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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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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轻浮,言语轻挑,妥妥一个风流的纨绔子弟模样。
元清忍不住皱眉,收起符纸画笔就要离开。
“哎——”
风流男人长臂一展,折扇挡住元清去路,“元小天师,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近到元清都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香气。
元清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淡淡的,像是雪松的味道,但与雪松又有几分不同。
“何事?”
元清不习惯和人离这么近,走开两步,拉开了距离。
男人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正欲说些什么,远处一直白色的纸鹤拖着长长的尾巴飞来,停在两人面前。
穆柏旭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九,速来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元清听罢,手中捏起符纸,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角,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直接出现在灵清峰的议事厅中。
“小九,王爷,你们怎么在一起?”
穆柏旭惊讶,眼神不自觉落在元清的衣角上。
王爷?
顺着穆柏旭的视线,元清低头,某个男人的手还紧紧捏着他的衣角,他有些懊恼,又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没发现这个男人靠近,是他最近忙着画符修为退步了?
“意外。”
“师兄找我何事?”
元清神色不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捏住衣摆从那人手中使劲抽了出来。
不出意料,那片衣角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元清的脸色更难看了,浑身上下都在冒着冷气。
“这位是大玄王朝的昭王,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近日来京中突发连环命案,看手法是与邪修有关,王爷特意前来是想请我们下山助他驱邪,还京都安宁。”
穆柏旭一边说着还不忘替元清掐了个净衣决,抚平了他衣角的褶皱。
小九最是看不得皱巴巴的衣裳,若是不收拾平整了,待会儿指不定要跟王爷发脾气。
果然,衣角收拾平整后,元清脸色缓和了不少,身上的气势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去?”
穆柏旭这么一说,元清就回过味来了,有的人还是不死心啊,想把这烫手山芋推给他们灵清峰。
穆柏旭无奈点头。
元清转头上下打量了昭王一遍,忽略他轻挑的动作,淡淡开口,“王爷身上并无阴气。”
穆柏旭一愣,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没有阴气?怎么可能!京中命案频发,若真是与邪修有关,王爷身上不可能一丝阴气也没有。
“那就要问问王爷了。”
按理说,他已经是天师境,加之天生阴阳眼,这世间难得有几人是他都看不透的。
偏偏这昭王算是其中一个。
元清心里也纳闷,怎么总是在这个风流昭王身上出现意外。
第一次体验瞬移的闻斐之刚刚缓过神来。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绵软差点跌落下去,只不过一瞬,就踩到了实地上。
他刚刚站稳,手中的衣角就被人狠狠抽走。
看着峰主的动作,闻斐之嘴角抽了抽,这是师弟?依他看,根本就是在当儿子养吧!
只是个皱了个衣角而已,用得着浪费这样浪费灵力么?
而且这元小天师也忒不“怜香惜玉!”了,方才在小院门口要不是他手快,这小天师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折扇在闻斐之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当真是一个带刺的小天师!
他们师兄弟两个将他晾在一边旁若无人的说话,这会子倒是想起他来了。
闻斐之轻哼了声,“本王不知。”
他倒不是在赌气,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没有阴气。
“为何会认为是邪修害人?”
“本王不知。”
“可有看到凶案过程的幸存者?”
“本王不知。”
穆柏旭:......
元清:......
唰——
折扇打开的声音。
机密案情岂能随便透露,看着师兄弟吃瘪,闻斐之心口的气终于顺了。
一问三不知,穆柏旭顿时觉得这个任务有些棘手,要不,还是他去吧,小九伤刚好,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师兄,我去。”
元清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且不说这是分派给灵清峰的任务,根本推不掉,就单说他自己,也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调养,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可这半年来,任凭他如何修炼修为都没有丝毫进境,受伤的神魂也没有半点进展。
这个世界的修士似乎并不注重神魂的修炼,这方面的传承也少得可怜。
直到前几日,他终于在藏书阁找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神魂之伤若是不能及时修补,不出一年伤者便会魂飞魄散!
而想要修复神魂续命,非功德不可为。
难怪,难怪他这半年修炼毫无进步,神魂始终无法修补,原来竟是要功德才能补魂续命。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下山积攒功德,眼下倒是个好机会。
无论京都是什么在作乱,只要他能成功解决,抓住凶手还京都百姓安宁,也能积攒不少功德。
“师兄是峰主,不能轻易下山。”元清淡淡看了穆柏旭一眼,堵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我玄门修士行事岂能畏首畏尾,况且我进阶天师境已有半年,还未曾下山历练,此次去京都除邪祟正是历练的好时机。”
小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穆柏旭即使依旧不放心,也只能点头应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众师兄师姐都一脸不赞同,小九的伤才刚好,怎么能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穆柏旭无奈摊了摊手,小九脾气太倔,他阻止不了啊。
众师兄师姐:.....
“小九,这些符箓都是师兄这几日画的,你先拿去应应急。”
穆柏旭递给元清一沓符纸,又摸出几张银票,“这银票你也拿着,路上看见喜欢的就买,别亏待自己。”
六师姐掏出几个瓷瓶塞进元清手心里,“新鲜出炉的补灵丹和其他疗伤丹药,有备无患。”
三师兄:“刚锻造好的灵剑......”
四师兄:“马车......”
......
众师兄师姐将元清团团围住,一个劲地给他塞东西,唯恐他下山有什么短缺的。
元清一一接下,耐心听师兄师姐们的叮嘱。
他性情冷淡,还没习惯这种热情和关心,但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况且不可否认的是,有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这样想着,元清清绝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再次被遗忘在一边的闻斐之见到这一幕,慵懒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下意识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惊为天人!
好半晌,他摸了摸心口,茫然喃喃道:“本王莫不是得了心疾?”
不然,怎么会心跳得这么快。
昭王府外。
门房正在清扫王府门前的落叶。
自从京中连续出现诡异的命案,他们昭王府渐渐就没有人愿意来了。
死者死前均与昭王府有过交集,难怪京中流言纷纷,都说王爷“身缠邪祟,祸乱京都。”
门房叹了口气,他们王爷虽然风流多情了些,但的确是实实在在的闲王,说他身缠邪祟,祸乱京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惜就连他这个小小门房都能看清的事,京中百姓却深信不疑,还逼着王爷不得不远去玄清观请天师。
算算时间,应该是在回程路上了吧。
门房一边想着一边将落叶都聚拢成堆,待会儿一起收拾。
突然。
眼前白光一闪,平地起风,他好不容易聚成的落叶堆一下子就全被吹散。
门房:......
他心下一个咯噔,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几桩凶案。
听说,是有邪修在吸取人的精气修炼——
他捏紧了手中的扫帚,心提到了嗓子眼。
啪——
一只手毫无预兆落在门房的肩膀上。
“啊——”
他惊叫一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别!别吸我精气!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对,仙师,求.....仙师别杀我别杀我!”
他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
状况外的元清:......
折扇僵在半空,没来得及开口的闻斐之:......
“是本王回来了。”
闻斐之轻咳两声,有些尴尬,他就轻轻拍了一下,怎么吓成这样。
王爷的声音!
门房大着胆子抬头一看,果然是王爷!
他心里松了口气,腿一软,又跪在地上,嗑了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参见王爷。”
闻斐之:......
“王爷!”
听到门外动静赶来的样貌端正的中年男人见到闻斐之站在门口,惊喜地快步走到闻斐之身边,“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视线在空荡荡的街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闻斐之身上,迟疑着问,“王爷,您的仪仗呢?”
“在后面。”闻斐之摆摆手,指着元清道:"福叔,这位是玄清观的元清元天师。"
福叔态度更加恭敬了,“元天师,幸会。”能被称为天师的,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仙长。
元清淡淡点头,神色倦怠。
闻斐之是代表皇室到玄清观请天师,排场自然不小,长长的仪仗队伍直接将下山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京中百姓还等着救命,元清索性带着闻斐之瞬移回来,省却不少时间,可一路上接连瞬移,饶是他修为高深也有些受不住了。
福叔见他们都是一脸疲倦,连忙将人迎进门,又是吩咐烧水,又是安排接风宴,好一通忙活。
门房等人都走了,跌坐在地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王爷没计较他的胡言乱语。
他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脖颈上忽然扫过一阵凉风,冷飕飕的,他眼前一花。
“奇怪,没起风啊。”门房摸摸后脖颈,嘴里嘟囔着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认命地又捡起扫帚去扫落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