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恩与卢韦森》诚玮吟

12、第 12 章 012

　　012

　　“肖沃夷是个独裁者！他就是个活在现代社会里的暴君！”

　　“可他把国家建设得很好！国民也跟着过上了好日子呀！”

　　“你承不承认，他一手遮天？”

　　“你承不承认，他使国家富强？”

　　“他这种家长式的治国方法，根本不适合现代社会！”

　　“可是，适合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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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允恩平静地听完他们的一番争辩之后，对于肖沃夷，确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他在国外念过书。那段极其完整的高等教育经历，为他构造了一套对社会与领袖的认知体系。按照那套体系的评价标准，毫无疑问，肖沃夷是应该被批判的。可是，肖沃夷所做出的成绩，更是举世瞩目的。
　　关于这场争论，肖允恩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这是他想要的课堂效果——不管是谁，大家都能够各抒己见。
　　持有不同观点的人，可以在同一间教室里畅所欲言，令他感到很高兴。
　　讨论不出来对错没有关系，因为很多问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他甚至觉得，课堂对于自己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锻炼。因为允许对方说话，并管得住自己的嘴，其实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尤其对于秩序的掌控者来说。他们能够让反对者沉默不语，却愿意自己保持克制，没有让他们从视线里消失。在肖允恩看来，这是自己能带给课堂的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他也知道，有些人来者不善。譬如今日这位，确实有些刻意捣乱的嫌疑。不过，肖允恩觉得，肖沃夷又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批评了，学生们也应该有机会听到各种不同的声音。独立思考的前提，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派系，先去了解他们的理念，再谈接受或者反对。所以，来就来了，说就说了，也无所谓。
　　不过，他在心底里不曾承认，台下听众里的某双眼睛，给予了自己许多安全感。他有刻意去躲避卢韦森的目光。不想同他对视，因为不愿意分心，怕自己想不该想的东西，影响上课。

　　不过，对这场面最觉得大开眼界的一个人，却是卢韦森。他非常惊讶，感叹于看到了人的两面性——这个面色温和且平静、满眼流露着包容与理解之光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在耀鲸赌场里浑身是刺的小少爷！

　　卢韦森没有太发觉，课堂之上，自己的关注，更多地给到了肖允恩一个人。他没空立刻剖析自己，原来此时此刻，已经开始觉得对方十分迷人——他正经得出人意料，跋扈得恰到好处，在二者之间又转换得如此丝滑自如……
　　按理说，卢韦森不该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感觉。一人多面的情况，他确实看到过太多。面具之上，道貌岸然演善类，面具之下，为非作歹当兽类的人，令卢韦森习惯万分却厌恶不已。
　　就是这样，见过世间千般虚伪与万般丑陋的各色面孔之后，卢韦森仍然对某人有了别样的兴致，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了——无论是开放包容的师者面孔，还是不计后果的赌徒模样，都是极其可爱与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