但是却被荣颂今挑起下巴。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纸巾开始擦拭自己的嘴巴,还让他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余光中,他瞥见纸巾被随意扔在了地上。但是下一秒他就看不见了。因为他在荣颂今的亲吻中,被他抱向了床的里面,然后将他按在自己的怀中,轻声说:“这次不会掉下床了。”
程槐顿了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感觉。他往荣颂今怀里钻了钻,也揽住对方的腰。外面大雪纷飞,火盆中的木炭发出最后一点火光。两人此刻在最荒凉破旧的房子里相拥,宛如无数少年夫妻一般。
第二天一早,程槐就发现自己的破洞袜子不见了。他没带袜子,只能求助的眼神看向荣颂今。对方撇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么冷的天,不穿袜子的话,脚趾头估计就要冻掉了。程槐只能将准备给荣颂今的袜子借过来穿。
程槐将火盆烧好,外面下了半夜的雪,但是早上的时候,村里面已经派人驾驶着铲雪车将路面清理干净。盘旋的山路上,偶尔看见几辆车子在上面跑。
程槐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下雪天会封路,防滑链都准备好了,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早餐他做了三明治,还给荣颂今泡了一壶柠檬红茶。等到完全好了,荣颂今也洗漱完毕,拿着漱口杯从外面进来。
“哥,吃饭吧!”
桌上摆了一份早餐,荣颂今将漱口杯放下,问:“你吃过了?”
程槐点点头,他早上发现羽绒服口袋里有吃剩的半片面包,加上他嗓子不太舒服,也吃不下多少。
荣颂今似乎不太开心,程槐见状立马说:“手机现在有信号了,等会儿吃完我们就出去逛逛,陆婶婶不知道在不在家,说不定她都认不出来你了。”
荣颂今表情缓和了一些,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出门前,程槐将荣颂今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帽子、手套、口罩,最后给对方围上围巾时,荣颂今才说,自己快看不见路了。
程槐这才停手,拿了一个灌好热水的暖宝宝塞进荣颂今手里,这才出门。
村里的老人起的都很早,各自清扫着门口的积雪。不少人家都升起寥寥炊烟,远处的山银装素裹。程槐被白色的雪景照得眼睛发晕,这才想起来没有为荣颂今准备墨镜。他吸了一下鼻子,发现身后的脚步停顿下来。
他转头看向荣颂今,发现对方已经取下帽子看着自己。
“怎么了?”程槐问。
荣颂今将帽子盖在程槐头上,说热。
帽子中还带着荣颂今的体温,程槐将帽子往下拉了拉,护住自己的耳朵,顿时觉得暖和不少。
绕过几条小路,程槐终于看见陆婶婶家的小楼。原本的二层小楼已经加盖到三层,外面还围了一个小庭院。
程槐走过去敲门,很快,门就被一位扎着小辫的小丫头打开了。
“你是谁啊?”小丫头问。
程槐俯下身,声音顿时轻了下来:“我找陆婶婶,她在家吗?”
“不认识不认识,你快走吧!我不认识你,我们家没有陆婶婶。”小丫头摆手,就要将门关上。身后却传来一阵女声,“瑶瑶,谁来了?”
“不认识不认识,说找陆婶婶,我们家没有啊!”
程槐乐得不行,心想这小丫头真可爱,看模样,估计是陆婶婶的孙女。
刚才说话的女人跑过来,手上抱着一个盆,眼神上下打量着程槐和身后的荣颂今。她没打开门,只是隔着门缝问,你们找谁?
程槐比划了一下,用村子的口音说话,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问她有没有印象。然后开始问陆婶婶在不在家。
女人很快就想起来了程槐是谁,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围着程槐转了一圈,嘴里还念叨着,没想到程槐如今长得这么好,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小时候面黄肌瘦的模样。余光还时不时撇向那个沉默的身影,小心在程槐耳边问,这么气派的人物是谁?
程槐小心说是自己的朋友,女人很快又问程槐从哪里认识这么气派的朋友?程槐忙打岔问陆婶婶到底在不在家,他今天来就是趁着放假来看看对方。
女人连忙将人往里请,说是老太太去年摔了一跤,腿脚不是很方便,就一直坐在了轮椅上。现在正在后院晒太阳。
程槐被女人带着往里走,他还时不时看向身后的荣颂今有没有跟上。
后院阳光很好,打理的很干净。院子的东南角端坐着一位老人,老人衣服都是干净得体的,看的出来这家人对老人还算上心。大概是觉得大雪后的太阳不暖和,老人周围还堆了两个火盆。
荣颂今只觉得自己的脚步渐渐变缓,他看见程槐走过去和老人打招呼,对方盯着程槐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问道,你是谁啊?
程槐又介绍了自己一遍,说好几年没见你,今年特意回来看看您。还说了好多体贴话。
荣颂今站在远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老人突然转过脸,浑浊的眼神盯着他不放,一头的白发被梳的一丝不苟,耳边还别着一个黑灰色的发卡。看起来是一位非常讲究的人。
“你是?”老人问。
蹲在地上的程槐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荣颂今,他当时只是听说,陆婶婶年轻的时候在一户有钱人家里当保姆,后面因为那户人家出了事,加上家里的儿媳怀了孕,这才回了家。
听说因为那户人家大方,所以陆婶婶家好久之前就盖起了二层小楼,当时村里人都十分羡慕来这。
仔细想想,程槐应该也能猜得出来。这位陆婶婶应该就是吴瑶阿姨家的保姆。
荣颂今这才走到老人面前,程槐突然发现老人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有些激动而不自觉的想要抓上荣颂今的手臂,但是仅仅是触碰过后就又放了下来。
程槐走进想要搀扶,却发现老人眼里都是泪水。
“小少爷,少爷,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陆婶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荣颂今垂着眼,扶着老人家的手臂,和程槐一起将老人家搀扶回在轮椅上。
老人家吩咐家中的人烧几个好菜,程槐主动去帮忙。留下荣颂今和老人在一起聊天。
透过厨房的玻璃,能看见老人一直在说着什么,荣颂今很安静的伏在耳边听,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柔和。
程槐愣在原地,就算对方很少提及,但母亲在荣颂今心底也是很重要的存在。哪怕这里山路崎岖、哪怕居住环境比最差劲的旅馆还不如,荣颂今也愿意放弃优渥舒适的生活,跑到一个地图上都没有准确位置的小山村,只为了寻找母亲身边的人,聊一聊记忆中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
午饭过后,程槐按照荣颂今的吩咐,给陆婶婶包了一个红包,还给家里的那个小丫头也包了一个。出门的时候,荣颂今带着口罩,看不出来表情,但是程槐觉得对方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哥。”程槐问。
荣颂今答:“没什么。”
按道理来说,和老熟人聊起往事,一起说一说那些被尘封的美好记忆,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一路上的荣颂今,都让程槐感到气压很低。
“当年我跑来你家蹭饭,还缠着你教我拍球。被陆婶婶还训了一顿,说我也不看看这是谁。当时她可生气了,还教我说,要喊你小少爷,管吴阿姨叫大小姐。”程槐眯起眼睛笑着:“但是我说我想喊吴阿姨妈妈,结果还被你翻了个白眼,特别大声音的说不可能!”
荣颂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程槐感到他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