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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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顾钦他们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击杀异种，但无人机实时转播的画面上仍旧有数不清的苍蝇复眼密切地贴上来，每每只有等到这些小巧的无人机灵巧盘旋着，从这些巨大怪物的虫肢虫臂间的夹缝钻入，他们才能从一些视角奇特的画面角落勉强窥见战斗的全貌。
晃动的显示屏里，倏然呈现出战斗中心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顾钦正悬空挂在一只硕大无比的苍蝇身上。
——这个认知让坐在指挥室里的闻喻，吓得心脏都快吐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却被文副官一把扯住衣袖。
“文副官！”
“冷静点！我们要相信中校！”
闻喻身形一顿。
但又叫他怎么冷静……
文副官暗暗和闻喻较着劲的同时，还要顶着刘指挥古怪的目光得体笑说：“刘指挥这么久也不见D区的飞行部队前来支援，如果你调动不了，我们B区也可以代劳。”
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B区的人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刘指挥想让他们耗在这里，他们还未必想走呢！
闻喻把衣角抽出来，肢体不明显的放松了些，他没有再和文副官僵持，只是开始细细感知着刘指挥的情绪，观察他的反应。
他不肯增援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谁也不得而知，但再这样下去害的绝不止顾钦一个人。
“文副官唱惯了红脸，就真把人都当傻子了。”刘指挥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硬邦邦道，“我们的飞行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暂且等着吧。”
文副官听了这一顿呛声也不恼火，依旧面色温雅：“是么？既然这样，不如把D区新研制的武器也一并拿出来吧。”
“有了飞行部队和新制武器的强力支援，战斗一定能很快结束。”
文副官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给他逃避视线的余地。
精神力武器本身无法量产，D区最研制的新型武器制作费时、耗资无数，糅合了最先进的激光技术和无数D区现役哨兵精神力，威力巨大。
但这种武器没有可重复使用的可能，而且D区下划每一个防区有且只配备了一个，至少未来五年内，D3区不可能再有第二个。
刘指挥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呆了，不可置信地凑近一步，结果余光正正好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藏在对方袖口底下，正对着自己的臃肿的腹部。
‘就算把那老驴打死，也要把D区的新武器从他嘴里挖出来。’文副官回忆着顾钦嘲讽的语气。
D区新武器……这报酬，他们B区拿定了。
总不能好心帮了人，结果反倒只有自己家大出血。
文副官欣赏了一下刘指挥惊骇的表情，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确实是暴力解决问题的手段效率最快。
“刘指挥，识时务者为俊杰。”文副官惋惜地喟叹一声，浅笑着像只终于露出尾巴的狐狸。
闻喻低着脑袋，半长不长的柔顺金发垂散下来虚虚遮住眉眼，恍惚间仿若只误闯进来的动物，一副对他们突然爆发的冲突茫然不解，还深深陷在自己的哨兵身处险境的情绪之中的模样。
纯白的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被枪指着腹部的刘指挥却只惊骇了短短一瞬。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汗巾擦掉本能惊出的冷汗，脸上浮起一个滑腻古怪的笑，“文副官，你说这样的把戏一而再再而三地指着我的鼻子上演，我就真的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卫兵！”刘指挥瞬间大喝一声。
话落，文副官当即扣动扳机！
死亡的威胁让刘指挥闪电般一肘撞向他的腕骨，通体银色的手枪猛地飞出去，擦枪走火的子弹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啪—！”手枪落在刘指挥坐着的皮椅后对角的角落里。
不知名的声响突然在身后炸开，刘指挥被吓得一激灵立马抱头，生死关头激出来的胆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口守卫的卫兵撞涌入，把文副官团团包围——
至于旁边那位刚觉醒茫然无措的向导？
他构不成威胁。
闻喻看起来那么无辜又安静，完美符合多数的向导都给人以这种无害的印象。
文副官向来怎么要求别人就怎么要求自己，于是很识时务地举高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放弃抵抗。
这里全都是自己的亲信，刘指挥得意的笑起来，“文副官，我记得你只是个B级哨兵而已吧？难道还想学卡索少将那一套吗？”
有过卡索拿枪指过自己一次，他就留了一手，早就通过通讯器让自己的亲卫全在门口守着了。
文副官环顾足矣挤满整个指挥室的士兵，轻轻挑了挑眉：“怕不是整个D区大半哨兵都在这里了吧？”
“刘指挥好手段啊，前线兵力这么紧缺，反而是您这个坐镇后方的身边护卫重重……就是不知道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个B级哨兵呢？”
刘指挥脸色一变，刚想呵斥，文副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角落里的枪！
刘指挥瞳孔骤缩大喝：“开枪！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穿着D区制服的亲卫有意避开闻喻，全部都朝着文副官射击，文副官猛地勾住枪托，一脚蹬在墙壁上，借着惯性滑行一段，滚进圆桌底下和守卫互狙。
文副官毫发无伤，对面却有已经几个亲卫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竟是以一己之力，就拖住了十数个同等级的哨兵。
“停、停手！所有人全都停手！”
这话一出空气铥变得寂静。
刘指挥颤抖的声线和朝令夕改、前后矛盾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
刘指挥手上的枪还虚虚瞄准着文副官，咽喉却早被人遏制住了。
刚才亲卫的注意力全在文副官身上，根本没有人防备闻喻。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地方，闻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袖珍手枪抵住刘指挥的咽喉了！
冰冷的枪口紧贴着大动脉，刘指挥咽了口唾沫，还虚张声势的想要试探：“你一个刚觉醒的向导，怕是连枪都没碰过吧？知道怎么开枪吗？”
“你现在就试试看我会不会。”闻喻并没有多言，直接一枪射中他的大腿。
“啊！！”
刘指挥动脉喷涌的鲜血回应了他的质疑，同时也震慑住了在场的其他人。
闻喻下手之果绝，让文副官都为之侧目。
刘指挥嚎啕大叫着，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大腿伏趴在地上。
闻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脚将刘指挥踹到文副官脚边，同时在电光火石间把手上那把袖珍手枪丢给文副官。
“交给你了！”
文副官听到他说。
“啪！”指尖堪堪触到冰冷的枪身的同时闻喻在眨眼间已然冲向门口。
闻喻赤手空拳的就揍倒了几个还想拼命阻拦他的哨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了出去。
他真的不能再等了。
文凛轻轻晃了晃弹匣沉甸甸的手枪，狐疑地看着这小子转瞬就消失的背景。
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文副官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用那把袖珍枪顶着刘指挥的脊背，硬拉着把地上的人扶到皮椅上。
他顶着所有护卫虎视眈眈的目光，又开始绵里藏针的威胁人：“刘指挥你看，事情怎么就能闹到这个地步？原本我们不是在好好谈着呢么？”
刘指挥疼得撕心裂肺，命脉被拿捏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瞒你说，D区其他几位指挥官都已经同意启用武器了。”这话当然是假的。
“就你一个人在这硬拖着，这是为什么？”文副官压低了声音，“是因为你做了棋盘上最前面的这颗棋子，准备让你顶锅吗？”
“刘指挥，难道你想被判战争罪吗？”文副官森冷的话音重重落下。
刘指挥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颓然地从皮椅上滑落。
……
头领持续的愈加痛苦的叫声还在继续，源源不断的苍蝇也还在继续，有了火力组的增援，士兵们架起新的冲锋枪，“突突”地射击，子弹、金属还有血肉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些异种来一个他们就杀一只！
他们的战意没有停歇，但这场战斗仍然像一个循环的怪圈。
枪林弹雨在众人头上密密麻麻擦过。
所有的苍蝇都在向这里汇集，所有的士兵都在这个圆形的围笼里战斗。
顾钦以刀柄为支点，腰腹收紧、用力一蹬，险险攀附在巨蝇胸腹处。
他狭长而锐利的眼睛里含着一种决绝的狠劲和血性，顾钦以一种险之又险的姿势，从枪套里勾出一把手枪，闪电般狠狠朝着巨蝇的心脏扣动扳机！
子弹从胸腔穿透脊背，虫子管状心脏破裂的闷声响起。
所有人的心脏都像被同时射中一般，有瞬间的停滞。
威力极大的子弹刺穿身体没有立刻引起大出血现象，这只虫子也不会立刻死亡。
但这一下也足够让它伤的不轻。
“快射！所全部人人立刻给我把所有子弹往它的伤口上打！！”
巨蝇的行动能力肉眼可见地急剧下降，少校立刻抓住机会，几乎是调动了所有人手，疯了一样朝着那只硕大无比的领袖蝇射击，在这么密集的攻击下就算那只苍蝇的身体有多强硬都不可能毫发无伤，转瞬间那只苍蝇的翅膀就被射得破烂不堪，原本刚硬如铁的身躯也连着破了数个大洞。
身体接连受到重创，翅膀又被子弹射得残破不堪，那只领袖蝇在一段负隅顽抗般摇摇欲坠的低空飞行后，终于不堪重负直接跌落在地上彻底失去飞行能力。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鲜血濡湿的巨大深坑，巨大的冲击力使它的胸腹都被砸成肉泥。
顾钦在它彻底坠地前利落翻身跃下，身姿飒爽，衣角猎猎，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出些微漂亮野性的弧度。
相对于头颅和身躯来说，苍蝇的脖子细得过分。顾钦冲着它“伶仃”的颈脖“砰砰砰—！”连发数枪，哪怕它肥大的身躯死了一样卧倒在地上他也依旧没有停止。
接连补了十数发子弹后，顾钦手枪里只剩最后几枚子弹。
整个过程这只肥虫始终纹丝未动。
肆虐的异种似乎感受到什么，全部诡异而躁动的停歇了下来。
通讯器又“滴滴”响着，顾钦抽空打开文副官发来的简讯，确认了权限共享，甚至还顺道发送了个新型武器启用确认，随后就收到了卡索的共同确认。
还是没有动静……
眼看着苍蝇再无声息，顾钦把手枪别进枪套，但却没停手，反而是抽出插在巨蝇胸腔上的军刀，狠狠捅进它脖子里，沿着它满是弹孔、摇摇欲坠的头颅切割。
脖子已经是苍蝇最脆弱的地方了，但依然硬度十足。
顾钦肌肉绷紧，手上用力□□几下，汗湿的凌利黑发下，连修长的颈脖都因用力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浅色青筋，刀刃和巨蝇脖子、头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咔哒咔哒”声，不出一会儿，巨大的苍蝇脑袋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因为他的动作，头顶上的异种安静不过片刻，又开始猛然尖啸起来，咆哮着齐齐冲过来。
顾钦手上的军刀坑坑洼洼怪异地弯出一点弧度，巨蝇红眼绿黑的脑袋咕噜噜向远处滚去，留下一地粘液般方向性明确的绿汤。
顾钦并未给那颗头颅投去太多眼神，对于这种司空见惯了的场面，内心已经冷静到泛不起一丝波澜。
苍蝇无头也不一定会立即死去，头虫更是难缠，他没放松警惕，翻身而起，复又抬起枪口对准那具无头虫尸，面对着它缓缓走出二十来米……才刚有点儿轻微侧身、准备收枪的动作倾向，那只无头的苍蝇忽然猛的俯地而起，朝着他的方向爆冲过来，妄图发出濒死前的致命一击！！
“砰砰！”
“砰——！”
顾钦立时射击，身后有一颗子弹从他的侧脸飞速擦过，同时击中了那只虫子！
然而也就是这在死亡前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巨蝇足肢上的半截倒勾狠狠扎进顾钦的肩膀血肉里，在短短半秒的时间间隙里，撕扯开一大块血肉。
巨蝇伤人的前肢被乱枪射断，它的整个身躯向后倒去，轰隆隆地露出惨不忍睹的腹部，终于真正的彻底的倒地不起了。
已经死去的首领蝇像只筛子一样身上到处冒血，身后补枪的子弹爆散发着一股刚烈的莽气——依旧是擦着顾钦的侧脸而过。
看这架势，是卡索增援来了。
头虫到最后已经看不出形状。
顾钦掰断身上挂着的那截大腿粗的虫肢，把扎进肩膀里的倒钩拔出来，肩胛处一片的血色淋漓，看起来就像是被斧头劈开了一样。
尽管他早有准备,但有时受伤还是在所难免的，即使是SSS级、即使是顾钦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毫发无伤。
被巨蝇伤到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
现在它已经死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顾钦这样想着，拧开不知道哪位医疗兵递过来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片，面无表情地嚼着阻断药。
头虫已死。
可是半空中稠密的蝇群却不会就此撤退，甚至因为领袖虫的死亡，它们的冲锋更狠更疯狂也更杂乱无章，让人难以预料。
简而言之，它们还是不会停止，因为从空中俯瞰而下，他们还是弱小的一方。
不论如何，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吃掉这些人类，把他们掠夺得一干二净。
阻隔药还没发挥作用，虫毒让顾钦本已濒临失控的五感几乎全线崩盘，他额角青筋浮现，几乎费尽全身力气在压制着什么。
这已经是常有的境况。
反复无常的五感失控。
顾钦看不见听不见，周围的臭味膨胀到一种可以让人立毙当场的地步。
空气中弹痕的轨迹、风流动而过的方向，还有皮肤传来的细微触觉，这些都曾经成为他的眼睛，替他冷冷俯视着高空盘桓的异种，但这些感官太过膨胀时有时也会反噬他自己。
因为过度敏锐，顾钦的感官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即将倾倒。
“装什么死？嗑完阻断药了就赶紧给我上。”卡索右眼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他扬起那条断眉，一脸不屑。
顾钦手枪里的弹药也已经空了，他抽出那把弯曲的军刀，侧身精准劈开从左侧冲来的苍蝇：“催什么？大名顶顶的卡索少将连这点虫子都对付不了？”
卡索一只手握着步枪，给顾钦竖了个中指：“顾钦你这个垃圾……”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隐没在一阵猛烈的机翼轰鸣声中，闻喻和他身后在空中极速划过的飞行部队一起出现在面前。
大型无人机搭载着融合了精神力的新式武器紧跟着投入战斗，原本他们死伤无数人才换来的平衡局面，它们并不困难就能达到。
甚至有了这种武器的加入，让原本就已经倾向他们的结局，优势更加明显。
胜利已经可以窥见。
黑色的作战服根本盖不住顾钦左肩血肉淋漓的一片，闻喻甚至晕眩地觉得他已经能看见里面森白的骨头。
闻喻看见这样的顾钦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他颤抖着走到顾钦面前小心翼翼地握着他受伤的那只手的指尖，绿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顾…中校……怎么、”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闻喻慌乱地想要抱住顾钦，捂住他汩汩流血的伤口，但又怕弄痛他。
他浅金色的头发细碎散落着，像宝石一样的绿色眼睛雾气蒙蒙的，身上狼狈地沾满了格格不入的只有战场上才会有的硝烟的味道，整个人都是惊慌失措的。
真是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惜顾钦现在是个“瞎子”。
不过他能感受到闻喻的眼泪正噼里啪啦往下掉。
温热的触觉从顾钦的掌腕处绽开。
顾钦没有煞风景的问他受伤的是肩膀干嘛握着他的手指，也没有问闻喻是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的。
只是不着痕迹地往他的方向倾倒了一点问：“哭什么？”
他说着却也没有等闻喻的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扣住闻喻的下巴，把唇贴了上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凶狠霸道的吻。
然而却不够深入，都还没等闻喻来得及品味，甚至顺从地回吻，就已经结束了。
闻喻被这个吻激得连手指都在轻颤着，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顾钦的眼睛愉悦地眯起，他看着闻喻伸出的那点若隐若现的殷红舌尖，知道他此刻一定是控制不住地轻喘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于是自己刚刚和对方亲吻纠缠过的口腔里也烫得发痒。
他轻轻抚上闻喻满是泪痕的脸颊，看着他清水洗过般透澈眼睛，指尖传来一种湿热又微妙的触觉。
这真是出乎意料啊……
顾钦这样想着，侧头挑衅般看向旁边目瞪口呆不知看了多久的卡索，“有这么好看吗？”
卡索：“滚蛋，别在这里调情。”
“碍手碍脚的，影响老子杀虫子”
顾钦扬眉笑了，当着他的面又亲了口闻喻艳色的唇。
向导对情绪的感知最为敏锐，闻喻感觉得到卡索对顾钦隐隐的敌意，虽然被顾钦突如其来的吻砸懵了，但本能的对着卡索摆不出好脸色。
卡索简直气笑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带着你的向导赶紧滚！”
顾钦看他是真的气急了，见闻喻还瞪着卡索，于是揽过他的肩膀说：“行行行，我们就不在卡索少将这里碍眼了，剩下的就麻烦您给收尾了。”
反正卡索拿了权限拿了权限可以纵观整个D3区的情况，也可以向D区各地发送支援指令——他就知道指挥室里坐着的那老东西只对外发送了求援信息。
闻喻能感受到自卡索说出那句“你的向导”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又莫名其妙消失了，于是放下了点警惕，认认真真盯着看顾钦的伤口。
顾钦用受伤的那一侧身体挤挨着闻喻，血呲呼啦的染红了闻喻干干净净的衬衫，而给他检查伤口的闻喻却仿佛恍然未觉，站在旁边像只温顺的羔羊，看起来恐怕不管顾钦说什么他都会顺从照做的。
闻喻看着顾钦的伤口，又心疼起来，还没怎么着呢两个人就一副自成壁垒与世隔绝的样子了。
卡索已经被这两人膈应到到嘴里挤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一味的埋头往前杀虫子。
真是世风日下。
顾钦没注意他们两个内心世界的各自波涛汹涌，只是自顾自的一手揽着闻喻，另一只手扯出来个通讯手环，边走边下达命令，“A58哨兵队和D3区的所有人，接下来全程听从卡索少将命令。”
“重复一遍，接下来全程听从卡索少将的命令。”顾钦修长的手指很是随意地握住那只小巧的通讯手环。
“胜利离我们不远了。”
顾钦吩咐完，关闭通讯仪。
“你等着吧，文凛马上会过来支援你。”顾钦轻描淡写对一心杀虫的卡索倒，见对方的背影如他所料般顿了顿，心情相当不错地对闻喻说：“走，跟我回家。”
闻喻猛的一怔。
“中校……”闻喻的声音颤了颤，闻喻感受着顾钦身上传来的温度，挨蹭着小心翼翼带着对方按他的动作走。
“怎么还管叫我中校？”顾钦唇角勾起，“以我们的关系……”
闻喻眼睛蒙着雾光，直直地看向他。
顾钦见和自己几乎等高的人，小心翼翼地为了避开自己的伤口几乎要挤到他的胸膛处来了，难得有些良心发现。
“可以叫我一声哥。”
……
“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