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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高强度训练后弥漫着汗味和热气,上午的编舞刚结束,一群少年东倒西歪地瘫在地板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金硕真和郑号锡靠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动作细节,金南俊戴着耳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角落里,闵玧其闭着眼,像只累极了的猫,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

      “薄郁哥!”

      一声清亮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呼唤打破了这片疲惫的宁静,只见金泰亨像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连滚带爬地从地板上起来,目标明确地冲向正靠着墙喝水的全薄郁

      全薄郁拿着水瓶的手顿在半空,看着金泰亨带着一脸汗津津的笑容冲到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干嘛?” 他语气还是有点硬邦邦的,但眉头却没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拧起

      金泰亨带着一身汗气,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刚放下水瓶的全薄郁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邀功的急切“你看!我刚才那个连震!老师是不是没挑出毛病?号锡哥都对我比大拇指了!” 他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刚才的动作

      全薄郁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头,伸手把他推远点“离远点,全是汗味”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是扫了一眼“还行吧,比昨天像僵尸扭腰强点”

      “什么叫还行!明明是超——级——好!” 金泰亨不满地拖长音调,但脸上笑容一点没减,他完全无视了全薄郁那点嫌弃,反而得寸进尺地伸手去够全薄郁放在脚边的背包“哥,你包里是不是还有香蕉牛奶?我渴死了!”

      “喂!金泰亨”全薄郁眼疾手快地按住自己的包“那是我的,自己没带水?”

      “我的喝完了嘛!” 金泰亨理直气壮,开始耍赖,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全薄郁身上蹭“哥~就一盒!你看我练得这么卖力……” 他故意拖长音调,像只大型犬在撒娇“而且你上次也抢了我的”

      “谁抢你的了?!那是你自己塞给我的!” 全薄郁一边手忙脚乱地护着包,一边试图把这块黏人的“膏药”从身上撕下来

      他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冷硬在金泰亨的死缠烂打和控诉下有点绷不住,嘴角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忍着

      旁边的田柾国原本正抱着膝盖坐在闵玧其旁边休息,看着金泰亨和全薄郁的“拉锯战”,小鹿般的圆眼睛眨了眨,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旁边闭目养神的闵玧其“玧其哥…泰亨哥又在抢薄郁哥的牛奶了”声音不大,带着点孩子气的告状意味,但语气里是轻松的笑意,不再是以前那种怯生生的感觉

      闵玧其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嗯,让他抢,全薄郁活该”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但细听之下少了点疏离

      金泰亨最终还是凭借“赖皮”战术得逞了,成功从全薄郁包里“缴获”一盒香蕉牛奶

      他得意洋洋地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甜味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他还不忘挪到田柾国身边坐下,把牛奶盒递过去“柾国啊,尝尝?超甜的!”

      田柾国看着递到面前的牛奶盒,又看看金泰亨亮晶晶的眼睛,没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地摇头,而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泰亨哥”,然后真的凑过去小小地吸了一口

      冰凉甜腻的味道让他也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一点腼腆但真实的笑容

      全薄郁看着自己空了的背包侧袋,再看看那边凑在一起分享一盒牛奶、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笑什么的金泰亨和田柾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骂了句“臭小子……” 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火气,他拧开自己的水瓶,灌了一大口

      午餐时间,在姨妈饭店

      金泰亨正眉飞色舞地跟田柾国描述他上午那个“超级有感觉”的wave,手舞足蹈,餐盘里的米饭差点被他比划的动作掀翻

      田柾国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小声问一句“真的吗?”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不再是以前那种低头默默吃饭的样子

      闵玧其安静地吃着,筷子精准地避开餐盘里的胡萝卜丁,仿佛它们不存在

      全薄郁看着自己餐盘里堆成小山的蔬菜,又看看旁边金泰亨餐盘里那几根孤零零的青菜,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他拿起筷子,动作自然地从自己盘里夹起一大块西兰花,手一伸,直接放进了金泰亨的盘子里

      “吃掉”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啊?!” 金泰亨正说到兴头上,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绿色“小山”,脸瞬间垮了下来,“哥!我不爱吃这个!”

      “挑食长不高”全薄郁眼皮都没抬,继续吃自己的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而且跳舞没力气”

      “我力气可大了!” 金泰亨不服气地反驳,试图把那块西兰花夹回去“不信你问柾国”

      “吃掉”全薄郁直接用筷子压住了金泰亨蠢蠢欲动的筷子,抬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一种“我说到做到”的坚持

      金泰亨看着全薄郁的眼神,又看看盘子里那块绿油油的西兰花,小脸皱成一团,像吞了苦药,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田柾国

      田柾国接收到他的目光,看看全薄郁,又看看金泰亨盘子里的西兰花,小声说“泰亨哥…薄郁哥说得对,要多吃菜”说完,他自己赶紧低头扒拉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像是在做示范

      金泰亨哀嚎一声,认命地用筷子戳着那块西兰花,小声嘟囔“暴君…绝对是暴君…” 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把它塞进了嘴里,表情痛苦得像在吃毒药

      全薄郁看着他那副样子,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转瞬即逝,他目光扫过闵玧其的餐盘,看到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块肉挑出来吃掉,盘子里剩下孤零零的米饭和……一堆胡萝卜

      “喂”全薄郁用筷子敲了敲闵玧其的餐盘边缘“胡萝卜,吃掉”

      闵玧其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全薄郁一眼,眼神里写着“你管得着吗”

      他慢悠悠地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吃他的白米饭,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全薄郁“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旁边的金泰亨像是找到了转移目标的机会,立刻来劲了“对对对!玧其哥!不许挑食!薄郁哥说了,挑食跳舞没力气!你看我都吃了!” 他指着自己空了的蔬菜山一脸“我很乖快夸我”的表情

      闵玧其没说话,目光在金泰亨鼓起的腮帮子和田柾国期待的眼神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他面无表情地夹起胡萝卜在金泰亨以为他要妥协的目光中,手腕一转,稳稳地放进了金泰亨的餐盘里

      “给你补补”闵玧其的声音毫无波澜

      金泰亨“……” 他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那点橙色,彻底傻眼

      “玧其哥!!!你耍赖!!”

      “噗——” 旁边的田柾国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郑号锡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桌,笑着摇摇头“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赶紧吃饭,下午还有舞蹈课呢”

      下午的舞蹈课是分组练习新动作

      老师把金泰亨和田柾国分到了一组,练习一个需要默契配合的托举动作,金泰亨力气大但动作有时毛躁,田柾国动作精准但以前总有点放不开,怕出错

      “柾国啊,别怕,相信我!” 金泰亨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力气超大,绝对稳稳地把你送上去!” 他伸出手

      田柾国看着金泰亨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镜子里自己紧张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上午泰亨哥夸张的鼓励,想起薄郁哥虽然凶巴巴但总在关键处点出问题,想起玧其哥……他不再是那个刚来时缩在角落、只敢偷偷练习的自己了

      “嗯!” 田柾国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金泰亨的手

      两人开始尝试,第一次,金泰亨用力过猛,田柾国上去后有点摇晃,金泰亨赶紧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轻点!”

      “没事,泰亨哥!” 田柾国落地后,反而安慰他“再来!我抓稳点!”

      第二次,动作流畅了许多,田柾国在金泰亨的托举下稳稳地腾空、翻转,落地干净利落

      “哇!成了!” 金泰亨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田柾国“柾国你太棒了!”

      田柾国被抱得有点懵,但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用力回抱了一下金泰亨“泰亨哥也棒”

      全薄郁靠在镜墙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放松的,闵玧其不知何时也停下了手里的笔,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傻笑的少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直,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划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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