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裘沅惨死 “来人啊 ...
-
杨青也警惕地看着他,细雨梧桐察觉这边动静有异,赶了过来,瞧见来人后,不动声色地为杨青也搭上披风。
“天气愈发凉了,眼瞧着就快要入冬了,姑娘喝了酒本就头疼,酒醒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吧。”
趁着动作,她凑到杨青也耳边低声道:“姑娘,这人是还明城来的世子,最是风流浪荡,姑娘当心。”
闻言,杨青也缓缓抬眸,拢了拢披风,轻咳了几声,刻意放柔了声音,盈盈一拜,“原是世子殿下,寒月唐突了,此地幽静,不想世子也有此雅兴来此逛逛,寒月胆子小,方才情急之下的冒犯,还望世子见谅。”
魏青阳摇扇子的手一顿,看着眼前的人挑了挑眉,胆子小?
方才那声,还真没听出来。
但想起他于此地的身份,魏青阳只能装作不曾察觉,朗笑几声,“寒月?夫人这名字倒是好听得很,恰如夫人眉眼冷疏如月,气质非凡,说起来你我于此相见,倒是有缘。听闻夫人初入槐安不久,怕是对槐安不甚了解,本世子倒是知道一处雅静的好去处,不如我们……”
“放肆!世子就算是皇亲国戚,可我家姑娘也是正经的伯府之女,从二品官员的正妻,世子怎能直呼我家姑娘名讳,还如此轻浮!”
梧桐怒气冲冲挡在杨青也面前,大有魏青阳再敢胡作非为,她就冲上去撕破脸皮的气势!
杨青也掩唇淡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此地昏暗,什么都瞧不真切,世子怕是连我衣衫色泽都瞧不出,至于名讳,不过是父母所赐,若说有缘,世子合该同我父亲母亲去讲才是。”
闻言,魏青阳起了几分兴味,不愧是能活着嫁进萧府的人物,有点意思。
朦胧月色下,魏青阳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三个姑娘模糊难以辨识的身影,不怀好意地笑着,正要开口,却被远处吵闹声打断。
“来人啊!死人了!”
“快来人啊!!”
杨青也察觉异样,不想徒生是非,朝着魏青阳一礼后,忙带着两人回了宴席上。
她才坐下不久,宫婢就来禀报。
“陛下,荷花池处发现了一具女尸,好像……好像是裘姑娘……”
“什么?!我的女儿,我女儿现在身在何处?!”
光禄寺卿裘长风慌忙起身,而他身侧的夫人闻言才察觉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一时着急昏了过去。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元皇魏鹄璋雷霆大怒,下令将裘夫人移至偏殿,命太医前去医治,又让禁军统领何不苦协查萧瑾禾彻查此事。
裘沅的尸体很快被搬到殿上,她面色惨白,已浑身湿透。
杨青也心中有一种不真实感,分明方才还在大殿之中神采奕奕地献礼,转身又惊慌失措不知遇了什么事,现下又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萧瑾禾有几分不安,低声问她:“方才出去可曾遇到什么事?”
方才遇到的事遇到的人可实在太精彩了,杨青也不知从何说起,且她现在心中复杂,她明明见到了裘沅,知晓她的异常,为什么不多问几句,不跟上去瞧瞧呢?
她但凡多为裘沅思虑半分,这条人命是不是就能留下了?
杨青也心里难受,索性摇了摇头,没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萧瑾禾放下心来。
随后便起身走到大殿上,蹲身查看了尸体,不久便确认,裘沅是先被人砸晕,后又扔到池塘里溺死的。
紧接着何不苦带人出去调查,槐安从三品的官员之女,在皇宫之中堂而皇之的被迫害,此事十分严肃,整个大殿的人都不得离宫,所有人都在等案子的结果。
没过多久,何不苦带回了一个宫婢。
那宫婢被扔在地上,哭哭啼啼,哆哆嗦嗦,视线有意无意地往杨青也这边看,若是平时,杨青也定能警觉,可此时她想着裘沅惨死的事,一时失了警惕之心。
直到那宫婢说出,“奴婢瞧见裘姑娘似乎和萧夫人见过面,当时裘姑娘不小心撞到了萧夫人,萧夫人还生了气,叫嚷着要裘姑娘给她道歉才放她离开,后来……后来裘姑娘就溺水而亡了……”
杨青也凌厉抬眸。
“胡说!”
梧桐愤愤站在大殿中央,恭敬行了个礼后,与那宫婢对峙,“陛下,她在胡说!”
“裘姑娘冲撞到了我们姑娘,此事不假,可我们姑娘平日里是最好说话的人了,被撞之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裘姑娘自己道了歉,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从头到尾,我家姑娘甚至不曾张口,何来你所说的咄咄逼人!休要污蔑我家姑娘!”
那宫婢并不害怕梧桐的对峙,跪在地上含着泪,柔柔弱弱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有力。
“若依姑娘所言,裘姑娘道了歉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不曾给萧夫人开口的机会,那萧夫人理应也察觉到了裘姑娘的异常,为何萧夫人不管不问,就任由裘姑娘被害死了呢?而且,若是奴婢没猜错,姑娘应当是萧夫人身边的人,既如此,姑娘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你!”
梧桐气不过,伸出手来指着她。
那宫婢受了惊,捂着脸不敢去看她。
杨青也看着眼前一幕,突然笑了声。
那宫婢手上的寇丹可真刺眼啊,原来这竟是方才躲在角落里染指甲的小宫女。
她深吸一口气,“梧桐,住口!”
然后杨青也便起身,正想走过去,便听萧瑾禾已经站了出来,“陛下,依臣对夫人的了解,此事绝不是夫人所为,但臣明白,万事要讲究证据。”
“裘大人,敢问令爱头上可有什么隐疾?”
裘长风红着眼,满腔愤恨,方才一听此事与萧瑾禾新娶的夫人有关,此时正狠狠地盯着顾寒月,宛若要用眼刀,将顾寒月片肉剜骨,替他女儿报仇血恨!
现下面对萧瑾禾的询问,哪里还有好脸色?
甩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本官的女儿,自小千娇百宠,本官和夫人此生最得意之事,便是给沅儿养了具好身体,好精神,哪有什么隐疾?!萧大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本官的女儿定然是被人迫害,绝无隐疾!”
得了他这话,萧瑾禾看向何不苦,并未理会裘长风话中的不敬。
“何统领,你来看。”萧瑾禾指向裘沅的头部,随后道了句:“冒犯了。”便拨开了伤处的发丝,“此处是头盖骨,人体中极为坚硬的部分,若无盖世神功,怕无人能伤此地分毫,可你瞧,此处有凹陷。”
见此凹坑,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猜测,这裘姑娘是得罪了什么人,竟惹来这样凶残的杀人手法。
萧瑾禾默默将周围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而后拱手冲着天子。
“陛下,臣之妻子素来身体孱弱,常年以药物维持康健模样,此事顾家人人得知,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杀害裘姑娘的真凶?”
“除此之外,臣之妻子秉性纯良,最是温柔热心,又是初来槐安,与裘姑娘素不相识,并无道理去害她,请陛下彻查此事,莫要冤了无辜之人,也莫要让有罪之人逃脱。”
杨青也适时轻咳两声,捏着帕子捂着嘴,眼眶瞬间红成一片,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梧桐身侧,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抽泣着道:“陛下,臣妇有罪,臣妇确实见到过裘姑娘,只是臣妇未曾和她说上什么话,她便跑开了,此事臣妇的确有罪,若臣妇机敏些,早些察觉裘姑娘的异样,陪她一同回来,她便……她便不会……”
杨青也哭得伤心,萧瑾禾心疼地揽过她,温声哄着,“夫人,此事不是你的错,裘姑娘之事必定是有人蓄意为之,夫人莫伤心,当务之急是好好想想,除了见到裘姑娘,还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杨青也止住抽泣,脑中突然闪过那个浪荡子的模样。
视线落到裘沅头顶上的凹陷。
那世子虽是可疑,但她观其谈吐步伐,身上应当是全无内力的,仅凭他怕是砸不出这样一个大的凹陷。
皇宫之中,天子眼前,与裘沅有私仇,亦或是为了嫁祸给她,又或是一石二鸟之计,可若无万全的法子,一旦被揪出来,恐会惹怒龙颜,究竟是谁会做这样的事呢?
裘沅得罪了什么人,她无从得知,但她初入槐安,当下大殿中的人,她几乎都是头一次见,若说有仇……
杨青也扫过萧瑾禾。
好似只可能是因为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她瞥了萧瑾禾一眼后,当着众人的面,人畜无害道:“旁的人,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这姑娘,我是见过的。”
杨青也从何不苦身侧走过,与他点头示意后,看向那个小宫女,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笑容温柔和煦,瞧着十分人畜无害。
“只不过,见到姑娘时,姑娘正于和顺宫宫门旁,专心染蔻丹呢,怕是不曾瞧见我过去。”
杨青也笑着,接着道:“姑娘既说瞧见了我与裘姑娘,敢问是于何处何事呢?”
宫女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哭着想糊弄过去,“奴婢只是宫中卑贱的宫女罢了,何大人把奴婢抓来问话,奴婢也只能据实回答,若是得罪了夫人,奴婢……奴婢……奴婢只能以死谢罪了!”
说完,那宫女极快地冲到前方柱子处,何不苦离她最近,将人拦下压住,宫女哭哭啼啼,一直寻死觅活。
“何大人您拦奴婢做什么?今日奴婢说了实话,已经被萧夫人记恨上了,此刻若不死,以后也是要担惊受怕的,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呢!不如今日便死了的痛快!”
杨青也心中止不住冷笑,她倒是小瞧了这小宫女,这装腔作势的做派,都快同她相媲美了。
这小宫女只说见过她和裘姑娘,却闭口不提何时见的,在哪见的,只怕此事是有人透露给她的,并非她亲眼所见,如此,便有突破口。
杨青也笑容无辜,身似蒲柳,任谁瞧了,也不会相信这事是她做的,她声音如同潺潺清流,让人听了整颗心不由得静了下来。
“姑娘这话说得没道理,你是宫中的人,自然是陛下的人,我不过臣子之妻,怎会伤到姑娘呢?姑娘这心思也太活泛了些,我见过姑娘,可说出是于何地,见到姑娘在做什么,随便找来个于宫门口当值的人问上一问,便知我说的是否属实。可姑娘说见过我,却说不出于何时何地,单单只说我曾于裘姑娘有过节,姑娘这话可值得推敲呀。”
宫女目光染上了惊慌,猛地抬头看向杨青也,只见她巧目盼兮,巧笑倩兮,美得不可方物,明明笑着,可仔细看去,总觉得这笑浮于表面,更是骇人了。
宫女张着嘴,良久不知该如何反驳,杨青也目光逐渐冷了下来,眼瞧着那宫女就要受不住,扬婉公主突然起身,“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抱歉,拖了这么久,终于补上了,谢谢小宝们的理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