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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帮忙沐浴(二合一) 鹅黄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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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黄华服的少年叉着腰上下打量他,玉骨折扇敲着石墙发出“哒哒”声:“单灵根?莫不是测错了吧?”
旁边穿月白锦袍,身材矮胖的同伴跟着翻白眼:“熏都熏死了,走后门进来的吧。”
“别是什么脏东西混进来了,万一带疫病呢?”剩下的那个瘦高个子的青衫少年更是用袖子捂住口鼻,夸张地退到两步外。
动静闹得不小,隔壁院子的新弟子们探头探脑地围过来,站在不远处观望。毕竟甲字院住的都是单灵根,但眼前这少年衣衫脏乱、衣摆还沾着草籽,实在和他们想象中的“佼佼者”相差太远。
陆衍冰在外流浪了几个月,对这样的直白的恶意的出现不觉得意外。他垂首静立原地,拳头握紧,默默忍受着,似在等诟骂声歇后三人让出路。
可惜这三人偏不如他意,堵门的架势分毫未松。骂声愈发放肆,推搡间,其中一人袖摆扫落他腰间的玉佩。
陆衍冰连忙要蹲下身去捡,却被另外那个月白锦袍的少年抢先一步,他对着光看了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块品质上乘的血玉。
“诸位——”那人将手中玉佩高高举到头顶,展示给不远处看热闹的众人,“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陆衍冰忍无可忍,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溅出来:“还给我!”
随即一手抓住这人的衣衫,另一手伸长了去夺那人手中的玉佩。
可他到底是流浪数月的单薄身子,被人抬脚一踹便撞向青石地面,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花。
谢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有暗流涌动。他望着陆衍冰被甩在地上的身影,衣摆下露出的脚踝瘦得几乎成皮包骨,突然再也按捺不住——
正要踏前一步,他却像被雷劫劈中般僵在原地。筋骨间像是爬满火蚁,电流顺着经脉炸开,巨大的痛苦贯穿了他的全身,舌根被电得发麻,连一声闷哼都堵在喉间。
旁人的嬉笑凝在脸上,方才被甩在地上的陆衍冰也维持着伸手够玉的姿势,发梢垂落的角度都没变,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蝶。
万物静止了。
谢凛痛的感觉自己又死了一回,指尖还在不受控地颤抖。
【当前不是“清琰仙君谢凛”的登场时间,宿主的提前介入将触发世界线紊乱。】
一道电子音在识海轰然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三个月前穿来就该激活的系统,此刻才顶着蓝光面板浮现在视野边缘,活像台卡壳数月突然响动的破闹钟。
靠!失踪整三个月装死,一冒头就用电击大刑伺候?谢凛舌尖抵着上颚发疼,恨不得揪住这团数据体暴揍一顿。
【抱歉宿主,情况紧急,只能通过强制手段中断您的动作。】
像是知道谢凛在心中想什么,它自动解释道:【能量模块需规避天道监测,在见到男主前,系统无法维持交流功能。】
谢凛气的想笑:咋地,男主是你加速器啊?
【从能量接驳逻辑上,可以这么定义。】
谢凛没理它,知觉刚从四肢百骸回笼,浑身被电流灼烤的剜骨般痛意还未褪尽,他在识海里把系统从核心代码到外接程序骂了个狗血淋头。
【检测到宿主脑内出现高频违规词汇,】电子音带着电流杂音切入,【已启动语言过滤功能。】
这下真给谢凛气笑了,
“你大爷的。”
既然还没到“清琰仙君”的登场时间,那他换个身份去总行了吧?
谢凛指尖捻着腕间冰绡,看着神识里静静悬浮的蓝光面板。
系统没有任何反馈,既没弹出警告也没施加阻碍。这种反常的沉默,倒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念及此,谢凛不再犹豫,他指尖掐诀变换面容,将青衫化作青灰色粗麻短打。他往地上水洼里引了点水,凑过去照了照——衣着普通,面容寡淡,往人堆里一站毫无存在感,这才满意。
凝滞的时间重新流动,不远处的叫骂声清晰传来。
谢凛静静地听了会,眼睛看着院墙外不平的青石,突然大声喊道:
“赵执事来了!!”
赵通身为甲字院执事,专司弟子起居杂务,素以铁面著称。即便这群少年尚未正式拜入青岚宗,也早听过他的名头。但凡犯了规的,不管灵根多金贵,都要遭受鞭笞。
众人听见这声大喊,顿时作鸟兽散。那块血色玉佩被随手一甩,落在少年的衣袍上,陆衍冰连忙将它死死抓在手心。
转眼间,院外只剩他们两人。
谢凛这才快步上前,半蹲下身扶起陆衍冰,指尖抚了抚他皱巴巴的衣袍。待少年抬头时,他终于看清那张脸:
苍白小脸沾着泥渍,睫羽凝着细灰,泪珠悬在眼睑摇摇欲坠。眉峰微挑,带着未脱稚气的利落。鼻梁挺直,微微泛白的唇紧紧抿着。乱发结着草茎碎叶,耳尖单薄如蝶翼。
在灰扑扑的面容上,他右眼角的泪痣暗自发烫,像雪地里埋着未熄的火。少年眉目清冽如霜,哪怕浑身灰土也掩不住少年的棱角。
谢凛喉结滚动,满脑子只剩炸开的惊叹。
这就是书里未来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男主?!
好——可爱!
怔愣不过刹那,谢凛便弯腰将少年横抱而起,那单薄的脊骨硌得他掌心生疼,但是谢凛却浑然不觉,只是抱着少年的手紧了紧。
房间内的后窗被敞着半扇,日头偏午的阳光斜切进松林,将千万枝针叶滤成金箔似的光斑,均匀的洒在地上。
风过时松涛轻涌,却像被云揉碎了声响,只余细碎的松针簌簌落在窗台。
谢凛将少年轻轻放在床榻上,少年刚要撑肘起身,便被他掌心按住肩头。
“弟子小灵,受赵通执事吩咐来照料公子梳洗,”谢凛早在路上打好腹稿,“您且安心躺着,弟子这便去取温水与换洗衣衫。”
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木门在身后吱呀合拢。
洒扫弟子皆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若不是怕暴露,他可以直接用净身术把少年清洗干净。
谢凛从芥子里取出一套可调节大小的法衣,又拿出个浴桶。指尖轻点桶内,清水便汩汩注入,眨眼间盛满热气腾腾的水。
想起那块血色玉佩,他又从芥子中翻了翻,找出一根结实的红绳。随后便抬头敲门,将浴桶搬进房间,又把刚刚拿出来的衣服和红绳一齐放在床榻上。
陆衍冰手中紧紧攥着血色玉佩,看着谢凛毫不费力地搬着盛满热水的浴桶走进来,心底有些惊讶。家中以往杂役都是先扛空桶,再用小盆一趟趟舀水。谢凛却像搬空桶似的轻松,水面连波纹都没晃几下。
等谢凛走过来时,他才小声道:“多谢小灵哥哥。”
谢凛被喊的心中一暖,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单膝跪地帮他褪去衣衫,只留一条亵裤。脱衣服时,少年始终攥着玉佩不肯松手,谢凛也不制止,由着他去。
谢凛先用掌心贴了贴木桶边缘试了试温度,才将少年抱到浴桶中,用木勺舀起半勺温水。
谢凛很有给孩子洗澡的经验,他以前也给七八岁的表弟洗过澡。不过他的表弟活像只皮猴,一点也不老实。
相比之下,陆衍冰就安静多了。他乖乖站在浴桶里,热水漫过胸口,正在垂眼盯着面前波动的水面。谢凛靠近时,陆衍冰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竹香,这香味竟让他没来由地感到几分安心。
温水淋上陆衍冰的肩胛骨时,他忽然抖了一下。
谢凛安抚的拍了拍他,随后轻轻用手慢慢捋顺、揉开他的头发。乱发逐渐在水中舒展,露出少年通红的耳尖。
谢凛心中忍不住调侃道:呦,还害羞了!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擦到胸前时,谢凛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陆衍冰胸口处有一大片暗紫瘀青,直直从少年左肋蔓延至右侧腰际,显然是刚刚被人踹击所致。
虽然谢凛放轻了动作,但是陆衍冰还是疼的浑身发颤,忍着一声不吭,脚趾蜷进水里。
除去眼下这道淤青,少年身上也新旧伤纵横,也不知流浪数月吃了多少苦。
谢凛喉间发紧,心中又心疼又生气,好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他暗自磨了磨牙,还是决定找机会偷偷教训下那几个故意挑事的臭小子。
梳洗完毕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谢凛拿来衣服和红绳递给陆衍冰,他则趁着少年不注意,指尖一动,偷偷用清洁术把少年刚刚躺过的脏床铺清理干净。
待陆衍冰穿好月白衣衫转过身来,谢凛目光一滞。
褪去脏衣的少年肤色如雪,衣襟上的流云纹在暮色里泛着细光,哪里还是方才那个灰头土脸的模样。
如果说少年刚刚是蒙尘宝珠,那么现在就是熠熠发光的宝藏。
陆衍冰并没注意到谢凛的打量,他此刻正垂眸整理袖口,他脖颈间多出了一节红绳,那块血色玉佩被小心地藏进了衣襟。发梢水珠滑落颈间,在衣服上留下一串水渍。
谢凛拿过一块干净帕子,轻轻裹住少年的头发,想一点点地给他搓干。
“我知道赵执事没来,”少年突然出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灵哥哥别告诉赵执事好不好?他们……只是爱干净,不是故意刁难我。”
哈?
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为他们找借口!菩萨见了怕都得递功德簿!
谢凛嘴角抽了抽,暗骂这小子不争气。
早该料到这茬的。
原著中陆衍冰被夺舍前,可一直是一只纯良的小绵羊,自带白莲花属性。一向是端着 “以德报怨” 的君子做派,却总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也不知原主怎么养的孩子,好好的一个升级流种马文男主,倒养成了个死心眼的糍团,软乎乎任人捏,半点棱角也无。
碍着眼下杂役身份,谢凛不好发作,只暗忖等日后收归门下,定要好好扳正他这滥好心的毛病。
谢凛心中憋着一股火,将帕子丢在一边,暂时答应了下来。
还没走两步,谁知少年在身后突然喃喃道:“都是我不好。”
谢凛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
忍!
忍忍忍忍忍忍!
忍忍忍忍忍忍忍忍忍忍忍!
行走江湖就要靠一“忍”字决!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司马迁遭受宫刑不也都是忍忍嘛?忍忍就好了没什么事是忍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
忍你nn个蛋!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谢凛猛地转身,盯着陆衍冰发顶未干的发旋:“恕我直言,公子何错之有?为何总把旁人的恶,往自己身上揽?”
少年受惊般抬头,眼中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修真界不是善堂!你若只知道一味忍让,不如趁早收拾铺盖回家!”
事实证明,发作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真是一句至理箴言。
话音一落,谢凛就后悔了。
这番话说完,陆衍冰眼眶倏地红了,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他慌张地解释:
“对不起…… 我只是……”
陆衍冰不过九岁的孩童,家里又刚遭受了巨大变故,正是心中难受的时候,自己何必说这么重的话,与他较真?
谢凛平息了一下情绪,声音软下来:“错不在你,无需委曲求全。”
他弯下腰,脸凑到陆衍冰面前,漆黑的眼睛和少年对视,语重心长地道:
“你今日退一寸,明日他们便能踩着你脊梁骨往上爬。修真界不讲道理。拳头硬,才有说话的资格。”
陆衍冰像是第一次听到类似言论,呼吸一滞,乖乖点头。谢凛盯着他睫羽上未干的水珠,也不知这孩子听进去几分。
他叹了口气心道:没关系,日久天长,他就不信治不了陆衍冰心软的性子。
但是陆衍冰不能白受欺负。
就算陆衍冰还不是他的弟子,他也护短的很。
谢凛站起身来告退,正要关门时,忽然听到屋内少年轻声唤他。
“小灵哥哥,你明日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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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沉,知客峰一片寂静。叁号院四间厢房木门紧闭,檐角灯笼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着。
谢凛袖中滑出三张符纸,指尖轻弹,符纸便顺窗缝钻入屋内。
是几张转运符,既然陆衍冰求情,就只让他们明日吃饭呛喉、行路跌跤,小施惩戒就算了。
.......
晴芜峰。
谢凛此时已经恢复面貌,踏剑落在门前青石板上。竹叶筛碎月色,泼洒在他肩头。
四下无人,正是与系统交流的好时机。
他在心中默唤数声,耳畔忽地响起冷冰冰的电子音。
【宿主,我在。】
谢凛疑惑道:“你让我穿过来,没有任务么?”
他顿了顿:“比如走完原剧情或是助主角飞升之类。”
系统尚未出声,他便接着道:“丑话说在前头,若要我像原主一样走完剧情,你们不如直接了结我。”
【宿主无需担忧,本系统旨在协助烂尾小说补完剧情,并无过多要求。】
【只需宿主存活至剧情终局,见证主角陆衍冰飞升便算完成任务。】
谢凛不禁追问:“那任务完成之后呢?”
【任务完成后,本系统会脱离《炼仙》小说世界。脱离前,您可选择留在此界继续生活,亦可选择传送回原本的世界。】
可他原本世界的身体,恐怕早已化作骨灰了吧。
系统似检测到他的念头:【传送回原世界时会为您生成新的身体,这点您尽可放心。】
谢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思绪万千,眸光微黯,摩挲着手腕上的冰绡,随即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忽然想起临别时陆衍冰仰头望着他、满心依赖的模样。
去一趟倒也无妨。
不过他总觉得有桩事悬在心头,却始终想不起来。
正沉吟间,廊下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板被拍得咯吱响,弟子的惊叫几乎是撞着门扉炸开来:“师尊!二师姐被丹火反噬了!”
谢凛腾地站起来,手中茶盏险些翻在案上:“何时的事?”
.......
半个时辰前。
宋雪正端坐在晴芜峰炼丹室,黛眉微蹙,双眼紧闭,她双手变换手诀,嗡嗡作响的丹炉才勉强稳住。
一股淡淡的清香隐约从丹炉里传出,然而,在即将成丹的时候,她浑身一震,唰地睁开了双眼。
她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分神间,掌心丹火失控,丹炉 “砰” 地炸开,猛烈火焰顺着经脉窜向丹田,剧痛袭来,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晕了过去。
丹室外等候的弟子听到声响立马进来,却见她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丹炉炸裂,里面还不断地往外冒着黑烟。
“不好了!”
“快去禀告清琰仙君!”
谢凛赶到时,宋雪正躺在床榻上发抖,她浑身烧得滚烫,雪白的皮肤下泛着赤金纹路,丹火如活物般在经脉里游走。
谢凛指尖扣住她腕间脉搏,磅礴灵力顺着指尖灌入,将经脉中乱窜的丹火逼入丹田,压缩成拳头大的赤焰。赤焰在她腹内翻涌两下,终究被灵力压得服帖,安静了下来。
宋雪神情逐渐平静下来,谢凛面色却依然凝重。
宋雪是他的二徒弟,本是原书中陆衍冰的重要后宫角色之一。
起初她虽受谢凛叮嘱对主角恶声恶气,却很快被他的性情打动,暗中多有照拂,活脱脱一副 “高冷师姐爱上我” 的经典戏码。
然而《炼仙》仓促完结,剧情戛然而止,她与主角的感情线尚未展开便宣告结束。不少“师姐党”为此喷了作者好几百楼。
谢凛不记得原书中写到宋雪曾经走火入魔过。
更别说………
谢凛眼睛盯着正在昏迷的少女,一眨也不眨。
方才压制丹火时,他分明察觉丹火里混着极淡的魔气。
谢凛差人唤黎烟轻前来照看,自己则前往炼丹室一探究竟。
丹室空无一人,炉鼎碎片狼藉满地,残骸中还有几颗未成形的丹药。他运转神识一寸寸扫过每道石缝,竟没发现半分异常。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窗纸上竹影摇曳,随风簌簌作响。
没找到任何线索,谢凛只好又回到宋雪的房间,盯着少女苍白的面容暗自思索。
虽然文案中提到过魔界,但是直到《炼仙》完结,魔界的剧情都没出现,现在为何在宋雪体内察觉一丝魔气?
谢凛理不清头绪,只能在心里暗骂了几百遍挖坑不填的无良作者,随后长叹一声。
只能等宋雪醒来之后再细问她了。
让他思考真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黎烟轻见师尊叹了口气,嚅嗫着轻声开口:
“师尊,今日……还去演武场试剑么?”
试剑?什么试剑....他恍惚回神,突然想起昨天出关时确实吩咐过黎烟轻与路灼亭今日要去演武场试剑。
没想到事情太多,一下子竟然把此事抛在了脑后。
“自然要去。”谢凛不假思索地开口,“但是要先等你师姐醒来,我有事问她。”
黎烟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不时以冷帕为宋雪拭去额角细汗。
好在没过多久,宋雪眼睫轻颤,眼珠在眼睑下缓缓转动,似要醒转。
谢凛朝黎烟轻递了个眼色,待她退出门后,才在床边木凳坐下,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宋雪睁眼便见谢凛端坐在床边,目光沉沉望着她。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谢凛抬手隔空按下。
“可好些了?”谢凛问,见她点头,才继续追问:“怎么回事?”
宋雪凝眸数秒,方道:“弟子做了个梦....”随后她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炼丹时忽然想起那梦,一时失了对丹火的掌控,才被反噬。”
谢凛不置可否,只平静开口:“你的丹火里为何有魔气?”
宋雪显然未料到此问,眼睛微微瞪大,旋即答道:“弟子体内丹火取自邪火朱雀,本就自带魔气。”
少女双手绞了绞被角:“当年还是师尊带弟子猎杀的,您忘记了吗?”
谢凛对此毫无印象,却本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他面上并未显露,浅笑了下,“琐事缠身,倒有些模糊了。”
随即正色道:“炼丹须得专心,若为师不在晴芜峰,等到悬壶峰的人来时,你的经脉怕是要受损。你可记住了?”
宋雪点头,“弟子记下了。”
谢凛挥手撤去隔音结界,开口道:“既如此,你便好好休息吧。”
少女欲起,又被隔空按下,只得卧床恭声道:“恭送师尊。”
谢凛颔首转身离去。
宋雪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指节攥紧被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阖上疲惫的眼,她唇间逸出几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那边谢凛出门后,背后已是一层冷汗。原主记忆支离破碎,书中未提的细节他全然不知,险些在宋雪面前露了破绽。
黎烟轻已不在门外候着。
他抬眼望天,卯时已至,演武场应该开放了。她应该是与路灼亭一道练剑去了。这般想着,他御剑往晴芜峰演武场而去。
卯时三刻,山间晨晓来得格外早,天色已然大亮。演武场环布着层层防护阵,将场中剑气与外围竹海隔绝开来。场内弟子正两两相斗,剑光此起彼伏。
知客峰也在晨光里醒转,松柏披着青灰晨霜,枝桠间浮动着淡白雾气。长尾山雀扑棱着翅膀掠过针叶,啼声如碎玉落盘,惊起松针上的露珠,顺着斑驳树影滚入苔痕深处。
陆衍冰是被门外的叫嚷声吵醒的。
穿鹅黄锦袍的少年跟昨日一样打扮,前襟却沾满泥点,正气鼓鼓地瞪着那个矮胖少年:“你是不是故意伸脚绊我?”
对方翻了个白眼:“你有毛病吧?没事找事!”
听见吵架,另一名瘦高的青衫少年开门想劝架,结果被门槛绊得摔了个狗啃泥。
听着外面鸡飞狗跳的动静,陆衍冰默默起身穿衣。他今天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
原因无他,今天是试炼的第一关【炼心】开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