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做了一场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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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闻瑛只觉一阵冷一阵热。
泪珠顺着眼角淌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我要死了。”她胡乱抓着，“小衡救我，小衡……”她早已失了神智，只当是在做梦。
一双手臂像是海藤，密不透风缠着连衡。闻瑛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好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小衡，你的脸好冰啊。”她把掌心贴在连衡脸上，“我给你捂捂。”
在闻瑛贴上来的那刻，连衡闭了闭眼，太阳穴的青筋瞬间暴起。可他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宛若一尊石像。
过了会，闻瑛突然抱怨起来：“你怎么这么烫！离我远一点。”
闻瑛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手去推连衡。但试了好几回，纹丝未动。连衡垂着的长睫颤了颤，呼吸重了几分，却还是一动未动立在床前。
于是她只好自己往后退去。
可退到一半，闻瑛突然哭了。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更显悲伤。她又伏到连衡身前，那片衣衫很快被泪水打湿。
“小衡，你怎么离我这么远？”她忽得仰起脸质问，“是不是又要丢下我？”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连衡倒是第一回见。不过现在他已无心顾及，因为中了迷情散的人……不只有闻瑛。
“姐姐，我不走。”他按住闻瑛不安分的手，气息已然凌乱。
可身前的人越来越躁动。
柔软的脸颊来回蹭着他颈侧，急促的气息洒落，顷刻之间屋子里更热了。
“那你抱我。”闻瑛突然停下，抬起下巴看着他，“你抱抱我，我就信。”
虽然她这二十年经历坎坷。
幼失双亲，不久前又失去了未婚夫，还好老天垂怜，愿意在临死前送她一场美梦。
“小衡！”她有些委屈，“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了吗？”
“姐姐……”连衡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这样你会后悔的。”
“后悔？”闻瑛轻笑起来，“我有什么可后悔的？”要是连梦里都不能顺从自己的心，那这个人真是太可怜了。
“你说过，我们之间是姐弟。”
“好好好。”她搂住连衡脖子，“姐弟感情好，抱一抱不是很正常的吗？”
“……嗯。”连衡虚环住她的腰。
但闻瑛却得寸进尺起来。
“你都没碰到我！”闻瑛一边控诉，一边抓着他的手，“小衡，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嗯？让我比比。”
她转了下，把背靠在连衡胸前。
然后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姐姐。”连衡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我手上都是汗，还是先出去用水冲冲吧。”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嫌。”
说着，闻瑛还往他怀里靠了靠。
“姐姐……”连衡眼神暗下去。
“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听话？”闻瑛不耐烦打断他，“小衡，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连衡咬着唇没吭声。闻瑛不乐意了，非要他说出个一二。见他一直不回答，抓着他晃来晃去。
“……有。”他说，“我眼里有姐姐，心里也有姐姐。”
听到这话，闻瑛高兴了。
她抱着连衡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这才是姐姐的好小衡。”
瞬间，连衡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断掉了。他的脸一下变得很红，重重吸了好几口气，才去掰闻瑛的手。
“该你了！”闻瑛躲开他的手，大大方方仰起脸，“该你亲我了。”
轰——
窗外惊雷骤响，夜如白昼。
“小、小衡……”闻瑛哆嗦了下。
但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双颊早已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我在。”连衡手指微僵，还是扶了上去，“别怕，我就在这里陪着姐姐。”
“呜呜……”闻瑛边哭边往他身上拱，直到唇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她愣了愣，“这是什么？”
好像是凉糕。嗯，再尝一口。不对不对，这应该是糯米团子。闻瑛又轻轻咬了一口，还是觉得不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下撞上连衡幽深的双眸，那样黑、那样深，宛若吞人的深海巨兽。
不过现在她可不怕。
这可是她的梦。
“咳咳——”闻瑛清了清嗓子。
还没发号施令，那股燥热突然猛烈袭来，烧得她心烦意乱。
“小衡，快拿出来。”她催道，“我要吃凉糕！”
“……明天，明天一早我去买。”连衡太阳穴青筋凸起。
“我现在就要！”闻瑛瞪着他，“我刚刚都碰到了，就藏在你身上。你快拿出来，别想骗我！”
“真没有。”连衡顿了顿，摊开手，“不信姐姐自己找。”
闻瑛在连衡身上一通乱摸。
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还学会骗人了？”闻瑛一脸痛心疾首去扒他衣裳，“姐姐以前是这样教你的吗？”
眨眼，连衡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从窗缝漏进来的冷风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但下一刻，眼前人扑了上来，抱着他又啃又咬，含糊不清道：“不就在这里吗，唔……怎么都被你放热了……”
过了会，她突然停下来，迷茫看向他：“小衡，我怎么越来越难受了？”
可能是美梦要结束了。
但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闻瑛歪着头想了想，悲伤地说：“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小衡，刚刚你还没亲我呢，你快亲我下。”
话落，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
出乎意料地，闻瑛竟感到一阵清凉，像是初春的雨，温润舒缓。
“你亲了吗？”她眯了眯眼，故意装作不知道指了指脸蛋，“要亲这里。”
等了会，一个吻落到了她手指过的地方。霎时，又是一阵清凉。
闻瑛恍然大悟，立马指着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姐姐……”连衡眼眸渐深，“你确定吗？”他望着她，似乎是在犹豫。
“要！”闻瑛毫不犹豫道，“我要小衡。”
连衡忍了又忍，还是俯下了身。
今日的事完全脱离了计划，原本他打算循序渐进，让闻瑛先从心里上接受。
如今……
也不知道明日她醒了会怎样。
窗外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
月光倾泻，洒在两人交叠起伏的身影上，荡起一圈又一圈光晕。
刚开始，闻瑛抱着他小衡小衡的喊着。过了会便哭哭啼啼说疼得受不了。等真把人推开了又伸着手到处找。
连衡被绞得头皮发麻。
然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一会腰酸，一会腿疼，一会又嫌床硬。
折腾了半天，她倒是安稳了。
但连衡的火却上来了。
“姐姐睡吧。”他低头吻去闻瑛眼角的泪，给她擦干净盖上被子，开门走了出去。
“嗯……”昏睡的闻瑛时不时轻颤一下，口中发出几声呢喃。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很小的水声。
地上已经积了不少水，顺着源头寻去，是从厨房门口的水缸旁淌过来的。
一瓢一瓢的凉水当头浇下。
倒让连衡清醒了不少，最近闻瑛总是着急摆脱他，不免令他乱了方寸。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好闻瑛并不知晓他那些阴暗的心思，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单纯的小衡。
雨又开始下，后半夜的雨特别大，噼啪打在瓦片上，似乎快把房顶砸烂。但闻瑛睡得很沉，对此一无所知。
太阳出来的时候，雨停了。
天又热起来，地上的水渍干了不少。连衡在院子里扯了几条绳子，把清早洗好的衣物床单都晾了上去。
等回了屋，闻瑛还没有醒。她抱着一个枕头，时不时用脸蹭几下。连衡眸色一沉，想起了昨夜。
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不知道她会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
思来想去，连衡扯下腰带，衣衫不整地坐到了床尾，静静盯着闻瑛安然的睡颜。
闻瑛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室狼藉和床尾一脸茫然的少年。她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
那些都不是梦？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闻瑛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能、能这样糊涂啊！那可是连衡，余大哥的徒弟！
“小衡……”闻瑛颤声问，“我们没发生什么吧？”事到如今，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姐姐问什么？”连衡怯怯抬起脸，“是昨夜那种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吗？”
听到这话，闻瑛顿时两眼一黑。
但她还是佯装镇定：“是，有吗？”
“姐姐骗我。”连衡委屈看向她，“明明姐姐和我也能，为什么姐姐非要告诉我只有夫妻才可以！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这样不合规矩的吗？”闻瑛差点背过气去，“小衡，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我说了，姐姐不听……”连衡小声说，“姐姐亲了我，还抱着我不松手，我好高兴。”
“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以后她如何跟余大哥交代，她又有何脸面去见爹娘。
“姐姐不要生气。”连衡坐在床尾瑟瑟发抖，“都是我不好，姐姐，你打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