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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失联的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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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切进候车大厅,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影子,广播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一遍遍播报,泡面的热气混着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裹在人声里沉沉浮浮,人们拖着行李、挎着背包,脚步或急或缓地涌向检票口,没人留意立柱投下的阴影里,站着个男人,他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冰凉的柱面,目光却始终黏在不远处那个低头折车票的女生身上,像盯上猎物的猎人。
就在这时,广播声清晰地盖过了嘈杂。
女广播员:尊敬的各位旅客,前往豫章南至豫章东的列车D001,即将检票,请您收拾好随身物品,前往检票处检票。
女生听见广播后,把折了一半的车票攥进手心,弯腰拎起脚边的帆布包和小行李箱,起身时她拽了拽校服,小声的叹了口气。
女生:没想到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晚回去呢,得好好跟老师解释一下了。
女生:先去检票吧。
她拖着箱子汇入人群,检完票后顺着通道往站台走,她走得慢,全程没回头,自然也没发现,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道影子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
火车鸣笛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刚找到自己的车厢,鸣笛声拉得很长,震得人耳膜发嗡,她左顾右盼挤过过道,终于找到座位,把行李箱塞到座椅底下,坐下时长长舒了口气。
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是闭目养神的老人,还有几个趴在小桌板上写作业的学生,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规律声响。
车门咔哒一声锁死,车身轻轻晃了晃,开始缓缓加速。
忽然斜前方传来一声脆响——不知谁放在小桌板上的玻璃杯滑了下来,“砰”地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碴子,女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低头去看,碎玻璃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扎眼,那点白光在视野里越扩越大,连耳边的车轮声都渐渐变得模糊。
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风正刮得她脸生疼。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头顶的灯昏黄,远处的轨道黑沉沉的伸向夜色里,她皱着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女生:今天真是太倒霉了,本来想着火车中途停下来等新乘客的时候,下车去买点东西,买完赶紧回车上的。
女生:没想到错过了时间,等我赶回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发车了,只能又花一次钱买一次票了,唉……
她拖着箱子往楼梯口走,鞋跟敲在瓷砖上,在空旷的通道里传出回音,转角处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光线暗得厉害,她刚拐过去,脚步猛地顿住——
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正半蹲在地上,费力地拖拽着什么东西,雨衣上的水又或者说是血顺着下摆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听见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帽檐阴影里的眼睛亮得吓人。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女生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僵了,她连尖叫都忘了叫出来,转身就跑,行李箱在身后磕磕绊绊,撞得墙壁咚咚响,男人反应极快,扔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追,沉重的脚步声死死咬在她身后,像一道甩不掉的雷。
急促的跑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撞来撞去,女生慌得频频回头,脚下没留神,被台阶绊了个正着,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脚踝钻心地疼,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起来,只能拼命的往后缩,后背很快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女生:不要……不要过来……
女生:我可以保证,今天看到的一切我都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的影子一点点覆上来,遮住了她头顶最后一点光。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周围的黑暗。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散尽,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的鸣笛声狠狠碾碎,车轮碾压铁轨的震动从地面传上来,嗡嗡地麻着人的脚心——
画面猛地一亮。
火车刚钻出长长的隧道,车厢内广播跟着响起来,通知下一站即将到站。
乘客们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低声交谈着,靠窗的乘客本来正转头看着窗外的美景,目光忽然定住,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炸响在车厢里。
乘客: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等看清站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站台上,一具尸体被高高悬挂在立柱边,随着风轻轻晃荡。
警笛声响起,警灯在站台上来回扫射,警戒线拉得笔直,柏晏弯腰掀开警戒线钻进去,他抬眼扫了一眼悬挂的尸体,眉头拧成结,侧头对李燚抬了抬下巴。
柏晏:四火,去查一下这边的监控。
李燚:好。
李燚应了一声,揣着笔记本转身往监控室走。
余存衡举着相机蹲在地上拍照,闪光灯亮了几下,他又站起身往前凑了凑,眯着眼往死者胸口上的校徽看。
余存衡:还穿着校服呢,喂,老柏,你看得清这校徽上写的什么字吗?
余存衡:血迹染得太多了,我有点看不清。
柏晏:我过来看看。
柏晏走过去,跟他一块儿伸长脖子往上瞅,盯着那被血浸透的校徽看了好半天,倒抽了一口凉气。
柏晏:嘶……第……十四中学?这死者跟我妹一个学校。
贺靖南刚走过来,就看见这俩二傻抻着脖子仰脸的样子,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贺靖南:喂,我说大哥们,你们这么看颈椎不疼吗?就不能等我们把人放下来再看吗?
柏晏:好像是哎,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这么多。
贺靖南:我真服了……
柏晏赶紧往旁边退了两步,腾出地方,还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柏晏:我挡着你道了是吧,行,我这就起开,来,我们的贺大法医,请吧。
贺靖南:额?你这倒不至于吧……
贺靖南: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俩倒是一起帮我把尸体放下来啊。
余存衡:唉好了好了,我俩这就来了。
三个人搭手,小心翼翼地把尸体解下来,平放在防水布上,贺靖南戴上手套,先翻了翻死者的眼睑,又捏了捏死者的手腕和脚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贺靖南:死者的眼球缺失,四肢扭曲。
他又用镊子轻轻撬开死者的嘴,扫了一眼。
贺靖南:就连舌头也断了,够残忍的。
余存衡蹲在旁边拍照,镜头扫过地面时忽然停住,他伸手点了点瓷砖上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余存衡:喂,这个莲花什么意思啊?
初寻本来站在边上观察四周,听见这话径直走过去,蹲下身凑近了看。
初寻:这总该不会是什么宗教习俗之类的标记吧?
柏晏: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江怀遇:柏队,这里有几滴血迹,一直延伸向对面的站台。
祝忧民凑过去瞅了瞅,果然看见一串断断续续的暗红印子,顺着站台边缘往轨道方向去了,他挠了挠后脑勺。
祝忧民:还真是唉,要不我过去看看吧,前提是我有一个问题……
柏晏抱着胳膊,挑了下眉。
柏晏:嗯哼,你说啊。
祝忧民:火车你们保证都停了吧?别我一走到轨道上,就飞来一个大黑耗子。
马小跳在旁边拍了拍胸脯。
马小跳:哎呀,你就放心吧,都出事了,肯定都喊停了呀。
马小跳:有我保佑你,放心吧。
祝忧民摇着头叹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祝忧民:听了你这话,我更放心不了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翻身跳下站台,裤腿蹭到了轨道边的油污,他啧了一声,踩着枕木往对面走,到了对面站台,他双手撑着边缘往上爬,手底下沾了点青苔,滑了一下才翻上去。
刚站稳,远处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尖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轨道尽头,一辆火车正慢悠悠地驶过来,车身上蒙着厚厚一层灰,看着破旧得离谱,刚爬上来的祝忧民也回头看了一眼,脸当场就绿了,扯着嗓子往对面喊。
祝忧民:不是都停了吗!为什么还有一辆?
马小跳也懵了,踮着脚往那边喊。
马小跳:我咋知道为什么还有!
火车越驶越近,不对劲的地方也越来越明显,几只黑鸦落在车顶上,哑着嗓子呱呱叫,风里先飘过来一股味道——混着腐烂的甜腥和铁锈气,冲得人鼻子发疼。
余存衡猛地偏过脸捂住嘴,干呕了一声,另一只手使劲在鼻子前扇。
余存衡:哇……这味道……真够大的哈。
扇着扇着,他目光忽然定在车窗上,声音都变调了。
余存衡:等等,你们看玻璃上还有血手印!
江怀遇皱着眉打量整列火车,车身蒙着灰,有些地方结着暗褐色的印子,确实不像正常运营的车。
江怀遇:这味道确实真够大的,这整辆车身都看着很脏,像是很久没有清洗过了。
贺靖南: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余存衡立马扭头瞪他。
余存衡:你快闭嘴吧,我们的贺大法医,你那嘴巴跟开了光一样。
贺靖南:嘿哟呵,你啥意思啊??
初寻转身走到法医科同事旁边,拿了几副口罩和手套,他自己戴好一套,又把剩下的递过来。
初寻:先把口罩和手套戴好吧,现在这个局势看着很不妙啊。
众人纷纷接过戴上,也就是这个时候,那辆诡异的火车“吱呀”一声,缓缓停在了站台边。
柏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车门边,抬手敲了敲车门。
他手指刚收回来,车门就自己缓缓滑开了,柏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骂了句。
柏晏:我靠……
门一开,“嗡”的一声,大群苍蝇从里面扑出来,腐臭味铺天盖地涌过来,隔着口罩都往肺里钻,柏晏挥了挥手赶走眼前的苍蝇,回头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柏晏: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几人打着手电往里走,车厢里光线很暗,手电的光柱在座椅间晃来晃去。
初寻:这里还有人吗?
没人应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响。
徐若愚:这味道闻着不像垃圾,像是尸臭味。
越悦:还不止一具的感觉。
手电的光往前照,慢慢落在一排排的乘客脸上,那些人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灰白,像是睡着了,地板上黑糊糊一片,手电凑近了才看清,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
整节车厢,从乘客到列车员,没有一个活口,他们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怎么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不会醒的长眠。
步砚:情况不妙啊。
柏晏:再接着往前走。
高媛走在后面,盯着地上看了几秒,嘴唇越抿越紧,脸色白得像纸。
再往里走,死者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他们脸上没有挣扎的痕迹,眉眼舒展,更像是在睡梦里悄无声息的断了气,车上大半是学生和老人。
越悦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声音有点发紧。
越悦:车上的乘客都还是孩子和老人啊,没想到……
高媛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身往外走,扶着车门框就弯下腰,压着声音干呕。
高媛:哇……
柏晏扫了一眼整节车厢,他冲身后摆了摆手。
柏晏:这里就先交给法医鉴识他们了,我们先下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众人退回到站台上,正好碰上查完监控回来的李燚,他老远看见停着的火车,一脸纳闷。
李燚:我查到了,唉?怎么这里还有一辆火车?不是都叫停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法医科的人陆续从车厢里出来,手里抬着一具又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李燚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喉结滚了一下,没说出话。
另一边,祝忧民也从对面站台回来了,他照旧扒着站台边缘吭哧吭哧的往上爬,手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灰。
李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李燚:祝小胆,你为什么不走楼梯啊?
祝忧民:楼梯?什么楼梯?在哪啊?
李燚伸手往他身后指了指。
李燚:那个不就是吗?
祝忧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李燚,俩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江怀遇走过来,嗤地笑了一声。
江怀遇:祝忧民,你为什么要趴在地上?
祝忧民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祝忧民:那个……我……有点累了。
李燚:那可不累吗,来回翻,你接着趴在这吧,我去找柏队汇报了。
李燚转身走了,江怀遇弯下腰,朝他伸出手,祝忧民赶紧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祝忧民:真够丢人的……我竟然没有发现楼梯……
江怀遇:好了,先赶紧过去汇报吧,你在对面都查到了些什么?
祝忧民:对面站台的草丛里,有几滴血迹。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冲不远处的张奕阳招手。
祝忧民:阳啊,对面站台的草丛里有几滴血迹,麻烦你过去拍照取证了。
张奕阳:OK,我知道了。
交代完,俩人并肩往柏晏那边走。
柏晏:四火你回来了,查的怎么样?
李燚:查到了一段昨晚的监控画面,但是特别模糊,画面里是这样的,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在追着前面的人。
李燚:然后这两个人就跑出了监控范围外,所以就没拍到了。
柏晏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着胳膊。
柏晏:明白了,就这些?
李燚:是。
李燚:但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惑。
祝忧民赶紧凑过来插话。
祝忧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说这大黑耗子从哪来的,那我告诉你吧,我也想知道这火车是从哪来的?
他说了一长串的废话
李燚:你有病吧?讲这么长一串结果全是废话。
柏晏:唉好了好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车内的乘客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看样子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柏晏:晚点等法医他们尸检完,才能知道死因是什么了。
李燚盯着整辆车身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李燚:这车该不会是新闻上报道的D001吧?说这辆火车已经失联了一个星期了。
柏晏:我去,该不会真是吧……
几人赶紧走到车头前,车头的漆掉了大半,模模糊糊只能看见末尾的“01”两个数字。
祝忧民:失联的这一个星期内,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步砚拿着一沓证件走过来。
步砚:柏队,车上所有死者的证件都已收齐了,穿了校服的学生,经辨别都是十四中的。
柏晏:知道了,步砚,你带一队去找遇难者家属及排查走访,我带另一队去十四中。
步砚:是。
步砚应声,转身去安排人手。
柏晏:你们几个跟我去十四中。
他又侧头对余存衡说。
柏晏:老余,让易知安画下死者的样貌图,画好让他发给我们。
余存衡:OK,我现在联系他。
警车开到十四中门口的时候,正好是大课间,校园里闹哄哄的,广播里放着音乐,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操场上晃,看见穿警服的一行人走进来,周围顿时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几人顺着教学楼往前走,刚拐过走廊,柏晏脚步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墙角,柏合被几个男生堵在了中间。
柏晏:我靠?那是柏合吗?
李燚:还真是唉,你老妹被人欺负了,快去救驾啊。
几人加快脚步走过去,那边的何征还浑然不觉,正歪着脑袋放狠话,跟班们在旁边跟着起哄。
何征:要不是因为你和你那个老哥,我屁股都被我爸抽开花了。
柏合和赖美婷先看见了走过来的柏晏一行人,柏晏飞快地冲她们递了个眼色,俩人立马会意,装作没看见他们,继续跟何征对峙。
赖美婷:何征,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哥可是警察唉,你确定你这么做,不会被他请到局里喝茶吗?
何征:警察算什么?别想拿这个借口来唬我。
赖美婷:嘿,你这人!
柏合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平平。
柏合:我们走,别理这傻子。
何征:呵,想走?
他伸手就要拦,手腕还没抬起来,一只手掌就重重按在了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压得他肩膀往下一沉。
何征:妈的,谁碰老子啊?
他骂骂咧咧地转头,看清身后站着一排穿警服的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嘴角还翘着半分没放下来,旁边的跟班们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
跟班:真的有警察啊,快跑快跑!
柏晏:小子一点记性都不长是吧?你们去把另外几个给我拿下。
李燚:明白。
众人几步追上去,没两下就把人都拦了回来,几个孩子站成一排,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祝忧民:一群爷们,欺负两个小女生干什么啊?
初寻走到柏合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放得很柔。
初寻:柏合,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柏合:小寻哥,我们没事。
赖美婷在旁边瞪着眼,偷偷瞅初寻,心里直犯嘀咕:男的?啊?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是男的?
柏晏往前站了站,垂眼看着何征。
柏晏:小子,上次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柏晏:给我听好了啊,下次再不长记性,就只能请你们到局子里一日游了,听到没?
几个人慌忙点头,如蒙大赦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围围观的学生窃窃地笑,交头接耳地议论。
祝忧民这时拿出手机,递到柏晏面前。
祝忧民:柏队,画像传来了,你看。
柏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转手递到柏合和赖美婷面前。
柏晏:你俩认识她吗?
两个女生凑过来看了几秒。
柏合:我不太认识唉,婷婷,你认识吗?
赖美婷:好像是高三的吧?我只知道她叫严雪洁,哪个班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咋了吗?
柏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你们不用知道,马上要上课了,你俩赶紧回班吧。
柏合:噢噢。
俩人应着,转身往教室走,柏晏望着她们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