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商品 又回到那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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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那条走廊，依旧漆黑一片，只是此刻，多了一丝微弱的慰藉。何笺遇跟在江海城身后，身形显得格外单薄瘦小。
江海城望着沉默的少年，轻声问道：“你叫，何…笺遇，对吗？”
何笺遇微微一怔，身体不自觉轻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江海城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笑意，似在安抚他紧绷的情绪。不多时，两人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海城蹙起眉，捏了捏鼻尖：“这家孤儿院的负责人，真是……”
何笺遇探头往屋内望去，原本该倒在地上的院长，竟没了踪影。一阵风从走廊尽头卷来，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嘶吼。他定睛一看，正是本该昏死的院长。
“喂！何笺遇！你要跑哪里去！没了这个孤儿院，你还能跑哪里去！”
震耳欲聋的吼声由远及近，那人显然酒还未醒。院长冲到何笺遇面前，扬手便要扇下，却被江海城单手稳稳扣住手腕。
“怎么？想再来一酒瓶吗？”何笺遇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冷嘲。
院长恼羞成怒，挣动着看向江海城：“你干什么？他就是个小屁孩！你不会听他胡言乱语吧？！”
江海城语气平静：“您误会了。只是，这位孩子现在是我的人。”
何笺遇嗤笑一声，低声吐出：“人渣就是人渣。”
院长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揪住何笺遇的衣领，破口大骂：“年纪轻轻，勾引人的本事倒不小！呸，什么你的我的！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刚要挥拳，便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狠狠撞开。院长踉跄着咳嗽几声：“该死的……”
“江海城，检查完毕。这里比预期烂得多，建议压价收购。”低沉的嗓音在旁响起，来人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戾气，方才那一撞，毫不留情。
江海城并不意外，垂眸看向地上的院长：“先生，看来是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位孩子，现在是我们拍卖行的商品，请您勿要随意触碰。另外，如您所见，孤儿院状况远低于预期，我方将强制下调收购价。”
两道冷漠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何笺遇四肢仍控制不住地发颤，尚未从方才的恐吓中缓过神，心慌意乱如潮水般淹没脑海。
院长狼狈爬起，指着两人叫嚣：“商品？开什么玩笑！我可以举报你们贩卖人口！谁都别想好过！”
那陌生男人上前一步，戾气更重，一把揪住院长衣领：“您大可以试试，看看是孤儿院黑料更刑，还是贩卖人口更刑。”
他刚要挥拳，便被江海城连声拦下，壮汉才不情不愿松开手。院长吓得面如土色，如同见了猛虎，头也不回地逃窜而去。
何笺遇依旧僵在原地，四肢不停发抖。江海城蹲下身，温柔地轻拍他的背：“深呼吸，别怕。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林北屿。”
“秘书？那是什么？”何笺遇缓缓站直，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压迫感扑面而来，倒更像是保镖。
江海城解释：“就是协助我工作的人，比如刚才，他负责核查孤儿院的收购价值。”林北屿身形比江海城更健壮，也高出小半个头，气场冷硬。
“谢…谢谢，林先生。”何笺遇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以示谢意。
江海城拍了拍林北屿的肩，调侃道：“消消气，我可不想晚上回家被你下毒。”
林北屿甩开他的手，一脸不耐：“你今晚还会回家？别搞笑了，我现在就想下班。”
江海城转而看向何笺遇，温声道：“放心跟我们走，我会先派人过来照看孩子们。”
这句话如同一针镇定剂，让何笺遇紧绷的身体松弛不少：“好…好的，江先生。”
随后，江海城与林北屿带着何笺遇驾车驶离孤儿院。
教学楼楼上，一颗颗小脑袋探出窗，脸上挂着复杂又释然的笑，望着车辆渐渐远去。孩子们心有灵犀，在心底默念：
G200，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车内，何笺遇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副驾驶的江海城率先开口：“你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吗？”
他略一思索，轻声回答：“17…过完生日就18了。”
江海城笑了笑：“还很年轻。放心，你的长相，会有很多人喜欢。”
“不觉得恶心吗……把自己交给陌生人。”何笺遇喃喃自语，这话于他而言，早已无所谓好坏，横竖都是绝境。目光落在窗外，通往孤儿院的街道空旷寂静，路灯只照亮空无一人的路面。
他在心底默念：只要不死，不，只要能把他们带出来就好。
江海城没有接话，只与林北屿对视一眼，便低头看向手机。
何笺遇又低声自语：“其实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江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他忽然开口问道。
江海城稍作思索，答道：“因为这样，才算‘白色’拍卖行。罢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何笺遇没有再追问，重新望向窗外。
车子驶入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江海城下车，道：“到了，下车吧。林北屿，时间不早了，所以……”
话未说完，便被林北屿截住：“下班？行。”
他刚要迈步，就被江海城叫住。
“加班。”
林北屿一愣，随即暴起：“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江海城熟练地捂住耳朵：“放心，给你加班费。走吧，笺遇。”
何笺遇对两人的拌嘴毫不在意，默默跟在江海城身后。
夜里十点，别处的夜生活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三人步行小段路，抵达目的地。
江海城抬手介绍：“我们到了，这里是捷诚拍卖行。而我，是第八十三任行长，江海城。”
眼前的繁华景象晃得何笺遇睁不开眼，处处透着华贵。林北屿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吐槽：“别看表面光鲜，天天压榨打工人。”何笺遇闻言，尴尬地笑了笑。
江海城故作恼怒：“你还不是为了加班费乖乖干活？装什么清高。”
林北屿正要反驳，拍卖中心内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到江海城，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江行长，您可算来了，今晚这场拍卖会至关重要。”
江海城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错过。”说罢，带着林北屿和何笺遇往里走。
踏入拍卖中心，内里的奢华更甚，奇珍异宝陈列在玻璃展柜中，灯光璀璨夺目。
江海城将何笺遇带到休息室，对林北屿吩咐：“你先陪笺遇在这里休息，顺便把他打理干净，他可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商品。我去处理些事务。”
林北屿语气不耐：“快点，我困死了，要下班。”
江海城离开后，林北屿递来一套新衣服，带他前往洗浴间：“热水左拧，冷水右拧，洗干净。”
何笺遇被他冷淡的气场吓得心头发紧，乖乖点头照做。
洗漱完毕，两人沉默回到休息室。林北屿往沙发上一瘫，闭着眼闭目养神，试图平复情绪。
何笺遇表面平静，内心却手足无措，站在他对面，不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室内气氛愈发凝重，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何笺遇终于忍受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口缓和气氛。
“那个…林先生？”
林北屿睁开眼，淡淡问道：“什么事？聊天就算了，我不擅长。”
“您和江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北屿似是察觉到气氛僵硬，缓缓开口：“我是他的秘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何笺遇眼中泛起几分好奇：“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林北屿微微蹙眉，何笺遇连忙补充：“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林北屿声音低沉，似在回忆往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说的一些话，我至今难以接受。”他长叹一声，“这不是你该听的故事。”
他换了个坐姿，手肘撑在桌上：“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是单亲家庭。毕业后，他注意到我，担任行长后，便举荐我做他的秘书，带我进入这一行，一起共事…快两年了。”
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但他再这样天天拉着我加班，我就另寻高就了。”
一说起江海城的坏话，林北屿便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吐槽起来。何笺遇无奈捂住耳朵，趁机问道：“那林先生，江先生的家人……”
“嗯？”林北屿皱了皱眉，“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身，“好了，我下班了，时间不早。你就在这儿睡一晚，没人会进来，那边有毯子。江海城嘛…随他便，爱熬夜就熬。”
望着林北屿离去的背影，何笺遇不再言语。不多时，他躺在沙发上，发丝凌乱散落，仰头望着天花板，轻声呢喃：
“我到底是谁？”
思绪纷乱缠绕，没等想出答案，困意席卷而来，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