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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周折 为了两只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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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诸梁一顿,还真被他这般从容的气势所慑,一时踌躇,不敢轻举妄动。
秦允显趁机掐诀念咒。
所幸,之前白藏打断他恢台的施法,现在尚余几分灵力可用。
他立定姿势,嘴里刚吐出一个字,“归。”,一点寒光穿进林内,带起的劲风,刮得枝头沙沙作响。随后,一把剑悬于身的正前方。
这把剑名为冰凌,是华师所赐的灵剑。剑柄是玄铁所铸,剑身是金刚石淬炼而成。剑刃锋芒无匹,可断世间万物。
唯一缺点,那就是太重了。
所以,秦允显平日里懒得带,只在需要之时,才召唤使用。
秦允显扣住剑柄,手腕轻转,剑尖迸出十字光芒,旋转间化作一道丈许高的剑气光墙。
众人尚未回神,秦允显早已闪身退至三丈开外,说:“我犯太岁,不跟你们斗。”
意思是要溜之大吉。
他刚转身的一瞬间,那剑气光墙轰然崩散,无形气浪将众人击得连退几十仗。
秦雷后背重重撞上树干,铁盔飞得老远,身边的两只丑东西也被击得四分五裂。他面目扭曲,嘶声哀嚎:“蛋花,蛋叶!”
秦允显趁乱,赶紧往一处而行。
此刻他灵力枯竭,只能使冰凌剑吓唬吓唬他们。方才使出那一招,看似厉害,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有多少杀伐之力。
秦雷将手里的尸块扔了,目光锁定了脚边的弓箭上。
箭穿雾而来。
啸声中,刺中了秦允显的小腿。
秦雷喘着粗气,扔了弓箭,咬牙说:“跑、看你怎么跑。”
林中的深处,叶晤提剑疾走,臂上的血止不住的流,引得一群嗜血獢穷追不舍。待奔了百步后,终于力竭,膝下一软,被横亘枯枝绊倒在地。
一大群嗜血獢挨近。
叶晤失血过多,吃力地用剑撑起身子,剑身却颤抖不止。
一只嗜血獢按捺不住,飞扑而来。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人被扑出几尺之外,手背还被嗜血獢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其余嗜血獢,瞧见他毫无反抗之力,一条条腾空而起。
叶晤放弃挣扎,仰首间,漆黑瞳仁中一道白影掠过。
一瞬,半空的嗜血獢,燃作团团烈焰,凄厉哀嚎声中,尽数焚为飞灰。
叶晤震惊不已,一道白影翩然落于身侧。
来人银冠高束,青丝飞扬,左腕上带着形似弩弓的器物。
叶晤认得,这是天凌裂琴斗师尊赐予秦溪常的法器,名为破竹。
以前在宫里,曾有幸得见,寻常不过是个金钏模样,一旦掐诀催动,立时化作金弩,会射出如针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光箭。除了游怪,中者立时焚为劫灰。
叶晤白唇颤动,几乎是喜极而泣:“皇......皇长孙......”
秦溪常环视一圈,不见秦允显的影子,眼里浮上一丝惊惶:“令则呢?”
原来他手刃秦风后,便循着山间痕迹追入林中。刚到林子边缘,就见林子里瘴雾邪气浓重,由此便想起,此为天兆禁地,里头肯定有精怪盘踞。又想到秦允显身受重伤,若进入林中,必遭这里的嗜血獢追杀,所以他进入林子后,就急急寻着嗜血獢的脚印,一路追到了这里。
可是,只找到了受伤的叶晤。
叶晤强撑伤体,双膝跪地,将之前所发生之事,重复了一遍,才垂下脑袋说:“子逢无能,护主不力,罪该万死,请皇长孙降罪。”
秦溪常面沉如水,一语不发。
毕竟叶晤是秦允显的人,论处置也不该由他决定。他听完话后,二话不说往叶晤所说的方向奔去。
叶晤勉强起了身,撕下衣摆草草裹伤,也踉跄追了上去。
一圈灯笼重新将秦允显围住,再次成了铁桶。
秦雷拨开人群,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我的蛋花和蛋叶根本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将它们杀了?”
他见秦允显不说话,揪住秦允显衣襟,咆哮道:“我熬尽心血,涤尽凶性,才让它们重获新生,你把它们还给我,还给我!!”
秦允显身子晃动,额间沁出汗珠,却低笑如絮:“以针线强续残躯,也算新生?送它们往生,才是慈悲。我没本事复活,你若实在不舍,不如随它们去死好了。”
闻言,秦雷气急败坏,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秦允显趴在地上,唇边溢出了血,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全然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既陷囹圄,他就不存什么生念。
现在的他利爪尽折,獠牙俱断,欲从秦诸梁眼底脱身,无异登天。
秦诸梁向来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隐患。他被擒的消息,肯定要大肆放出。到时,若被心急如焚的秦溪常知晓,必会不顾生死前来相救。
之前在城外,他已将天禄召唤之法尽授秦溪常,现在已无牵挂了。何况他已经害得秦溪常冒险了一次,怎会又让对方,因自己而再次陷入危险境地?
断不能为,也绝不可为。
“怎么,我说错了?”秦允显拭去唇边血,冷笑道:“你造出它们,可曾问过它们意愿?所谓天理循环,今日你肆无忌惮戕害生灵,来日缺臂断腿、身首异处的便是你......”
“住嘴。”秦雷似被刺中痛处,突然癫狂:“你给我去死,去死!”
说着,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又要冲秦允显的脸打去。
秦诸梁看不下去了,抬起一脚,将秦雷踹到一旁,厉声呵斥:“为了两只丑东西,在这发颠,朕怎会有你这般,愚顽不堪的孽子。”
他气得胡须发颤,又圆又大的脸铁青:“这么些年,你无论怎么犯病,朕都不会阻拦。先前在宫中,若非你夸口能有法子逮到他们,现下又怎会让你跟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