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你死后 世界灰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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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递过来得黄玫瑰扯扯嘴角，刘玲知道关仙醒了却没去探望，目前还处于自我修复阶段，没成想她倒是注定来了。
将花收下：“谢谢，你们不用换鞋，直接进来踩吧，反正我一会儿也要给家里拖地。”
由于日常都是和父母住一起比较随性，刘家一家人在得知刘娜死讯后当场昏迷一位，而那个人正是刘父。
因为高血压至今还在医院打点滴。
刚好给几人提供了自在，屋里除刘玲也没其他外人，让关仙稍稍放松了点儿，明白自己不用再面对老人后在沙发落座。
接着又环顾四周，干黄缺水的花叶、积尘落灰的窗户、还有空无一物的鱼缸，大概是上一批鱼已经死了吧，所以缸壁上才有那些灰蒙蒙的干水印？
虽然有阳光，但整栋房子就跟静物一样，只剩细沙沙的灰尘里在光影里起舞，看得出这里确实很久没打扫卫生了。
眸光定格在墙角的一张黑白相框里，关仙看那上面的刘娜身穿警服不怒自威，默默低下头来。
刘玲不说话，她就一直盯着手里的茶杯。
最终还是虞兮打破僵局，问：“听说你现在已经回到刑警队了？怎么今天没去上班？”
……
会聊聊不会聊别聊，刘玲自从塌方事情后回归一线，已经足足三个月都没歇过星期六星期天了，今天还是头一次。
在内心翻白眼道：“你出门之前没看日历？星期六星期天我上什么班？”
看着要互怼起来的二人喝了口茶，关仙表面淡定，实则语言系统就跟失灵一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拉了拉虞兮。
朝刘玲不太会笑地扯嘴角：“玲姐，你从办公室去刑警队还适应吗？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
由于也不敢提刘娜地和她周旋，关仙来得时候非要来，可真到了又想回家，眼神频频看向虞兮，也不知道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反正绝不是“咱们回家吧”这几个字。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纠结，她窘迫的表情被刘玲看见，站起来拉关仙：“走吧，有什么跟我到阳台说。”
好歹也是刑警出身的速度一绝，刘玲刚准备带着人往阳台走，就被虞兮拦住：“你想干嘛？”
反应过来地拽着关仙另一只手，她一边以一种不善的眼神看刘玲，一边将她手从关仙手上拿开。
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回头用一种“你选谁”的眼神盯关仙，虞兮薄唇紧抿，明显是生气了。
听见刘玲咯咯笑两声：“不是吧，我找仙仙说两句话而已，看把你紧张得，脸红脖子粗。”
认为她完全不至于的在原地抱胸，刘玲在公安从业多年，自认识人无数，却唯独搞不懂虞兮。
明明她已经得到关仙全部的爱了啊，怎么还这么偏执？
用一种既难以启齿又颇负调侃的眼神撇她，刘玲因为想单独和关仙说上几句话了却心愿，所以才使出激将法这一招。
看虞兮的手劲貌似松了些，和关仙四目相视：“老婆…你真的要跟她去嘛？”
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关仙，她心里甚至有一个连的人都在咆哮“不要”，但面上却不能有任何表现。
既然说好了要给关仙自由那就要贯彻到底！
看她点头不甘地送开手，虞兮宛若丧家之犬一样，在沙发上眼巴巴目送两人离去，妒火越烧越旺。
隔壁，全玻璃封窗的阳台导致关仙才刚进来就被阳光给刺了一下，霎时泪流不止。
当着刘玲的面毫无征兆，眼泪说掉就掉，让人心疼：“怎么了？怎么哭了？”
由于身边也没纸的想要帮她，刘玲刚准备伸手就看见关仙后退，只好又讪讪收了回去。
知道她这是害怕虞兮吃醋在保持安全距离呢，内心里难免泛酸，露出一抹苦笑：“说吧，你今天来找我都有什么事？”
感觉她多半是因为有事了才会找自己，刘玲作为关仙最常用的关系网之一，在接到她电话时满心欢喜。
【喂，是你吗仙仙？你消失的这几个月去哪了？我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在找了她几个月无果后收到惊喜，刘玲当初不是没怀疑过虞兮会对关仙下黑手，可调查几番下来对方天天都在s市谈生意，只好作罢。
看她突然冒出来地问句不断心石落下，刘玲听关仙说什么要捣毁戒同所。
在讶异s市还有这种地方的同时一口答应：【好，不过根据你的描述这种机构应该会有人把守，我需要和我的上级沟通。】
【好了，你等我电话吧，一会儿我找完领导就去找你。】
自从听完戒同所的事后马不停蹄，刘玲为了能早点儿解救出那些女孩是一刻也不想耽误，立马就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大门。
“叩叩！”
“李局，李局你在不在啊？”在敲了几声后打开工作群，刘玲发现她上午有一场工作推进会要参加，一时气馁。
刚要转身时听见铁门“吱呀”一声，刘娜在身后中气十足道：“什么事？李局长不在直接向我汇报。”
作为上级的上级有这个权限，她看刘玲着急忙慌还和以前一样毛躁，忍不住教诲几句：“有什么事要慢慢说，你现在是办公室主任，是文员了，脾气不能再和以前在刑警队一样暴躁。”
以亲姐姐的身份唠叨刘玲，刘娜也不知自己是说错了哪句话，被她猛地一推：“呵，我告诉你刘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刑警队的，你现在这副说教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不知不觉就拔高了嗓门，刘玲在面对这个上级时态度没有半点儿恭敬，推完这一下便要走。
被刘娜单手制裁，果然姐姐还是姐姐，武力值这一块，常久不训练的刘玲自然是比不过。
两只手被反制嗷嗷两声，念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刘娜你要死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老刘？”
这里的老刘指刘晓霞，刘娜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自己亲妈，血脉压制这一块被完胜得死死，但依然没放手：“是你先推我得。”
“快说，找李局长到底来干什么了？不说我现在揪揪着你绕局里转三圈。”知道刘玲最怕丢人地掐她命脉。
刘娜这一招算是让她五体投地了，只好实话实说，把关仙说得话又朝她复述一遍：“行吧行吧，事情就是我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违法机构……”
听完后眉心都跳了两下，刘娜不敢想在自己经管的辖区还会有这种事，将警帽拿下来扇风，问刘玲：“你确定此话当真？”
感觉她不可能骗自己地警铃大作，刘娜当这个公安部部长也才两年时间，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立即就把李局长和其他两位副局薅了过来，开了一次紧急红色会议，其中刘玲作为会议记录员旁听。
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忍住地要给她鼓掌，好，好样的，当领导就该这么有气势……
当看着李局长在以警力不足等各种理由推脱时想吐口水，刘玲对刘娜的崇拜始终都没退却过，听她作为最大领导拍板：“好，本次会议结束，各部门就位，行动明天开始，要以最快的速度精准打击犯罪团伙，确保快准狠三个点位，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将受害者救出归家。”
“另外我重复一点儿，保密工作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有一点儿风声从本局传出去，散会！”
随着她的出门唉声叹气声一片，李局长作为快退休的躲清闲选手，不成想临了了还要经历这一遭。
内心对同性恋本就充满歧视道：“妈的，这群人好好找个男的嫁了不行吗？非要跟个女孩子在一起，我看啊，是要活生生把父母气死才行。”
作为一位封建的老古董来讲思想不开化，他和那些送孩子去戒同的家长一样，认为戒同所完全是个合法机构来着。
背地里说刘娜小题大做：“唉，老许你说是不是，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咱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时代咯。”
“啪！”听他敢这样说自己姐姐地猛一拍桌。
刘玲平时就最不惯这种不干实事光说大空话的老东西，指着身高已经缩水成160cm的李局长嫌弃：“李局啊李局，咱男警察自古以来的身高要求最低也是个170cm吧，你就说你这个身高，当年你父母要没点儿实力能把你塞进体制内吗？”
“大猪鼻子插葱你装什么象，平时你接济你们家那些穷亲戚，恨不得咱局的警犬都得是你家狗下得崽，结果一到正事就开始做甩手掌柜了，没门！”
将厚厚的会议记录本拍下就走，刘玲一向是会武不会文，上面一字没写。
独留下被她气冒烟还不敢怼回去的李局长，唉，都怪刘玲刚刚存在感太低，否则他就是对刘娜再不满，也不会当着她亲妹妹的面说这种话啊。
不行等哪天送些礼过去吧，他快要退休了不假，可他小崽子还在警局当保安呢，再怎么总得往上巴结巴结吧。
唉。
等回去以后大点兵，李局长为表对这次行动的重视几乎是让市警局的警员全员出动，看得刘玲那是心痒难耐，忍不住向他打报告：“李局，这次行动这么重要，让我也参加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似乎忘了昨天还和他吹胡子瞪眼地面带笑容，她正准备和李局长打商量就被刘娜一只手给提溜了出去。
警告：“参加行动的事没得商量，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后方和关仙联系，不能踏入戒同所一步。”
由于出动直升机已经找到了坐标位置，刘娜对地势勘察，发现那里位于s市的香兰的边界，一时感觉棘手起来，万一谢渡跑那边她们岂不是要跨国追踪？
将刘玲拖回她办公室慎重：“刘玲你给我听好了，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虽然不大，但很可能涉及跨国抓捕，香兰那边是三不管地带……”
“够了！”不想听她说执行任务有多危险地急躁，刘玲和她单方面赌气了两年，如今才稍微有点儿化冻。
向刘娜撂脸子：“凭什么？当初缉毒行动的时候你罢我职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行动？明明我的身体素质各项都是全优，你凭什么让别人去不让我去？难道就我的命是命别的警员的命不是命？”
很不理解她这种双标行为地和刘娜争执，刘玲向来不喜欢这种用心，哪怕是她打着为自己的旗号。
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都快闲出屁了，每天就只能喝茶、喝茶、看电视剧、喝茶，一天下来什么事也不用做，大脑空空，整个人都荒废了。
向刘娜尽情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比起当一个高地位闲职，刘玲更愿意在刑警队当一个警员，气她当初替自己瞎做决定道：“还有，当初上面对我的处罚是因行动失误和管理不下撤去刑警队队长一职，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安排在办公室？你和妈妈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没想到那天的刘娜会沉默，刘玲现在再去回想只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明明那也是她的家人啊，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害她……
看关仙摆手：“不是不是，阿嚏！阿嚏！阿嚏！”
好像是因为在阴暗环境待太久的光过敏，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怀疑这是虞兮在外面想自己。
摸了摸手边干巴巴都已经发黑的吊兰：“我昏迷了九十多天，这花也得有九十多天没浇水了吧。不知道玲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在内心很想问她近况地婉转开口，关仙生怕自己哪句话说不应，会勾起刘玲不好的回忆。
整个人泪眼婆娑，喷嚏后鼻头跟着发红，看上去像得了重感冒一样，却又没有鼻音。
让刘玲都有些想去外面给她拿纸了，不明白关仙怎么能哭得这么可怜，心里一揪：“诶呦，看你哭得，就别跟我兜圈子了，有什么事直说啊。”
“是不是虞兮欺负你了？”看她睫毛都沾了水地心碎，刘玲还是第一次看关仙哭，心疼之余又觉得好看，小脸紧致Q弹，一点儿也不像是做过植物人的样子。
泪珠一颗颗顺着下颌滑落：“没有，我这次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不是找你有事。”
用手背拭泪地看刘玲，关仙天生生得一副桃花眼，可不知为何眼尾总是耷拉得，似乎还得让睫毛背锅，谁让它又直又密呢，看上去就跟画了内眼线一样。
总算不那么拘谨道：“玲姐……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毕竟…刘院长她还好吗？”
没有直说刘娜名字地点刹，关仙太久不跟人沟通，好像已经丧失了沟通力，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劲。
听刘玲“害”了一声：“你说我和我妈啊，我俩好着呢，就是我爸，老年丧女嘛，现在还在我妈那儿扎吊瓶呢。”
“不过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内疚奥，看你，脸这么白，最近精神压力很大吗？”
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回到她身上，刘玲作为一名警员，实在是太知道执行任务的危险性有多大了，所以每一次任务都是抱着自己会回不来的决心在执行。
已经再三嘱咐了刘娜要小心，却没想到……
尽管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也难以接受，刘玲有时候看着自己父亲因多次输液而针孔遍布的手就在想，她是不是也该退出刑警大队？至少也该给她们刘家留一个根？
将手搭在栏杆上叹气：“要是那时候我不和她吵就好了……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到刑警队啊？”
像是刘娜还没出事前一样地和关仙闲聊，她平时很有主意的一个人，到了这时候也难免迷茫。
希望关仙能开导开导自己，刘玲这几个月就知道埋头苦干，也确实很久都没和人这样面对面、心贴心地交流了。
让关仙感觉她好似比从前更成熟些，也不能当做是建议地开导道：“玲姐，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自己的追求，但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你既然选择了一个就注定要放弃另一个。”
“就像我一样，从前我总是想面面俱到，事事完美，可现实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管明天总会各种意外发生，你只要别让自己后悔就好，尊重你内心的选择吧，天秤总会有倾斜的一边。”
感觉自己刚刚一番话说得相当中肯，关仙作为一个从不爱干涉别人命运的人，曾一读认为是自己冷漠，或者太没人情味。
可直到她从s市出去才明白，自己简直是个大好人来得，虽然平时在一些小事上懒得管，但只要是生死上面她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自从救娜娜那次后就对人性产生了怀疑，她那时经常怀疑到底什么是真？到底什么是假？
感觉当初的所有人都在骗自己，关仙直到现在都还保留着那一份阴影，对人性逐渐有了信任危机，原来她自以为的冷漠只是自以为罢了。
看见刘玲很释怀地对自己一笑：“你说得没错，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知道她本身就是个性子柔的人早有预料，刘玲就没想过关仙会替自己做决定，只是想多听听她说话罢了。
决定明天就向局长递申请回办公室，她不打算再做一个让爸妈担心的人，突然朝关仙表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只是一直碍于虞兮没说，现在……”
听见玻璃门被人“嘭”地一声拉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